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108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投石機還擊!火箭齊發!”廖永安一聲令下,中陣數十架投石機同時發力,巨石帶著呼嘯飛向敵陣。‘轟隆’巨響接連不斷,三艘敵船被巨石砸中船舷,鐵皮凹陷,木屑飛濺,江水瞬間湧入船艙,船上士兵慘叫著墜入湖中,激起陣陣白浪。

  與此同時,戰船的火箭齊發,數千支火箭帶著火星劃過湖面,如流星墜地,落在敵船帆布與甲板上,頓時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直衝天際,將半邊湖面染成橘紅。

  趙普勝怒喝一聲,揮刀指向前方:“撞沉他們!”前排數十艘敵艦調轉船頭,憑藉船身巨大的慣性,朝著聯軍戰船猛撞過來。

  ‘砰’的一聲巨響,一艘豎著‘俞’字旗的鬥艦被敵艦撞中側舷,船身瞬間斷裂,士兵們紛紛落水,有的被捲入船底,有的剛浮出水面,就被敵艦上的刀手劈殺。廖永旺見狀,怒喝著指揮戰船迎上,鬥艦船頭撞角狠狠撞上敵艦船尾,‘喀嚓’一聲,敵艦船尾碎裂,江水倒灌,他親自提刀跳上敵艦,刀光橫掃,三名敵兵瞬間身首異處。

  湖面轉瞬已成修羅場,無數戰船相互碰撞、廝殺,有的船帆被火箭點燃,船員們一邊撲火一邊揮刀抵抗;有的戰船被投石機砸穿船底,在濃煙中緩緩沉沒;更有甚者,雙方士兵跳上對方戰船,刀槍交錯,血肉橫飛。

  慘叫聲、金鐵交鳴聲、戰船破裂聲混在一起,震得湖面都在顫抖。湖水被鮮血染紅,浮屍與破碎的船板隨波逐流,偶爾有未死計程車兵在水中掙扎,卻很快被亂箭射殺。

  “火船隊出擊!”俞通源在水寨隘口高聲傳令,早已埋伏在蘆葦蕩中的二十艘火船驟然衝出。

  船身裹滿浸油麻布,船頭插著引火木,十餘名水手赤膊划槳,船速快如奔馬。敵陣前排戰船急忙調轉船頭攔截,卻被數十條船艦死死纏住。

  火船趁勢衝入敵陣腹地,水手們點燃引火木,猛力將火船推向敵艦,隨即躍入水中。

  “轟!轟!”接連數聲巨響,火船撞上敵艦,浸油麻布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舌順著船舷蔓延,很快便吞噬整艘戰船。船上士兵慘叫著四處逃竄,有的被大火燒成焦炭,有的慌不擇路跳入湖中,卻被湖面浮油燙得拼命掙扎。

  整片水域因密集的火船,泛起一層詭異的油光。

  “船漏了!船漏了!水下有人!”忽然,一連串的驚呼匯聚在一起,響徹在‘趙’字旗上空。

  俞家世代居巢湖,麾下多有水下好手,俞廷玉早料到趙普勝會以大船衝陣,戰前便挑選三十名潛兵,各備鑿船錐與水下匕首,潛入湖中。這些潛兵身著緊身水靠,口鼻含著蘆葦管,在渾濁湖水中如游魚般穿梭,避開水面廝殺,徑直遊向敵艦底部。

  敵艦船底多為木質,雖有鐵皮加固,卻難防鑿船錐的鋒利。一名潛兵找準吃水線下方薄弱處,揮錐猛鑿,木屑在水中飄散,江水瞬間湧入船艙。敵艦上計程車兵渾然不覺,仍在甲板上拼殺,直到船身開始傾斜,才驚覺大事不妙,紛紛哭喊著往船舷攀爬,卻為時已晚,戰船在劇烈搖晃中緩緩沉入湖中,激起巨大水花,將數十名士兵捲入湖底。

  “不能放任他們繼續下去了,你們,帶十幾個人把他們滅了!”

  趙普勝果斷異常,立馬派十餘名水手潛入水中探查。雙方在水下展開無聲搏殺,潛兵們藉著湖水掩護,手持匕首偷襲,刀刃劃過皮肉的悶響被水聲掩蓋。

  一名潛兵被敵兵魚叉刺穿肩膀,卻死死抱住對方的腿,另一名潛兵趁機揮錐砸向敵兵頭顱,鮮血在水中擴散開來,染紅一片水域。

  片刻之間,已有五艘敵艦被潛兵鑿穿,在濃煙與混亂中沉沒,敵陣頓時出現缺口。

  “二哥,隨我直取趙倨炫灒 绷斡乐夷抗馊缇妫S上一艘‘飛燕’快船。船身狹長如劍,僅容十數人,卻是巢湖最快的戰船。

  俞通海早已提刀在船,見狀沉聲道:“走!”水手們猛劃木槳,快船如離弦之箭,衝破己方防線,在混亂的戰船縫隙中穿梭。

  敵艦上的弓箭手紛紛瞄準快船,箭雨如織,俞通海揮刀格擋,刀光如輪轉,將箭矢盡數打落,火星濺在刀身上,格外刺眼。

  一艘敵艦試圖攔截,廖永忠猛地調轉船頭,快船擦著敵艦船舷劃過,他手中亮銀槍順勢一刺,槍尖穿透一名敵兵胸膛,順勢一挑,將其甩入湖中。快船借勢加速,硬生生從兩艘敵艦之間穿了過去,船尾士兵點燃火銃,“砰”的一聲,敵艦船帆被打穿,帆布撕裂,船速頓時減慢。

