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44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接下來的事情,這位曾經在汝陽王府手底下效力過的前丐幫長老就不適合聽了。

  事以密成,私下招兵買馬的事情若是讓元廷知曉,保不齊會派大軍前來圍剿。

  他現在的身份只是武功高強的江湖人士,對於大元朝廷的威脅有限,但如果手底下有成建制的軍隊,那情況可就大大不一樣了。

  忙活了一陣後,才道:“我可能會去武當走一趟,如今世道大亂,要不了多久便是龍蛇起陸、群雄並起的局面,我們需早做打算。”

  徐達摩挲著手中瓷杯,很快便猜到了朱元璋接下來的話。

  “所以,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軍隊!”

  朱元璋目光銳利如鷹隼,盯著徐達:“我要你回鄉招募兵士,暗中攻取縣城,掃除周圍匪患,以戰養戰,給我練出一支可戰之兵!”

  如今江淮大旱已去,百廢待興,正是一展身手的大好時機。

  徐達意動,但又有些忐忑。

  他現在官不過伍長,手底下哪裡管過這麼多人?兵源從哪來?怎麼才能讓人主動跟隨?軍餉怎麼解決?

  這些都是亟待解決的問題。

  不過,朱元璋都給出了大方向,這些細節徐達自認為在過程中能逐一解決,當即鄭重道:“必定不教大哥失望。”

  【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既然立志逐鹿天下,那必然要先建立一支屬於你的軍隊。

  逐鹿天下支線三:建軍;獎勵:少還丹配方。】

  與此同時,朱元璋看著腦海中緩緩浮現出的系統任務,心中微喜:‘一枚少還丹便可省卻一兩年的苦功,要是有丹方在手,即便藥材再如何稀缺,我也可批次製造江湖好手。’

  江湖武人單體戰鬥力優於軍隊士兵,但他們不服管教,無法做到令行禁止和戰陣配合,用一句‘散是滿天星,聚是一坨屎’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

  若是能讓一支軍隊,士兵們人均都有江湖武人的單體戰力,又能做到令行禁止,那戰鬥力堪稱恐怖。

  這在任何一個時代,都足以踏平江山,一如李世民的三千玄甲軍、岳飛的背嵬軍,甚至猶有過之。

  “《龍象般若功》第一層你已經練成,第二層的功法我也傳給你了,到時候你在軍中挑選精銳,待我回去擇傳龍象功。”

  徐達即便是天生的帥才,也需要一定的磨礪才能成長,朱元璋能給、也願意給他不斷試錯的機會。

  ……

  客棧的另一房間。

  俞蓮舟醒轉,只覺神清氣爽,連日來的舟車勞頓似乎都被洗去一空。

  他起床簡單洗漱一番,便敲響了五弟張翠山的房門,裡頭立時傳來一陣窸窣聲。

  不多時,穿戴整齊的張翠山開啟房門,連忙將俞蓮舟請了進去。

  見俞蓮舟進來,殷素素起身喚了一句‘二伯’,便給二人斟茶,道:“二伯一臉憂愁,可是緣於那位朱少俠?”

  俞蓮舟微微頷首,毫不遮掩道:“我武當派的師兄弟常常下山行俠仗義,結了不少善緣,但自問朱少俠這等人物,卻是無緣交會,今日他如此勞心勞力,又未說明緣由,我心難安。”

  “自從我一家從海外歸來,所受覬覦不知凡幾,大都是急火猛攻,想要強逼我們道出大哥下落。”殷素素也有同樣的擔憂,“江湖人行事都是直來直去,要不暗殺要不明搶,但今日江上之事卻是涉及到朝廷,事事都透露著一股詭異。”

  方東白代表著汝陽王府,這是毫無疑問的。但他也不會因此認為朱元璋是元廷韃子的敵人,畢竟方東白只是被對方生擒活捉,而非就地格殺。

  難保這一切不會是汝陽王府自導自演的一場好戲,環環相扣,發現硬的不行,就使軟刀子。

  俞蓮舟和張翠山為人正直,但卻不是什麼傻子,聽到殷素素這一番話,又怎麼不明白其中意思?

  “你的意思是…朱少俠也是汝陽王府的人?”

