長生不死,從藏書樓開始橫推天下 第48章

作者:公子歌

  “這兩天,我想了想,終於明白了,這世道不公,就該有人將它斬碎!”

  “我要修行!做斬碎這不公的人!”

  “師傅,抱歉,我要離開您了,我要去西廠了,唯有那裡才能走遍天下,有機會見識天下修行法……”

  說著,眼神堅定的小軒子,跪地重重朝蘇辰磕頭。

  看著小軒子眼中的光。

  恍惚間。

  蘇辰好似看到了,一個意氣風發的青袍在他面前敘說,有朝一日登紫袍,汝便可著紅蟒袍。

  紅蟒袍,就是第一紅袍。

  又好似看到一個原本謹小慎微的藍袍,迸發出了熊熊野心,跪地叩首,道,請蘇爺捧我!

  “你只是尋常太監,不用揹負這些的……”

  不等蘇辰說完。

  小軒子,重重叩首,背起收拾好的行囊,踏出了房門。

  “許爺。”

  “我想成為第二個執宰,嘗試一下,改變這個世界,或許滑稽可笑,但我還是想試一試,……”

  “趁我這一口少年意氣還沒有消散,趁我還沒有變得麻木不仁……”

  “繼續在深宮,我或許還是小軒子,但不會再是葉軒了!”

  小軒子離開了。

  藥房裡,有些空落落的。

  蘇辰又變成了一個人。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讓他加入西廠,走遍天下,改變這不公的世道,他會死的……”

  蘇辰幽幽嘆息。

  一隻修長的手掌,接替先前的小軒子,為蘇辰倒水煮茶,新增精煤,格外熟練。

  同時,也有話音響起。

  “這是他心中所願,我只是給他一個機會而已。”

  “再說。”

  “昔年的乾爹,現在的我,不都是走在心中所願的道路上,雖死無悔嗎?”

  “或許,百十年後,他真能修行大成,斬盡這天下不公,為蒼生指l恚皇嫘刂幸鈿猓舱f不定!”

  “不一樣的!他跟你們都不一樣,他心中的宏願太大了,他太普通了,他會死的!”

  蘇辰在嘆息。

  “能死在少年時的意氣裡,能死在心中所願,腳下之路上,或許對我等殘缺之身來說,未嘗不是一件歡喜之事。”

  “他的生死,我不在意。”

  “我只在意,跟在蘇爺身旁,為蘇爺焚茶煮水的,還是我小寒子就夠了。”

  藥房裡,許寒一身大紅蟒蛇袍,腰垮廠公玉牌,堂堂西廠魁首,太監巨頭,大梁的權勢巔峰者,此時如同小廝隨從般,為蘇辰傾茶,奉茶,恭謹而立,一如十年前初見時那般。

  那時,他還是微末太監,剛犯了錯,拎著食盒,臉上還殘留著巴掌印,在他面前叩首。

  “小子許小寒,給幹叔叔請安。”

第47章 仙蹤

  “唉。”

  蘇辰一聲嘆息。

  飲下杯中茶,他承認了身份。

  “你是如何認出我的?”

  “蘇爺於我如師如父。”

  “藏書樓初見時,蘇爺以玄色太監身份給我送飯,這三分慵懶,四分隨意,就讓我有些眼熟。”

  “那日宮門之後,我查探皇宮卷宗,發現有暗衛、禁軍身亡,追查下去,發現他們都是搶了藥房一百兩銀子後慘死,身上財物只缺少那一百兩……”

  “另外,我還審問過一個太監,他說有一.夜他去藥房看病,並未找到您,而那一.夜有人在藏書樓裡,一劍風雪驚天下……”

  “蘇爺,您老漏的馬腳太多了,這些痕跡我都替你抹除了,你想做藥房許歌,還是藏書樓玄色太監,都可以……”

  “以前乾爹暗地裡守著你,現在換我小寒子吧。”

  許寒笑吟吟的說著。

  恍惚間。

  這大紅蟒蛇袍的身影,竟有些跟那一襲紫袍重合在了一起。

  “為什麼?”

  蘇辰深深看向了許寒。

  “什麼?”

  許寒不解。

  “你修了完整的吞天魔功吧。”

  “以你資質,三品就是極限了。”

  “而你能坐穩廠公,自然不止三品,至少二品!實質上,你已一品,燃燒壽元,真元小宗師,值得嗎?”

