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眾人‘噓’的一聲鬧糸_來,他們只知道謝遜殺人如麻,連續犯下多數十起大案,卻渾然不知其中內情,如此看來這謝遜也是個可憐人。
當然,也不能因為他可憐便能濫殺無辜。
眾人雖然唏噓,但對謝遜的恨意並沒有減少多少。
此時仍舊執著從張翠山夫婦口中打探出謝遜的下落,就是不知道有幾人是為了報仇,又有幾人是為了屠龍刀。
“你說這廢話有什麼用?謝遜再如何可憐,那我空見師兄便不可憐了?被謝遜殺害的那些武林豪傑便不可憐了?”
面對空智的咄咄逼人,張翠山抱拳朝他行了一禮,“空見神僧是真正的大德高僧,於我張五有救命之恩,我心中甚是感激。”
這一番話反倒叫群雄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空聞三人也滿腹疑惑,不知道這張翠山究竟要使得什麼計帧�
“十餘年前,謝遜在犯下數十起命案之後,江湖上早已翻天覆地,但那成昆仍舊沒有露面,他便想著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案出來,於是乎便盯上了少林與我武當兩派的門人弟子。”
“他便是在那時候打算趾找妿熜值模俊�
“並不是…”張翠山搖頭道:“那時謝遜在洛陽清虛觀外的牡丹園中,瞧見了我大師哥在懲戒一名惡霸,便決意當晚出手將他給殺了。”
“咦——”眾人驚詫,目光頓時轉移到聽得入神的宋遠橋臉上。
後者聞言,也想起來這麼一樁舊事,頓覺不寒而慄。以自己當年的武功,面對金毛獅王謝遜的有心算無心,定然難以逃脫,說不定便要殞命在洛陽了。
其他師兄弟也紛紛後背沁出一層冷汗,沒想到當初大師哥竟然暗中與這等兇險擦肩而過。
“那謝遜惡倬壓螞]對宋大俠下手?”有人問道。
眾人已聽得入神,心癢難耐,目光中帶著強烈的求知慾,所謂言多必失,他們現在就盼望張翠山講故事講得出神,不經意便將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給說漏嘴。
張翠山道:“那晚謝遜原本打算翻牆去找我大師哥,但中途卻被空見神僧給攔了下來。”
眾人‘啊’了一聲,宋遠橋則是大感意外,對著少林派眾人也施了一禮,“原來當年在洛陽是空見神僧救了我一命,如今我才知道,實在慚愧。”
空聞雙手合十,也不言語,靜待張翠山繼續說話。
“空見神僧本就是受成昆之託來找謝遜的,碰巧撞破了他欲要對我大師哥行兇,這才出面阻止。”
此話一出,卻又是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少林方向的空智率先呵斥出聲:“胡說,我空見師兄又怎地會和成昆那等卑鄙小人攪和在一起?更別提受這小人委託?莫要欺負我空見師兄圓寂,不能開口說話,便在這胡編亂造!”
其實,‘混元霹靂手’成昆在武林中的風評一直都不錯,世人都道他潔身自愛,但方才他們聽張翠山說得有模有樣,便將他的話信了大半,也覺得成昆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此時聽得對方說空見和成昆有所瓜葛,還以為張翠山想要藉此汙衊少林得名聲,不由得大聲阻止。
“空智大師莫急,待給你說個明白,你便知曉為何我妻子說空見神僧並非是我義兄謝遜害死的了。”
張翠山斟酌了一下字句,沉吟道:“成昆見謝遜在武林中實在鬧出了不小的風波,無奈之下只能找空見神僧說明事情原委,並委託他居中調和。
空見神僧尋到謝遜自然是一番勸誡,但彼時的謝遜早就被仇恨矇蔽,哪裡還聽得進去這些話。無奈之下空見神僧只能提出自己捱上謝遜一十三拳,權當是為了謝遜死去的一家十三口人贖罪。
並且言稱只要謝遜在一十三拳內將他打傷,到時候成昆定然現身相見。”
群雄不禁道:“佛祖割肉喂鷹,空見神僧以身飼虎,不愧是德行高尚的一代神僧。”
“不是說空見神僧乃是四大神僧之首嗎?而且還練就了古今五大神功之一的《金剛不壞體神功》,怎麼會被謝遜區區一十三拳給打死了?”