  俞蓮舟沉聲道。

  如此,也能稍稍解釋一二,為何名震江湖的‘八臂神劍’在倚天劍的加持下,還是迅速落敗於朱元璋之手。

  “這些暫時只是猜測,且看看明日朱少俠如何說法,只要對方未曾加害於我們,我們便不可辜負對方的恩情。”

  張翠山點頭道:“理應如此。”

第九十章 峨眉夜闖

  翌日。

  俞蓮舟等人在城中酒樓設下宴席,一是為了答謝朱元璋施手救援,二則是試探後者真實意圖。

  朱元璋也沒藏著掖著,在席上便將俞蓮舟曾經在泗州城外出手之事道出,後者略一思忖,這才瞭然:“當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只是令兄體質太弱,即便我及時援手,但那歹毒功夫已然深入肺腑,不知…”

  “勞俞二俠煩心了,我二哥已然痊癒了。”

  聞言。

  在場幾人算是放下壓在心頭的大石頭,起碼可以初步排除朱元璋和汝陽王府聯手做戲的可能。不過心中卻是疑惑:‘以朱少俠的武功,在江湖當中也屬一流決定,能勝過他的不足一手之數,他兄長怎地會淪落成逃荒的難民?’

  轉念一想,似乎從開始到現在,朱元璋都未曾報過師承,不由得暗忖:‘難不成之前的朱少俠跟隨哪位隱士高人在深山中習練武功?近些日子才出山入世?’

  “實在慚愧,朱少俠不遠萬里前來襄助我等,我們昨晚還以為朱少俠也是為了‘屠龍刀’而來,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俞蓮舟自認磊落,見朱元璋一臉諔闹懈抢⒕巍�

  說完,張翠山也攜妻兒起身,同俞蓮舟朝朱元璋齊齊一禮。

  朱元璋一愣,旋即釋然,將幾人一一扶起,哈哈一笑:“君子論跡不論心,江湖險惡,幾位一路走來又遭遇了不少的明槍暗箭,有此顧慮也屬正常,倒是俞二俠的坦樟钗矣行┏龊跻饬稀!�

  幾人說開了之後,宴席上的氣氛也逐漸變得融洽火熱起來,你來我往,觥籌交錯。

  交談間,俞蓮舟等人也對朱元璋有了更多的瞭解,頓覺這位朱少俠仗義豪爽,實在是值得結交的人物。

  又問籍貫,發現朱元璋乃是濠州人士,而俞蓮舟家在合肥,兩人也算是半個老鄉,一時之間愈發覺得投緣。

  另外一邊,宴席的角落。

  張無忌和小殷離坐在一起,前者從出生起便生活在冰火島上,面對的是自己的父母和義父謝遜,還未曾見過與自己差不多的同齡人,更別提還是個嬌俏可愛的小女孩,一時之間忍不住頻頻投去打量的目光。

  這一番動作,卻是惹得殷離大為不滿,惡狠狠威脅道:“你這傢伙,到底在看什麼?小心我把你兩顆眼珠子挖出來!”

  張無忌一聽,果真被嚇到了,連忙目不斜視,囁喏道:“我不看便是,這麼兇巴巴的幹嘛。”

  小殷離朝他翻了個白眼,也不做理會,自顧自地埋頭吃起來。

  張無忌雖然生的俊美,年紀又稍長,但究竟從小生活在荒島之上,不諳世事,論起心智年齡卻還是要小於殷離,後者看他和看一個小屁孩沒什麼區別。

  兩小隻之間的交談,自然沒被幾人放在心上。

  此時,幾人聊在興頭上,手上的酒碗已經從小碗換成了大碗,罈子酒也一輪接著一輪上,倒是將酒樓忙上忙下的夥計們累得滿頭大汗,見這幾人飲酒如飲水,不由得暗暗咂舌。

  俞蓮舟和張翠山向來不是好酒之人,對於此物也是渿L輒止,此時卻被朱元璋情緒感染,竟然也是連盡了十餘碗,即便身懷不俗內功,此時也已顯了些許醉態,看得一旁的殷素素暗暗擔憂。

  較之坦蕩的俞蓮舟和張翠山,身為魔教妖女的她顯然更多了幾分心思,儘管朱元璋的說辭讓人信服,但她心底始終不失戒備。此時更是滴酒未沾,餘光牢牢把住丈夫張翠山,生怕後者醉酒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以至於後悔終生。

  只是,她見朱元璋連飲了二三十大碗,卻面不改色,略無半分酒意,心下佩服之餘,也不免勸道:

  “朱少俠酒量過人,只是我家五哥和二伯卻是有些不勝酒力了,若是待會喝醉了去,恐怕容易生出事端。”

