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金鑾殿上。
五皇子意氣風發,正式稱帝,昭告天下,天下皆知。
也難怪張貴敢弒殺七皇子這尊偽帝了。
白衣紋龍的皇子,皆是相當於太子,進入過天武塔,真正得到認可之人。
哪怕當世一品都不敢放肆。
張貴這一次是真正的從龍之功,因為他是一手促成這一切的真正元兇,無論是尋到失去記憶的五皇子,還是迎來前任第一監宋羽都是他一手策劃而成。
張貴的權勢達到了巔峰。
尚武局,在新朝正式更名,變成了東廠!執掌監察百官,天下獵武的極高權柄。
張貴成了東廠廠公。
與之相比較下,大內總管的名頭,顯得有些不夠分量了。
“監察百官,天下獵武……”
“這天下要亂了!”
“大梁完了。”
蘇辰嘆息著回到了藏書樓裡,再沒有踏出藏書樓半步,任憑外面風起雲湧,血流如河。
舊帝沒有死在張貴手中,這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此時的張貴,雙巔峰三品,將滿身的仇恨宣洩在了大梁這個王朝之上,他想要讓這大梁天崩地裂,屍橫遍野……
蘇辰預料的沒有錯。
在建武帝冊封張貴的第二天夜裡,皇宮就來了一場宮廷之變。
“建武小兒,昏庸無德,將閹狗偃苏J作親信,國將不國!”
“殺閹狗,正國法!”
“閹狗張貴,罪不容恕!”
聲如雷,咆哮天地,整個千里皇城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這一.夜,又有當世一品殺入了皇宮。
不!
不止是一位當世一品,還有海量的邊軍精銳,竟不知何時潛入到了皇城,在今夜衝擊皇宮,欲要弒殺皇帝,自立為王。
鎮北王反了。
“反了就反了。”
“殺張貴就殺張貴,找上我來做什麼……”
夜。
天漸涼。
蘇辰睡眼朦朧,披上外衣,看著藏書樓外,那一隊穿著精銳邊軍鎧甲,目露兇光,將他庭院圍困住的人馬,一陣沉默無言。
“你是閹狗的兄弟,也是閹黨!”
“既如此。”
“也該死!殺!”
為首將領,一身暴氣狂湧,渾身筋骨齊鳴,竟然是體氣雙修巔峰四品,看其渾厚的真氣還有氣血底蘊,竟然還是一尊武學驕子級別人物。
不過,暴氣全出,也唯有三十出頭,在武學驕子當中只能算是最弱的那一檔次。
其餘兵甲士兵,盡都是五品修為。
此時高舉手中長槍,眸光兇戾,跟隨將領在後衝殺,軍陣已成,衝殺之勢不可擋。
哪怕是弱一些的三品,怕是也要心神被奪,生出想要奪路而逃的惶惶之心了。
“五品中期時,我氣血為武學驕子五品圓滿的三倍氣血,當時斬了一尊四品暴氣境,如今,我五品圓滿,氣血如焰,十倍驕子氣血,也該試一試成色了。”
這一.夜,藏書樓中,有沖天血焰橫掃四方。
這一.夜,皇宮深處,曾為當世一品的紅袍第一總管,於夢中驚醒,不可思議的看著天邊映照夜空的那一道火光之影。
“傳聞中,潛藏在五品圓滿之上的血焰無敵境竟真的存在,這可是唯有宗師中的佼佼者才有一線可能達成的啊……”
這一.夜,藏書樓中,巔峰雙四品隕,其餘兵甲士兵十餘位齊滅。
這一夜,藏書樓裡,蘇辰一席青衣,登臨藏書樓九層之頂,再度坐看皇宮風雲變幻,當世一品生死之爭。
第16章 四品筋骨境
“什麼?”
“徐蠻子那個武學驕子,領一隊邊軍朝藏書樓殺去了?你確定沒看錯,他可是雙巔峰四品啊……”
得知一隊精銳邊軍朝藏書樓殺來了,許小寒嚇瘋了,即刻帶著數名心腹好手,朝藏書樓趕來。
蘇爺要是出了事。
天知道他的這位乾爹,現任的東廠廠公張貴能幹出什麼事情來。
然而。
他看到的卻是空蕩的藏書樓,以及正在庭院裡鬆土的青袍身影,不是蘇辰,還能是誰。
“蘇辰,您這是……”
許小寒目瞪口呆,一陣大驚失色,他左右四顧了一番,這藏書樓空蕩,足以讓他一覽無餘,哪裡有什麼精銳邊軍的身影,甚至就連戰鬥痕跡都沒有半點存在。
莫非是訊息誤報?
想來是如此了。
只是不知道為何,許小寒眼皮一跳,打量著藥田,他隱約感覺這藥田的土壤高度好像比先前高了不少,而且藥田還擴了不止一圈。
難不成……
不可能!