少林諸僧聽到前邊一句自然是胸膛挺起,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但聽到後面那句卻是臉色倏地一沉。
少林創派數百年,門內武功數不勝數,少林七十二絕技名震天下,如今更有‘天下武功出少林’的說法,還從未有人質疑過少林的武功強弱。
張翠山便將當初謝遜告知的一番話重複了一邊,其中對於謝遜如何使計、空見神僧如何言語並未做任何的矯飾。
眾人聽罷,這才知曉謝遜打死空見神僧的全部過程,不由問道:“既然空見神僧已經被謝遜所傷,那成昆最後有沒有現身與謝遜一見?”
張翠山搖了搖頭,“要不怎麼說那成昆是這天底下最無恥、最工於心計之人?他將空見神僧騙了過去,便是利用我義兄謝遜的報仇心切和空見神僧的慈悲,想要兩人鬥殺起來,因此害死的空見神僧。”
他嘆道:“空見神僧臨死前對謝遜說他死不足惜,只盼望日後謝遜在殺人前能想起他的死來。那日我在海外,險些被謝大哥殺死,便是在關鍵時候他想起了空見神僧,這才住手放過我一條性命。”
群雄聞言,這才明白了先前張翠山為何說曾被空見神僧救過一條性命,原來根底是在此處。
場內盡皆默然,均想如此有德高僧竟然因此喪命,當真是倮咸觳婚_眼。
空聞幾人也不作聲了,暗道空見師兄即便是在臨死前也未曾對謝遜有一句怨言,只盼望自己的死能換來謝遜將來放下屠刀、少做殺孽。而自己等人卻拿空見師兄的死來做文章,掀起如此大的風波,未免對他太不尊重了。
第一件龍門鏢局滿門被殺要算在天鷹教頭上,第二件事少林要找也應該先找出成昆,兩件事均被駁回,登時就讓少林此次上山變得師出無名,眾僧頓覺索然無味,再沒了說話的興致。
張三丰長嘆一聲:“久聞空見神僧大名,一直無緣得見,卻不想我武當派竟暗中承了神僧天大的恩惠。”
他和四大神僧雖然均是武林當中的大宗師,但從未見過面。論起年紀,他比四大神僧大上了三四十歲,若從他師父覺遠大師行輩敘班,那他也要高上兩輩。
“按照這樣來說,謝遜雖然對空見神僧的死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兇手卻是藏在幕後的成昆?”
“那成昆現在何處?難不成就藏在少林當中?”
“是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保不齊什麼時候便被這種卑鄙小人給當槍使了。”
群雄既為空見大師的死而感到惋惜,又對成昆這等陰溝裡的老鼠大為痛恨。
可方才張翠山所述,似乎也不知那成昆藏在何處,否則謝遜也不至於聽了空見大師的話,前去搶奪屠龍刀了。
“話是這麼說,但謝遜究竟還是使了計郑瑢⒖找娚裆o殺害了!”有人不甘心道。
若是少林退卻了,單憑剩下的門派可沒那個底氣和武當派叫板。
“我記得空見大師也很少出寺在江湖上行走吧?”
一直默不作聲的朱元璋突然笑道:“方才張五俠轉述空見神僧的話,便有說成昆得拜名師,武功大進。成昆本就是武林當中有數的高手,能讓他拜師,並且將他調教得武功大進,還能讓空見大師如此信任,不惜大老遠找來謝遜,自願捱上他一十三拳…”
“除了空見大師座下弟子,還能有誰?”
說完,他便看向少林眾僧,空聞等人俱是面色一僵,一個名字緩緩在腦海中浮現:“圓真?!”
經朱元璋這麼一提醒,空聞三人在心中計較一番,發現圓真年齡與成昆相差彷彿,其拜入少林的時候,恰好便是成昆在江湖上銷聲匿跡的時間。
想到此處,空智從鼻孔中哼出兩道氣流,“師兄,我們快些回去,宰了那欺師滅祖的畜生!”
空聞口誦佛號,對著張三丰欠身一禮,“此次冒昧上山打攪真人壽宴,是我少林之過,來日我空聞必定親自登門道歉,容我等先走一步,回去清理門派,給諸位江湖同道還有我師兄空見一個交待!”