  她可沒忘記,幾人現在身處銅陵城中,距離湖北武當山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暗中窺伺之人源源不斷。

  若是此時俞蓮舟和張翠山喝得爛醉如泥,她和兒子張無忌的安危,可真要全繫於朱元璋一人之手了。

  聞言,俞蓮舟和張翠山也瞬間清醒了三分,酒意也去了大半,附和道:“弟妹說的是,此時切不能掉以輕心,卻是要求朱少俠原諒一二了,來日若是到了武當山上,你我便可開懷暢飲,不醉不歸。”

  “到時候我們介紹其他師兄弟一道認識,相信定能與朱少俠相談甚歡。”張翠山如是說。

  朱元璋也放下酒碗,道:“兩位說得在理,武當七俠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某神交已久,若是有機會結交,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幾人吃了一通,便也回去客棧休息。

  俞蓮舟等人還要盤算著接下來揮武當,究竟是走水路還是陸路,陸路遭遇的圍追堵截定然要多於水路。

  水路雖然可以免去大部分麻煩,但若是如昨天那般,一旦在遭遇強敵猛攻、人數和策略壓制,卻是一下子陷入絕地,更是麻煩。

  臨分別時,張無忌還有些戀戀不捨地往小殷離這邊看去,卻被後者給狠狠瞪了回去。

  至於殷素素,渾然沒有察覺這小女孩竟是她親哥哥殷野王之女,只因朱元璋都是‘阿離’、‘阿離’叫著,從未說出過全名,是以殷素素雖然一見這小女孩便覺油然親切,卻全然沒有想到這是她血脈親侄女。

  是夜。

  朱元璋盤坐在床榻上,經脈吖Γ技冋鏆狻�

  突然房間外傳來極輕的‘窸窣’聲,紙窗上立時被捅出了幾個窟窿,幾根竹管子小心翼翼地捅了進來,一股股迷煙瞬間瀰漫在整個房間內。

  半晌過後,聽見房內並無任何動靜傳出,潛在房外的幾道黑影這才小心翼翼撬開門窗,一個個翻越進來,懶驢打滾般卸掉身下的動靜。

  一共四五個人,皆是身條魁梧的漢子,一進房間,便自動分成了兩派,一派持著利刃,朝著床榻走去;另外一派則是直奔懸掛在牆壁上的倚天劍而去。

  “我道是哪來的宵小,卻沒想到竟是峨眉派的高徒,都出來罷,何必遮掩躲藏?”

  幾人尚未臨身,朱元璋便倏地睜開雙目,身形掠了出去,反手便拿住房中四五人的穴道,一個個頓時連小指頭兒都動彈不了,頓時大駭。

  “砰!”

  恰在此時,撬開的門窗闖入了數道黑影,原先都將面給矇住了,此時被朱元璋叫破了身份,一個個也索性卸了遮掩面容的黑布,露出一張張清麗動人的嬌顏,排成半個圓形,將朱元璋圍在了弧形之內。

  不算如何大的客房內,此時竟顯得有些擁擠。

  “沒想到以正道自詡的峨眉派,竟然也會使這等下作的江湖手段,若是傳出去,怕是要令諸位江湖同道笑掉大牙。”朱元璋微微一笑。

  這些峨眉弟子終究還是女子,一聽朱元璋明顯帶著譏諷的話語,粉面忍不住為之一紅,心中赧然。

第九十一章 生死置之度外 (3100字)

  為首的老尼強壓下心中的驚悸,早料到朱元璋武功高強,卻不想竟至於斯,如此短的時間便將四五名男弟子制服,而且竟然一語便道破了她們峨眉派弟子的身份。

  聽聞有人內功練至精湛處,單憑耳力便可聽出來人是男是女、武功路數…但真切見到卻還是頭一遭,即便是掌門滅絕,也未曾到此境地。

  “我峨眉派行事,何須你來置喙?”那老尼眉頭一豎,冷冷道。

  朱元璋哦了一聲,“我在這睡得好好的,峨眉派的諸位又是放毒煙,又是手持兵刃強闖,使得皆是為江湖人所不齒的下三濫手段,如今又在這振振有詞,莫非是想要仗勢欺人?你們又如何對得起貴派的祖師郭襄郭女俠?”

