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72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你們青海派便是如此睚眥必報?派來的人一波接一波?真當老婆子我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了?”

  一聽是青海派的弟子,馬老三原本準備揚起的彎刀立馬萎了下來,青海派在這川北是出了名的護短,誰要是得罪他們,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就將你找到。

  以前便有一個小門派打傷了一名青海派的弟子,結果青海派直接遣出三位長老將那小門派滿門給屠殺得一乾二淨,門內的武功典籍也盡數焚燬。

  據說,青海派玉真觀的觀主,武功高絕,是青海第一高手。

  有這種兇名在外,馬老三區區一夥馬匪哪裡敢招惹,只好苦笑道:“易前輩這不是在為難我嗎?你們神仙打架,讓我這小鬼遭殃,我給你們磕頭賠罪也行,只求饒過我們兄弟一條小命。”

  這邊青海派兩名弟子被易三娘一語道破身份,自知不是對方對手,便想立即逃開,將所在方位告知給隨來的長老。

  易三娘和杜百當哪裡會不知道他們的想法,當即一個橫移便擋在他們身前,將去路攔住:“今日你們誰也別想輕易離開。”

  “還請兩位前輩莫要自誤,若是傷了我們兩個,恐怕這次便不能輕易揭過了。”那兩名青海派弟子威脅道。

  “你們放過了我們夫婦二人了嗎?”易三娘冷笑。

  馬老三將兩方人馬忙於對峙,根本無暇顧及他這邊,心下也鬆了一口氣,視線尋了一圈,便打算繼續實施自己的搶劫計劃,大不了避開易三娘那邊。

  於是乎,他便盯上了角落裡的朱元璋。

  “角落的那個,把你身上的財物交出來,或可饒過你一條性命!”

  “你在說我?”朱元璋聞聲轉過頭來,面無表情。

  馬老三大怒:“不是說你還能說…”

  嗤!

  朱元璋一拍未出鞘的倚天劍,真氣注入,劍光照耀滿堂,眾客後背頓生寒意。

  那馬老三聲音戛然而止,自額頭開始,一道清晰筆直的血線浮出,所過之處皮開肉綻,衣衫崩裂。

  嘭!

  頃刻間,屍首倒地,滿堂皆驚。

第一百三十二章 青海派觀主

  “大哥!”

  幾名馬匪看著倒地不起的馬老三,哀嚎了一聲後便頭也不回地拼命往門口奔去,幾乎是連滾帶爬,只恨爹媽少給自己生一條腿了。

  朱元璋將壺中最後一滴酒飲盡,又掏出碎銀置於桌面,這才提劍悠悠起身。此時那幫馬匪前腳剛邁出飯館的大門,眾人便見他身形如鬼魅一般穿梭而過,轉眼便消失在了風雪之中,只聽得耳邊傳來清越劍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聲音蓋過呼嘯的狂風,飯館內眾人臉色一變,易三娘面露驚疑:“好深厚的內力…”

  嗤!

  話音剛落,原本僵立在門口的諸多馬匪齊齊倒下,脖頸處血線浮出,‘咚咚咚’的聲響落在寂靜無聲的飯館內,宛如擂鼓一般,驚得他們心臟一顫。

  “好一口寶劍,尚未出鞘僅憑真氣激發,便有如此無匹的鋒銳劍氣,這怎麼…”

  兩名青海派的青年弟子猛地對視一眼,皆是想到了前陣子派去中原探查‘西涼三劍’失蹤的弟子傳訊回來的訊息。

  ‘必須回去稟告長老定奪!’心中有了頂級,兩人也不想繼續和杜百當、易三娘再做糾纏了。

  事分輕重緩急,眼前的這夫婦兩人不過是出手教訓了青海派弟子,並未傷及性命,而方才那劍客卻是事涉他們青海派精銳弟子‘西涼三劍’之死,由不得他們掉以輕心。

  “馬老三死了…死得好啊!他孃的這禍害早該死了!”“剛才那劍客究竟是何方高人,竟然一眨眼就把人給殺了。”“看他模樣打扮,似乎是從中原過來的。”