“請便。”
得到張三丰許可之後,空聞便率著眾僧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紫霄宮,自行往山下走去。
眼見少林諸僧消失在視線盡頭,其他門派幫會之人自覺也沒了待在這裡的底氣,紛紛起身和張三丰告辭。
張九四站在海沙派中,看著朱元璋那張比自己都要年輕許多的面龐,再有四面八方投去的敬畏眼神,不由得豔羨道:“大丈夫當如是啊…”
羅貫中在一旁笑道:“彼可取而代之。”
張九四一臉苦笑:“武功哪有這麼好練的,武林當中多少豪傑一輩子都達不到這位朱少俠的水準。”
“不如我代你向這位朱少俠引薦一番,他若是心情好,收你做弟子也說不定呢。”羅貫中揶揄道。
張九四聞言,頓時狠狠心動了。
他們家幾兄弟在海沙派混跡,販賣私鹽,雖然說賺得也不少,但時時被人瞧不起,還要擔心被強人奪去幸苦積攢的資產。
若是他能拜師朱元璋,不說學到什麼絕世神功,那也能找到一個強有力的靠山來託庇。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以後就叫張士瞻�
宋遠橋笑著臉將前來的賓客一一送走,幾名師兄弟爭先護送著張翠山一家人下山去殷梨亭原本也想跟上去,但被眾師兄弟攔下,叫他好生和峨嵋派的紀曉芙說說話。
峨嵋派眾人起身告辭,靜玄師太還抱著昏迷不醒的滅絕,許是朱元璋的緣故,他們此時也沒給上來道別的殷梨亭什麼好臉色。
唯有紀曉芙上前,低聲道:“六哥,我去了,你…你自己多多保重。”
殷梨亭目光掃過昏迷的滅絕師太,臉上有些尷尬,朱元璋雖然不是他們武當派的人,但明眼人只要一瞧,便知兩者之間關係極好。
“實在對不住了,朱少俠畢竟是我們武當派的客人,又對我三哥和五哥一家有天大的恩情…你們之間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改天有時間坐下來好好談談,定然能化干戈為玉帛…”
殷梨亭見紀曉芙神色不對,還以為是朱元璋當眾給她師父難堪,惹得她心中不快。
紀曉芙看著慌忙解釋的殷梨亭,表情糾結,牙齒咬住下唇,隨即放開,唇上已出現一排深深齒印,幾乎血也咬出來了,顫聲道:“六哥,我…我實在對不住你,只有來生圖報了。”
“啊?”殷梨亭不明所以,心想明明是我剛才說對不起曉芙,怎地她又還給我了?
紀曉芙此時已經不敢再看殷梨亭的眼睛了,恰好此時靜玄師太臉一沉,呵道:“紀師妹,說這麼多幹什麼?咱們走罷!”
殷梨亭知道靜玄師太心中有氣,也只能站在原地尷尬地笑了笑不說話,目送著峨嵋派一行人離開。
朱元璋湊上前,正要提醒殷梨亭一番,卻見施耐庵和羅貫中領著個青年往他這邊走來,他也只能頓住腳步,等他們過來。
“施先生,羅兄…”朱元璋朝二人拱了拱手。
施耐庵行了一禮,羅貫中興沖沖地給朱元璋介紹道:“這位是先前我老師提及過的海沙派的四爺張九四,方才見你在會上大展神威,我二人羨慕得緊,四爺還想著能不能找你拜師學藝…”
張九四話聽到一半便覺有些不對勁了,心想這羅貫中還是太年輕了,怎麼說話如此直接,讓人一點準備都沒有。
尋常人拜師收徒都要考察數月乃至於數年時間,哪有一上來就讓人收徒的,這哪個正經人會答應?
“好!”朱元璋突然想起,這張九四不就是張士諉幔�
對方既然要拜他為師,那他索性順手推舟,敲定彼此之間的師徒名分,日後他即便再勢力強大,也只能屈居於他之下。
“啊?”乍聽之下,張九四都有些懵了,懷疑自己方才是不是聽錯了什麼,這位朱少俠怎地答應得如此爽快?
“我就說了嘛,朱兄並非是那等恃才傲物之人,他一向謙和,從不敝帚自珍,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經過他的指點,個個都承了他情誼,將他奉為‘半師’。”羅貫中笑呵呵道。
張九四一愣,旋即瞭然,原來答應的是指點啊,不是真正的收徒。
“暫時先做個記名弟子吧,待得日後透過我的考察,我便收你做正式的弟子。”
“?!”
見張九四還在愣神,羅貫中不由得在後面推了他一把,低聲道:“還愣著做什麼?不趕緊跪下拜師?”
張九四如夢初醒,接著便立馬反應過來,匆忙下跪道:“弟子張九四,願拜朱少俠為師,終生侍奉,絕不背棄!”
朱元璋雖然小他七八歲,但方才在群雄面前的種種表現和高強的武功早就將他折服,他見之如同見了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早就將年齡忽略了過去。
朱元璋滿意點頭,他只是收個記名弟子,再加上本就是江湖散人,也不在乎那些繁文縟節,當即道:
“原來你叫張九四,這名字不好聽,不如索性改為張士眨帧_卿’如何?”