  峨眉派群弟子一聽他提到創派祖師的名諱,皆是一掃粉面上的嗔羞,為首的老尼兩條長眉斜斜豎起,喝道:“本派祖師的名諱,豈是你這混蛋隨便叫的?”

  “你這老尼姑還真是不講理,這人的名字取出來不就是讓人給叫的?對了,我還未曾請教老尼姑你之上下?”

  朱元璋好整以暇,他當然知道這群峨眉派弟子夜闖來此所為的不過是‘倚天劍’,只是這些大派弟子平日裡未免跋扈慣了,竟然行此匪盜之事,今日說什麼也要好好羞辱對方一頓。

  “我叫靜迦,朱少俠何必婆婆媽媽?我們也不妨告訴你,今夜來此所為的便是這‘倚天劍’。”靜迦一指牆上掛著的古樸寶劍,道:“這柄倚天劍本就是我峨眉派祖師的佩劍,前些年被韃子施計奪去,此來是為了物歸原主,還望少俠莫要自誤,我峨眉掌門也在趕來的路上!”

  她既將事情原委道出,暗戳戳地以峨眉掌門做威脅,心想眼前這人不過是江湖散人,面對峨眉大派的威勢,豈有不屈從的道理?

  而且,眾峨眉弟子已然將其包圍在內,有弟子距離懸掛在牆壁上的倚天劍更是僅有一步之遙。

  若非顧及正道弟子的面子,她廢話都懶得,直接上前搶奪便是。

  不過心中也有些嘀咕:‘江湖人要是得了倚天劍,晚上睡覺抱著都不覺得奇怪,這人居然就這麼隨隨便便掛在這麼遠的牆壁上?’

  朱元璋笑了,“要說物歸原主,那也輪不到你們峨眉派,聽聞這倚天劍乃是當年神鵰大俠的君子劍和其妻的淑女劍熔鑄而成,如何成了你峨眉派之物?”

  他見這老尼道出他名字,料想應該是打探過他的情報,如此還敢夜闖,想必是有什麼別的倚仗。

  “你……”

  靜迦惱怒,心想這人怎地知道倚天劍的來歷?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眾弟子聽令,動手奪回倚天劍!”

  話音剛落,這老尼姑突然間甩手一拋,只聽得‘嗖嗖’兩道破空聲大作,兩枚小小念珠激射而出,齊齊奔向朱元璋的方向,旁邊其他弟子趁機一把將牆壁上的倚天劍取了下去。

  “嘭嘭嘭!”

  巨響在房間內炸開,那兩枚念珠化作硝煙和火舌,瞬間徽至苏麄床榻,火線立時舔舐而上,在帷幔上瘋狂竄動,頃刻便吞向房梁。

  “撤!”

  見倚天劍到手,靜迦也不知朱元璋是死是活,果斷下令撤離,其餘再做他想。

  “在這兒撒了野,就想輕易脫身?”朱元璋的聲音從煙霧中悠悠傳來。

  靜迦臉色頓時一變,大喝道:“先帶倚天劍離開,其餘人隨我一道斷後!”

  方才她所擲出的暗器叫做‘霹靂雷火彈’,中藏烈性火藥,即便是江湖上的好手驟然被擊中,也要登時斃命當場。

  雖然早就預料到朱元璋武功高強,不至於被區區雷火彈擊殺,但卻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毫髮無損。

  她剛欲要挺劍朝著煙霧內刺去,卻見一根手指從中探出,那手指迅速在長劍上一彈,便聽得‘叮’的一聲脆響,那柄精鋼長劍竟從中斷裂,持劍的靜迦也虎口斷裂,迸出鮮血來,身形踉蹌後退。

  其餘弟子也被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給驚到了,一時之間竟有些呆愣在原地。

  靜迦乃是峨眉靜字輩的弟子,武功高強,在場弟子無出其右,沒想到在這短短一手的交鋒,便已然落敗。

  “快走!”靜迦仍舊不忘心心念唸的倚天劍。

  其他弟子如夢初醒,正欲有所動作,卻見朱元璋身形驟起,如蒼鷹搏兔。左掌一式‘見龍在田’拍向右側三柄長劍,掌風過處,劍身嗡嗡劇震。三女只覺一股沛然巨力順劍傳來,五指翻折,痛呼一聲後長劍便‘叮噹’落地。

  右掌同時使出‘利涉大川’,掌力如潮水般湧向左側,五名女弟子被這股柔勁推得東倒西歪,撞作一團。

  “狂徒莫要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