  “……”

  眾人表情不一而足,待得老闆揣好錢財‘噔噔噔’小跑過來,看到滿地的屍體先是一驚,繼而便是狂喜。

  這夥害人的馬匪死了,自己便不用平白捨出去這麼多錢財了,一來一去,此時他的心情不吝於失而復得。

  他立馬招呼店裡的夥計,一道把這幾個馬匪搬到門外,免得把他店門給堵住了。

  兩名青海派弟子相互點頭示意,立馬便想趁著混亂溜之大吉,豈料杜百當和易三娘根本不打算放過他們,只是瞧他們身子一動,便立馬將人攔住,冷笑道:“想走?”

  “杜前輩,易前輩,此間事了,我們不欲和你再做糾纏,若是再攔我們二人,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老婆子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怎麼個不客氣法?若是大名鼎鼎的‘西涼三劍’說這話我倒是還會給上幾分薄面,你們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也配讓我客氣?”

  易三娘惱怒,她們夫妻二人被追殺至此,現在對方想走便走,把他們當成什麼?

  “走!”兩名青海派弟子也不廢話,對視一眼便立馬有了定計,兩人猛地一掀桌子,便趁著視線被遮擋的功夫,徑直往門外奔去。

  “嘭!”易三娘鏈子槍擲出,瞬間便將桌子擊碎成漫天的木屑,正欲奪步上前追去,卻見一名青海派弟子主動留下來攔住她的去路。

  “此路不通!”那青年長劍指地,剛說出一句,一對雙鉤便突至面門,迅捷如電,叫人反應不及。

  易三娘驚呼:“不可!”

  隨即鏈子槍一格,便將那雙鉤攔在原地,距離青年面門不過寸許。

  杜百當疑惑地看向易三娘,但見後者輕輕搖頭,道:“青海派不好招惹,若真把這人殺了,此後我們怕是在川北再難立足,只能遠遁中原了。”

  那青海派弟子連忙應道:“易前輩說的是,這事本來還要轉圜的餘地,殺我事小,不過能洩一時之憤,但我青海派的報復便如疾風驟雨。”

  “杜前輩,能否將這鉤子挪開一點?”他見易三娘沒有殺意,自己那位師弟又在剛才溜出門去了,心下稍定。

  等葉長青師叔趕來,杜百當夫婦便是有想法也只能乖乖把他給放了。

  “你和他說也沒什麼用,他聽不見。”易三娘道。

  那青年吃了一驚:“杜前輩聽聲辯器的本事獨步川北,怎地…”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呵呵…你們走得如此匆忙,便是因為方才那殺匪的劍客罷?”

  “易前輩說什麼?晚輩有些聽不懂!”

  “‘倚天不出,誰與爭鋒’,想必方才那人所持的寶劍便是倚天劍罷?”

  他們夫婦二人與謝遜有殺子之仇,早就得聞此人奪去了屠龍寶刀,近些年中原武林為了尋他的下落,不知道攪出了多少風風雨雨。

  與屠龍刀齊名的倚天劍,她自然沒有不認得的道理。

  況且,能在不出鞘的情況下便有如此劍氣,也唯有‘倚天劍’這等寶兵能做到了。

  青年臉色微變。

  易三娘笑了笑,“放心,我們夫婦二人對那倚天劍沒什麼興趣,不過若是青海派答應我們一件事,倒是可以助你們一臂之力,奪取那倚天寶劍!”

  “什麼事?”