  “來得好!”趙普勝在‘混江龍’上早已望見二人,提刀立於船頭,身後數十名親兵手持彎刀,嚴陣以待。他見快船疾馳而來,冷笑一聲,下令道:

  “放暗弩!撞角準備!”

  船舷兩側暗弩齊發,數十支帶毒弩箭射向快船,廖永忠俯身掌舵,快船在水面劃出一道詭異弧線,弩箭擦著船身落入水中,激起陣陣水花。

  與此同時,‘混江龍’號調轉船頭,巨大的撞角朝著快船猛衝過來,勢要將其撞碎。

  俞通海眼中精光一閃,大喝一聲:“左滿舵!”水手們拼盡全力轉動船舵,快船猛地向左偏移,堪堪避開‘混江龍’的撞角,船身與敵艦船舷擦過,木屑飛濺。

  廖永忠抓住機會,猛地一躍,亮銀槍如蛟龍出水,直取趙普勝面門。趙普勝早有準備,雙刀一振,‘鐺’的一聲巨響,刀槍相撞,火花四濺,廖永忠只覺手臂發麻,身形竟被震得後退半步。

  俞通海緊隨其後跳上‘混江龍’甲板,長刀橫掃,瞬間斬殺兩名親兵,刀勢凌厲如電,直逼趙普勝腰側。趙普勝急忙側身避開,左刀橫掃,逼退俞通海,右刀再次砸向廖永忠,雙刀舞得密不透風,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三人在船頭纏鬥起來,廖永忠槍法靈動,時而直刺,時而橫掃,專攻趙普勝要害;俞通海刀法沉穩,大開大合,死死纏住趙普勝的攻勢;趙普勝雙刀威力無窮,每一次落下,都帶著千鈞之力,船板被砸得木屑紛飛,有的地方竟被砸出深坑。

  鬥至三十回合,趙普勝漸感力不從心,肩頭被俞通海一刀劈中,銅甲碎裂,鮮血滲出,劇痛難忍。他怒吼一聲,雙刀齊出,逼退二人,轉身對水手下令:“開炮!轟碎他們的戰船!”‘混江龍’號船尾的火炮轟然作響,一顆鐵彈朝著廖永忠的快船飛去,“轟隆”一聲,快船被鐵彈擊中,船身瞬間破損,開始進水。

  “二哥,快船要沉了!”船上水手高聲呼喊。廖永忠卻不為所動,槍尖再次提速,如閃電般刺向趙普勝胸口:“趙伲〗袢毡闳∧愎访 庇嵬êR矒]刀劈向趙普勝手腕,刀光閃過,“叮”的一聲,左右刀槍俱被抵住,廖、俞二人感受著蔓延上來的力道,比之先前還要大上三分,心下頓時駭然:

  “你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趙普勝呵呵一笑,雙刀稍一發力,便將二人震退,“不這樣做,你們二人又怎麼會上鉤?仗著年輕氣盛,便不把我‘雙刀趙’的名頭放在眼裡,老子從淮西砍到浙東的時候,你們兩個娃娃還在吃奶呢!”

  他猛地突進,刀光如電,倏然砍向廖永忠的脖頸處。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廖永忠使的是一杆大槍,此時根本回援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刀鋒刺得他皮膚生疼。

  就在此時,俞通海的大刀也極其刁鑽地直指他的肋下。

  他知道,此時若是去擋廖永忠脖頸處的長刀,定然不及,唯有攻敵所救,才能保全廖永忠一命。

  趙普勝肋下生寒,果然如俞通海所料,及時撤回揮砍出去的長刀,同時另外一刀擋住肋下。

  如若不然,即便他將廖永忠當場梟首,也會在下一瞬間被俞通海攔腰砍成兩半。

  “鐺!”

  趙普勝擋下俞通海的長刀,趁著廖永忠驚魂未定之時,雙刀全力以赴,宛若不要命一般,朝著俞通海砍去。

  “叮叮叮叮——”

  一連串的刀光交錯,火花如電一般閃現,俞通海雙臂發麻,手一軟直接被對方挑飛手中的兵器,就在刀兵臨身之際,他一個懶驢打滾,滾落到一旁,頭上的盔甲都被砍飛了出去,一頭長髮披散開來,整個人狼狽至極。

  “嗖!”廖永忠終於是反應過來,長槍如龍,猛地刺來。

  趙普勝終於是技高一籌,雙刀使得極為熟練,沒有俞通海從旁協助,廖永忠於他而言不過是甕中之鱉,輕易便將長槍格開,雙刀如同兩條毒蛇一般,迅速纏繞而上,轉眼間便將他逼入險境絕地!

