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不死,從藏書樓開始橫推天下 第47章

作者:公子歌

  “移形換面,我早是另外一個人了,不過三言兩語,許寒如何能認得出我來?”

  蘇辰一陣搖頭,躺在搖椅上,在這寒天裡,靠在火爐,昏昏沉沉,恢復了往昔模樣。

  至於小軒子,則是龜縮在角落,一言不發,像是失去了希望,就如同他剛閹割來到藥房的那一天。

  弱小,可憐,無助。

  只因宮裡訊息傳遍了,宮廷之跪後,執宰二度血衣上書,朝會上長跪不起,惹得小皇帝大怒,直接罷免執宰,差點直接賜死,最後將之驅逐出城……

  至於百萬流民……

  朝廷不管不顧。

  如今。

  半數都已淪為妖魔口糧。

  天災,亂世,王朝末年,往年就是妖魔出山,霍亂天下的時候,而這幾樣大梁全佔了……

  建武十二年,二月末。

  夜。

  微微寒。

  蘇辰被搖晃醒了。

  事實上,他早就醒了,以他境界,來人他早有察覺,只是他只是個普通太監,不該有此警覺。

  “快醒醒。”

  “娘娘出事了。”

  玲瓏神色慌張,拉著蘇辰就朝冷宮跑。

  蘇辰心下微沉。

  想起了洛妃腹中之子,也不知該怎麼稱呼他,建武帝,梁太祖,還是洛妃之子?

  很快。

  到了冷宮。

  蘇辰看到了洛妃已死,太監高要跪在地上顫抖不停,還有一個稚嫩童子,正坐在椅子上,把玩手中的玉杯。

  童子含笑,朝蘇辰望來,露出了他那與建武帝有三成相似,七成神似的稚嫩童顏。

  “你終於來了。”

  “不知道我該如何稱呼你。”

  “藥房許公公!”

  “還是藏書樓蘇公公呢?”

第46章 一如當年

  點燃迷星草。

  異香瀰漫。

  屋內,宮女太監昏睡。

  “你出生時,我就建議把你掐死,我可以代勞,可惜她拒絕了。”

  “沒想到,你還是殺了他……”

  無孕生子,借胎而活,這等妖魔之法都有,一年長成七八歲孩童反到不足為奇了。

  建武帝認出他來,蘇辰倒不感覺奇怪,為洛妃接生時,怕是就漏了底。

  “陛下找我做什麼?我與陛下沒什麼好談的吧。”

  蘇辰微微退步,跟建武帝保持安全距離。

  皇宮裡,能讓他忌憚的不多,除卻燃燒著特殊壽火的白袍人,就屬這尊活了三百餘年的大妖魔了。

  “我也不想殺她,可惜,施展靈胎秘術,必須殺掉母體,才能一點點奪回上一身留下的力量。”

  “她,必須死。”

  建武帝,深深注視蘇辰。

  這天下間,讓他這尊宗師大妖魔看走眼,還看不透的人,也就只有眼前的蘇辰了。

  天武二十四年,建武十年,整整兩個朝代,他竟然都沒發現皇宮裡藏了這一號高人。

  “我跟你談一筆交易。”

  “十年!”

  “這十年你兩不相幫!’

  “我奪回皇位!讓一切回到正軌!”

  “大梁氣邔ξ矣杏茫以谖唬辽俨粫屘煜录妬y,更不會用百萬人命取悅妖魔……”

  建武帝,把玩玉杯,言簡意賅。

  隨後。

  他像是割捨極大利益一樣,道。

  “作為酬勞,你可以仙藏一遊……”

  仙藏,這是什麼?

  蘇辰心中疑惑,面上不動聲色。

  “你會風雪一劍,身上還有劍緣法頁的味道,想來,白玄大監死前已將你收入門牆,把一切都告知你了。”

  “仙藏,無需我多言吧……”

  建武帝,似乎篤定無人能拒絕仙藏。

  然而。

  仙藏到底是啥啊!

  不過,兩不相幫,也沒什麼損失,那一.夜滔天風雪,若非沒遇到小皇帝,恐怕蘇辰的劍就已劈在他身上過了。

  “這是你們自己的事,與我無關。”

  言罷。

  蘇辰離去。

  冷宮,恢復了平靜。

  宮簾深處。

  有道身影走來。

  紫袍。

  白髮,少年顏。

  赫然是另一尊紫袍第一監。

  “奇怪。”

  “他好似發現我了。”

  白墨皺眉道。

  “不可能。”

  “你的術,來自仙藏,莫說一品,就連宗師都難窺一二,他一個二品臟腑怎發現的了你?”

  建武帝低喝道。

  “或許是我的錯覺。”

  如此說著。

  可白墨清楚,蘇辰真的朝他所在看了許久。

  ……

  “劍緣法頁。”

  “原來那不是荒唐一夢啊。”

  藥房裡,蘇辰站在院落中,手中捏起一塊冰柱,回味夢裡白衣劍仙所傳一劍。

  這一劍有三種變化。

  砰!

  冰柱如劍劈斬。

  轟!

  剎那。

  萬千冰寒劍影掠過。

  冰柱炸碎。

  這一劍只得第一變化的七分皮毛,就已不遜色蘇辰掌握的三成風雪真意了。

  “睡了睡了。”

  伸了個懶腰,蘇辰去睡了。

  只是。

  這一.夜,有人睡不著了。

  皇宮裡。

  一座暗殿,三尊高大非人,滿嘴鮮血,正在撕咬瘋狂掙扎活人的一品妖魔,皮毛炸立,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互相背靠背,進入戰鬥狀態,驚懼無比。

  “又來了。”

  “不是錯覺。”

  “皇宮裡,真的潛藏著一尊正在入微的人族宗師修行者……”

  “不會是梁太祖。”

  “他還被封印在皇陵下的黑棺裡,更何況,他也不配入微,會是誰?哪裡冒出來的宗師……”

  一襲白袍烈烈而至。

  這位楚師,來回渡步,頭一次感覺這皇宮有種龍潭虎穴的兇險之感。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五十萬人命,三尊一品助陣,可也沒說可能要面對宗師啊!”

  三尊高大非人,食人飲血的妖魔,血色豎瞳,直勾勾的盯著白袍人。

  “你們想怎麼樣?”

  “對面可是有宗師,得加錢!”

  第二天。

  矇矇亮。

  蘇辰這位“入微宗師”伸了個懶腰,坐在躺椅上烤火,對著重新萌生鬥志的小軒子,循循善誘。

  “說了多少次,咱們只是普通太監,在這皇宮裡,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執宰又如何?還不是灰溜溜的被皇帝罷免,趕出皇城去,咱們只是普通太監,經不起任何風浪,一位禁軍大爺就能打的咱們爺倆嗷嗷直叫……”

  “你年輕力壯,也就算了,我這老胳膊老腿,估計禁軍大爺打我一拳,就要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死了……”

  這些話,一年來,小軒子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只是這一次。

  小軒子聽得格外認真,站在蘇辰旁,為他煮茶,就彷彿這是最後一面了一樣。

  他點了點頭。

  “師傅,您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