  ——

  朱元璋殺了那群馬匪之後,便大步回到客房內,呼呼大睡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再度啟程。

  只是走到半路,遠遠便聽得地面一陣顫動,繼而數馬狂奔而來,由遠及近,疏忽而至。

  不等將馬勒停,一人陡然從馬上一躍而起,定睛一看,卻是個身穿青葛長袍的中年漢子,威風凜凜地落在朱元璋面前,眉眼冷淡,殺機畢露。

  “籲——”不待此人報上姓名,身後的幾騎便也紛紛勒馬下來,赫然便是朱元璋昨日在飯館內遇見的那兩撥起衝突的江湖人。

  他當時顧著吃飯喝酒,沒有仔細聽他們的談話,只記得其中兩名青年是青海派的弟子,卻是沒想到雙方此時竟然握手言和,共同追趕起他來了。

  “閣下便是淮西大俠朱元璋?”葉長青冷冷問道。

  那位自中原傳信回來的青海派弟子只在信筏上寫了‘淮西大俠朱元璋、倚天劍、兇手’這幾個字。青海派自然便將兇手鎖定在了朱元璋身上,至於此人多餘的情報,卻是知之甚少,只是料想武功應該不差,否則也殺不了馬法通、邵鶴、邵雁三人。

  這三人在青海派中的武功算不了什麼,卻也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闖下了‘西涼三劍’的名頭,即便是杜百當、易三娘這等成名已久的武林前輩也多有忌憚。

  “我名聲都傳到了川北了?”朱元璋笑了笑,表情輕鬆,儼然一副不把眼前幾人放在心上的表現。

  那中年漢子眉頭蹙了蹙,聲音有些冷,“馬法通他們是你殺的?”

  “誰?”

  “西涼三劍。”他想了想,覺得以馬法通三人的性格,會優先報出‘西涼三劍’的名頭。

  朱元璋恍然,先前只聽對方說‘西涼三劍’,卻沒報上姓名,輕描淡寫道:“哦,他們啊…想搶我的倚天劍,給我一掌拍死了。”

  “你可知他是我們青海派的弟子?”

  “青海派是什麼?沒聽過。”

  “你…”中年漢子殺機已起,但仍舊錶情淡淡,道:“在下是青海派葉長青,今日之前或許閣下沒聽說過,今日之後閣下也沒必要記住了。”

  “倉啷——”

  身後四名青海派弟子拔劍而出,杜百當夫婦也一一亮出兵刃,對朱元璋虎視眈眈。

  朔風捲著雪粒,將天地染作蒼茫,殺機與風雪作伴,齊齊朝著他撲來。

  朱元璋呵呵一笑,倏地臉色一變:“滾!”

  聲浪如潮,穿雲裂金,迴盪在這曠野之間,天地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下來。

  一眾青海派弟子臉色一白,瞬間抖如篩糠,身軀僵硬,愣愣栽倒在地上。

  易三娘與葉長青反應奇速,立馬便堵住耳竅,身子先後一晃,悶哼一聲好懸是穩住了神智。

  唯有杜百當臉色變也為變,立馬持著兵刃護在易三娘身前,滿臉戒備。

  原來,十年前謝遜殺他們兒子,雙方有過短暫的交手,在對方的獅吼功上吃過不小的虧。因而他便刺聾自己的雙耳,以期下次遭遇謝遜,能放備住對方的獅吼功,盡全力報那殺子之仇。

  “獅吼功?你和謝遜什麼關係?”易三娘低聲喝問,目光死死盯著朱元璋。

  朱元璋可沒有義務免費回答易三孃的問題,身軀一抖,衣衫上的冰霜盡數碎裂,眨眼間便至對方面前。

  杜百當夫婦已然察覺到了不妙處,此人實力怕是遠遠超過了他們想象,當即一邊抬槍格擋,一邊趕忙求饒:

  “此事是我夫婦二人得罪了,閣下若是放我們離開,必定感激不盡!”

  鏘!