  “或者說,你想圖质颤N,才要付出如此大的犧牲……”

  “為什麼這樣做。”

  “你會死的。”

  蘇辰默然。

  在他眼中,本該還能活至少六十年的許寒,渾身壽元如風中殘燭,像極了當年的張貴,只剩下十年壽了。

  不!

  或許,還會更少。

  許寒還會燃燒壽元,縮短自身壽命,因為他還沒有到達一品的極限,唯有能借取天地自然之力的巔峰一品,才是真正的小宗師。

  “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他的長生真氣,無法增長吞天魔功消耗的先天壽數。

  當年如此。

  現在,亦如此。

  蘇辰不想再送一次故人入土。

  “蘇爺!”

  許寒深吸一口氣,眼裡,心裡,還有身上,彷彿都在燃燒著火,名為野心的火。

  “我的回答跟當年一樣。”

  “我已無根,亦無家!”

  “我要風光!我要權勢!我要站在山頂,做將其他人踩在腳下的人!就算是皇帝,我又有什麼不可以做得?”

  “哪怕只能有五年,三年的風光,又怎麼樣?我見識了我庸碌百年都無法觸及的風景,一死也值了。”

  許寒走了。

  在叩拜蘇辰後,他走了。

  這些年,也不知他被髮配邊境監軍時都經歷了什麼,心中的野心,還有渴望,如野火燎原般瘋狂擴張。

  走前。

  他留下了一把鑰匙。

  還有一枚水晶。

  鑰匙是藏書樓的鑰匙。

  按照許寒的說法,既然藏書樓的主人已然出現,藏書樓就該物歸原主了,他已將藏書樓裡的太監安頓到其他地方……

  至於這紫色的琉璃水晶。

  許寒說,這是張貴讓他轉交的。

  當年。

  張貴在製造天下震驚的天武塔之變前,就尋到了他,說了些莫名的話,將這一枚紫色琉璃水晶讓他轉交。

  他研究了十年,都沒能研究明白。

  “你當然研究不明白了。”

  “這枚琉璃水晶,可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我跟張貴提出來的人工有色玻璃,沒想到,這傢伙真的燒出來了……”

  紫色琉璃水晶到手,蘇辰就朝地上摔去。

  剎那。

  一封枯黃書信展露。

  “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或許已經改天換地了吧。”

  “當然。”

  “也可能……我失敗了……”

  “說起來,不是那一枚草穗,我根本無法自南陽郡活著回來,還好因為是你送的,我沒有將這根狗尾巴草草穗直接丟棄,而是貼身佩戴,它救了我一命!”

  “我一直看不明白你,不圖權勢,不要富貴,終日龜縮藏書樓無所事事,明明你一定隱藏著天大的本事……”

  “罷了。”

  “這些都跟我沒關係。”

  “只是,如果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你一定要小心謹慎些,這個世界沒有這麼簡單……”

  “宗師已是傳說,但宗師之上還有路,我在玄陽宗的追殺下,跌落懸崖,豈料,懸崖下,竟有仙人集會,雲霧繚繞,遮日鎖山,每隔十年開啟一次。”

  “吞天魔功,如此妖孽法,堪稱一品奇功,宗師絕學,可在仙人集市,不過地攤上擺出來的貨色,我以七成草穗換得之……”

  “你有需要,可去往此處,地址就是雲隱山十里深處……”

  “不多說了。”

  “夜深了。”

  “無論成敗,我明日就該赴死了,兩宗三教,天下九郡超過半數的一品小宗師都在這裡了!也不知道,你看這封信的時候,皇帝是否已換人了,哈哈,我壽元不多了,再不搏就真沒機會了……”

  “如果還有機會,死前定要跟你再喝一次白儒酒……”

  “——友張貴絕筆”

  蘇辰一陣沉默。

  不止是緬懷友人的哀傷,還在凝視信上所說的……仙人集會?

  “宗師之上還有路,難道是修仙?”

  劍緣法頁,夢中傳法。

  蘇辰得一劍三種變化。

  建武帝,本體被封於黑棺,卻用秘術,無孕生子,借胎重生,堪稱妖魔手段,非尋常修行秘術可言,簡直非人哉。

  “莫非世上真有仙?”

  像是想起什麼。

  蘇辰自懷中取出了,一枚納戒模樣的銅環,還有一枚赤紅火珠,裡面似有一條黑色小蛇盤臥沉睡。

  前者的自大皇子的肋骨中,後者則是黑淵前仆後繼,潛入皇宮,也要取回的聖教秘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