一定是錯覺。
那可是一尊巔峰雙四品的武學驕子,三品以下絕對頂尖的批次,蘇爺雖有些手段,但這般年輕,如何能夠獵殺徐蠻子,更何況,徐蠻子身邊還有一整隊的精銳邊軍。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蘇辰呵斥了兩聲。
隨後。
眸光投注在了遠處宮闕之上,交戰不休的兩道一品身影上,並沒有什麼興趣。
在藏書樓頂,蘇辰看了一會兒,他就發現這兩位乃是假打,完全沒有半點生死搏殺的意思。
一品高手,堪稱當世無敵,能夠成為一品,皆為七老八十,壽元珍貴,向來惜命的緊。
“蘇爺,兩尊一品小宗師交手,是否要跟我前往地宮暫時躲避……”
許小寒忠心耿耿的說著。
對此。
蘇爺不以為意,指了指遠處的這兩尊小宗師,不由冷笑了一聲,提醒道。
“半年前,那位紫袍九千歲陣斬天師府一品紫薇道人時,是何等模樣,你又不是沒有見到過。”
“你沒發現嗎?”
“打了這麼久,竟然是連宮闕一角都沒有斬碎,今夜不會有什麼危險。”
對此,許小寒訕笑,心中卻是一百個不信。
堂堂一品小宗師,鎮北王爵,直接造反,殺入皇宮,怎麼可能會沒有什麼危險,這可是一不小心就改朝換代的事情。
“這位鎮北王爵真是人老成精,將活出統戰價值發揮到了極致。”
“當世一品,無人能治,這就是現實。”
像是在印證蘇辰的話一樣,下一瞬,只見老當益壯,精神抖敚鸺椎逆偙蓖跣n入一座宮殿,將前任帝后,也就是他自己的孫女奪走以後,即刻抽身退走。
衝殺而來的邊軍精銳,如同潮水般退了回去,浩浩蕩蕩的殺出了皇城。
“大梁無德,三代皇權更替,如同笑談,遲早讓他國所滅,這大梁老子不待也罷。”
浩浩蕩蕩的聲音,在真元的加持之下,近乎穿襠整座京城。
金鑾殿上。
萬千宮廷禁衛蹭蹭簇擁的建武帝,神色陰沉如水。
在天武帝朝間,百姓就民不聊生,屢屢有流民揭竿而起,殺官造反,不服統治……
但成不了什麼氣候。
有天武塔的修行底蘊在,哪怕是真出了事情,也能有一品小宗師踏出寶塔,一人破萬軍。
流民們命如野草,不知曉天武塔的強大底蘊,但世家門閥們知道,所以根本不敢有染指皇權的妄想。
可是,天武舊帝被成功刺殺。
接任的廢帝七皇子,不過半年就淪為了紫袍第一監這位九千歲手中的傀儡……
皇族威儀,蕩然無存。
可是。
紫袍第一監陣斬當世江湖大派天師府的巔峰一品,紫薇道人,有成功震懾了宵小之輩。
“但皇權再度進行了第三次變更,不僅有當世一品王爵叛逃,還又一次的殺入了皇宮,如入無人之境,功成身退……”
建武帝,咬牙切齒,陰冷的眸子欲要噴火。
還有現任,也是上上任的這位白髮少年顏的紫袍第一監,也是該死,出工不出力,任由皇權顏面盡失。
正常權利交接的話,根本不會發生如此難堪的一幕。
每一任太子身邊都會培育出巔峰二品的忠心高手,到時登基為帝后,天武塔認可,就能施展手段,塑造出一尊對帝王唯命是從的紫袍第一監。
可惜。
天武舊帝遲遲不立下太子,還賜下三套白衣龍服,任由三位皇子爭鬥不休,遺留下來了這種種隱患。
建武帝能夠清楚意識到,今夜過後,不尊皇權的修行者,將會越來越多,並且先前不敢生出妄念的那些千年門閥世家都該蠢蠢欲動了。
只因他們在今夜看到了皇權疲弱,看到了取而代之的希望……
“我記得,當初.夜裡,有個人清楚的預知了紫薇道人會死對吧。”
建武帝忽的出聲。
死裡逃生,重張乾坤,登臨帝位,哪怕是心機頗深的張貴在他面前,也要小心翼翼。
“是的,不過我這兄弟只是個尋常人,並非修行者,或許當初只是不忍我陷入亂局,恰好蒙對罷了。”
張貴小心翼翼的回應著,他並不想將蘇辰捲入他即將締造的風波中。
當年之事,張貴也百思不解,兩尊巔峰一品的死鬥,哪怕是他都看不明白,蘇辰到底是如何料定了正確結果的。
一個連修行者都不是的人,竟然能夠猜中勝負,顯然也只有可能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蒙對了。
“當年,我還聽說了,這廣納海量財源的肥皂、香水也是出自他的手筆?”
“並且,內庭太監,終生無後,自會只忠於皇帝,成為皇帝手中最惡的犬,斬向百官最鋒利的利劍,這監察百官,天下獵武的東廠構想也是你自他口中得出來的靈感?”
建武帝,不停地說著。
這時。
張貴才恍然,這位新帝竟然是起了想要重用蘇辰的心思。
如此種種,自然堪當人中龍鳳。
很快。
藏書樓裡,蘇辰得到了一名大內副總管的親自傳召,皇帝想要見他,就在金鑾殿上。
“建武帝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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