  回應他們的,是朱元璋陡然出鞘的倚天劍光。

  倚天劍自從落在他手上,莫說出鞘,即便是見血也僅有昨日隔著劍鞘開了一次葷,奪了幾名馬匪的性命。

  今日還是頭一次出鞘,若是不見血還真對不上這口威名赫赫的寶劍了。

  鐺!

  只聽得一聲脆響,杜百當雙鉤斷裂,劍光仍舊一往無前,‘嗤’地掠過肉軀,剎那間鮮血噴濺四射,宛如瓢潑,澆了身後易三娘滿頭的猩紅。

  “……”易三娘愣在原地,只覺臉上滾燙,呆呆地看著方才還鮮活的丈夫被一分為二,各自向兩邊倒去。

  她忙奪步上前,一把將一分為二的屍塊死死抱住,試圖將其彌合,鮮血不住地湧出,頃刻便將她染成血人。

  朱元璋也沒想到,他只是將真氣灌注進入倚天劍中,也不會什麼劍法,只是胡亂往前揮砍了一劍,竟然便將人輕輕鬆鬆一分為二了。

  “嗡——”就在愣神的功夫,葉長青長劍已如毒蛇出洞,劍光在雪影中忽隱忽現,詭異難測,分取他周身大穴。

  但見朱元璋左掌劃弧,一招‘見龍在田’拍向虛空。掌風過處,積雪倒卷,竟化作一道雪幕。

  劍光刺入雪幕,如陷泥潭,攻勢頓時一滯。葉長青臉色微變,長劍疾抖,使出絕學‘冰河倒瀉’,劍尖顫動如萬點寒星,直罩朱元璋面門。

  另外一邊,易三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之色,手中被染得猩紅的鏈子槍一抖,便如青龍探海,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從後倏地鑽向朱元璋的腰間。

  朱元璋不閃不避,左手連出六掌,一式‘時乘六龍’瞬間便將葉長青封鎖,後者只覺呼吸一窒,周邊掌力或剛或柔,如同足陷泥潭,手中長劍愣是遞不到朱元璋面前。

  右手持著倚天劍,劍光往後隨便一掃,奇襲而來的鏈子槍頃刻斷成數截。

  “死來!”易三娘雙目赤紅,頃刻撲至朱元璋腳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刀,朝他腳脖子砍去。

  朱元璋嘆息一聲,“何必來招惹我呢。”

  隨即劍光一抖,易三娘便被腰斬在原地,半截身子依舊倔強地衝來,試圖挑斷他的腳筋,結果被他一腳遠遠踢開,在地上撲通掙扎了片刻時間,便徹底不動了。

  “砰砰砰!”掙扎了片刻,葉長青終究還是敵不過‘時乘六龍’掌力,衣衫頃刻碎裂,整個人狼狽倒飛出去。

  “噗!”葉長青一口鮮血噴出,目露驚恐,轉頭便要逃跑。朱元璋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瞬息間攔截在對方面前。

  “你…你你你…”葉長青剛欲掉頭,卻見朱元璋猛地揮劍而出,他趕忙提劍格擋,只聽‘鐺’的一聲,手中的精鋼長劍便如豆腐一般頃刻斷裂。

  他又將手中殘劍扔出,依舊是被朱元璋一劍砍斷。

  倚天劍本就是武林絕頂的利器,即便不出鞘也能斬斷百鍊鋼,此時在朱元璋真氣的灌注下,變得愈發恐怖了。

  “你不能殺我!”

  眼看朱元璋又準備揮下一劍,將他的性命結果,葉長青幾乎是拼盡全身的力氣喊出聲來。

  “哦?給我一個理由…”朱元璋揮劍的動作一頓。

  “我…我我…我是青海派的長老!”葉長青大腦飛速咿D,在這冰天雪地裡竟然滿頭大汗。

  “說點我不知道的。”倚天劍又下移了幾寸,葉長青幾乎能感受到那刺目的劍光戳在自己臉上,彷彿每一寸血肉都被硬生生剮開。

  恐懼,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