字這種東西都是士大夫階層的專屬,泥腿子們哪能有字,張九四連名字都是簡單的數字排序,更別提所謂的字了。
而字通常是在二十歲行冠禮的時候,由長輩賜予,朱元璋現在是張九四的師長,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來取這個字合情合理。
張九四聞言一呆,原以為朱元璋開口應該是傳他什麼絕世神功,沒想到先是為他改名取字,心中不由得感動。
名字,於一個人而言便是尊嚴,料想出去混江湖別人叫你報名號,你說你叫張九四,別人一眼便知道你是個泥腿子。但如果你說你叫張士眨执_卿,別人聽著還以為你是有什麼勢力背景,便不敢輕視了。
所以平常對外,他都是讓人叫他四爺,或者張四爺,從不說什麼‘張九四’。
“多謝師父賜名!”張九四…哦不,現在應該叫張士樟耍煸耙槐暗谜媲閷嵰狻�
“好好好,既然收你為徒,我便傳你武功,只不過現在雜事頗多,你可在武當逗留一段時間,待得我處理完畢,便傳你武功。”
“弟子遵命!”張士兆匀粺o有不應,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跟來湊了個熱鬧,便白撿了一師父,實在是人生幸事。
施耐庵和羅貫中也紛紛賀道:“恭喜朱少俠喜得佳徒。”
朱元璋回禮一番,兩人又說要在這武當山上逛一逛,他和宋遠橋說了說,後者便找來一道僮作陪,教施耐庵兩人定要玩得盡興。
兩人自然是大喜過望,沒想到武當派身為武林大派,竟然如此謙遜和氣,當即也不客氣,足足在山上盤桓了數日這才依依不捨離開。
期間,武當也沒少了這兩人的半點吃食,贏得了他們不少好感。
史火龍率領的群丐在沒在山上逗留太久,他本就是為了給朱元璋撐場面來的,沒想到局面便這麼有驚無險地渡過去了,便也再沒了呆下去的道理,告辭過後便也離開了。
張無忌一家人倒是一直住在山下的客棧當中,胡青牛說什麼也不肯上武當山,直言他身為明教中人,給張無忌治病已經是看在白眉鷹王殷天正和朱元璋的面子上,決計不願與武當派產生什麼瓜葛。
武當諸弟子聽了,自是心中不快,心想他們還不願意和明教中人產生牽連呢。
無奈之下,只能讓武當七俠中的其他人輪流下山照看,並攜了大量藥材下山供其使用。
什麼百年野山參、成形首烏、雪山茯苓、無色靈芝等等珍奇靈物就跟不要錢似的,看得張翠山夫婦感動連連,胡青牛一時之間也被這大手筆給震住了,治療起張無忌愈發賣力起來。
朱元璋則是在山上傳授張士瘴涔Γ麑⒉糠稚倭中姆ǜ牧烁模瑩胶土藥讉《易筋經》中簡化後的動作形成了一門不倫不類的內功心法,簡單試過一番之後便教給了張士铡�
實在是對方年紀大了,筋骨已經定型,而且心思太雜,想要內功入門實屬困難,朱元璋此番幫助也極其有限,能否練出內力還要看他資質悟性如何、有無恆心了。
張士兆允菤g喜,一門玄門正宗的內功心法不知道是多少武林人士夢寐以求的,如今輕易便傳授給了他,他已是感動萬分。
“我這有一門《龍象般若功》,我先傳你第一層,若是你堅持修煉,即便資質稍差,也能在一兩年內練成。”朱元璋又將《龍象般若功》的第一層傳給了對方。
“望你好生修煉,這些功法也勿要隨意傳給他人,否則一旦讓我知道,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尋到你廢了你的武功!”
聞言,張士招闹幸粍C,連連點頭答應,他親眼見識過朱元璋的本事,也不會認為這位師父是在和他吹牛。
又在武當山上小住了幾日,得了朱元璋不少指點,張士者@才不舍離去,臨行前還朝朱元璋連磕了三個響頭,“師父若是駕臨江浙,定要知會徒兒!”
張士兆哚幔煸氨愀羧砦搴蛷埲嵴埥涛鋵W上的問題,順道還得傳了武當輕功絕學《梯雲縱》,也算是如願以償了。
這日,他正在後山修煉《梯雲縱》,左腳踩右腳,輕易便縱身飛天,甚至能在空中多次發力,彷彿踩在無形階梯之上,轉眼便越過陡峭懸崖。
身法之輕靈,宛若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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