  “住手!”

  一直默默觀察著戰場全域性的朱元璋終於是按耐不住了,咂鹫鏆猓龅匾宦曢L嘯,無形聲波擴散,一瞬間便掩蓋住了戰場上的喧囂,正在交戰的雙方大腦一空,微微恍神了片刻,便見一道黑影橫穿了大半個戰場,陡然出現在主艦‘混江龍’號的甲板上。

  不等其他士卒包圍上來,趙普勝便見朱元璋在虛空一抓,手上雙刀莫名彎曲,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攝去,脖子瞬間出現在對方手上。

  “?!!”

  “這是…什麼…邪術?”

  朱元璋沒有回答,而是抓著他,一躍到了桅杆的最高點,聲若萬鈞雷霆:“趙普勝在我手上,負隅頑抗者死!”

  敵艦見主帥被俘,軍心徹底崩潰,紛紛調轉船頭逃竄。廖、俞一方的戰船乘勝追擊,投石機、火箭、火船齊發,水下潛兵也浮出水面,登上小艇追擊逃敵,又撞沉、鑿沉數十艘敵艦。

  湖面之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燃燒的戰船殘骸仍在冒著黑煙,浮屍與破碎的船板隨波逐流,未熄的火星在水面上跳躍,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氣息。

第二百零一章軍心可用

  廖永忠和俞通海站在甲板上,仰著頭,視線中的朱元璋立於桅杆之上,衣袍振振,下方的‘趙’字旗也隨風起伏,剛才還威風八面,將他們二人打得招架不住的趙普勝此時宛如一條死狗,被朱元璋拿捏在手中。

  兩人愣在原地,直至於周圍的兵卒跪伏在地,做出投降的姿勢,都沒有徹底回過神來。

  “真乃是…神兵天降!”

  ……

  暮色如血,潑灑在巢湖水面。

  戰鬥塵埃落定,昔日檣櫓連天的湖面,此刻已成一片狼藉。燃燒的戰船殘骸仍在冒著滾滾黑煙,火星在暮色中跳躍,將半邊天空染成暗紅。

  破碎的船板、斷裂的兵器與浮屍交織漂浮,湖水被鮮血浸透,泛著詭異的腥紅,微風拂過,捲起的浪濤都帶著刺鼻的硝煙與血腥氣息。

  廖永安玄色披風上濺滿暗紅血點,目光掃過湖面,神色沉凝如鐵。方才激戰的吶喊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傷員的呻吟、水手清理戰場的吆喝,以及篝火燃燒的噼啪聲。

  他退開一步朝著朱元璋躬身行了一禮:“還請將軍示下。”

  朱元璋正要推辭。

  “還請將軍莫要推辭,於情我等現在是將軍麾下,自然要聽將軍號令;於理,此戰若非將軍出手,恐怕即便是勝,也是慘勝。”廖永安一臉肅然。

  聞言,他目光一掃,見俞廷玉也有勸誡之意,便也不好再做推辭了。

  “傳我將令!”他聲如洪鐘,穿透暮色,“即刻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打撈陣亡弟兄遺體;俞通源率人清點俘獲敵船、器械,登記造冊;廖永旺帶三百弟兄守住水寨隘口,謹防殘敵回撲!”

  令下如山,兵卒們立刻行動起來。

  數十艘小艇穿梭在湖面,水手們小心翼翼地將受傷的弟兄抬上船,軍醫揹著藥箱在艇間奔走,用烈酒清洗傷口,撒上草藥,包紮布條瞬間便被鮮血浸透。有幾名重傷士卒氣息奄奄,躺在船板上,嘴角不斷溢位鮮血,身旁的戰友緊緊握著他們的手,眼中滿是悲慼。一名年輕水手被火箭燒傷了半邊身子,皮膚焦黑脫落,卻強忍著劇痛,咬牙道:“兄弟,我家妻兒老小就……”話未說完,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打撈陣亡弟兄遺體計程車卒們神色肅穆,每抬上一具遺體,便用乾淨的麻布裹好,放在戰船甲板上排列整齊。這些弟兄有的身中數箭,有的被刀砍斧劈,死狀慘烈,卻仍保持著緊握兵器的姿態。

  朱元璋走到甲板上,對著陣亡弟兄的遺體鄭重抱拳,沉聲道:“弟兄們,今日一戰,爾等奮勇殺敵,我朱元璋必銘記爾等功績,你們的妻兒老小定然不會受到任何虧待!”話音落下,甲板上計程車卒們齊齊跪下高呼,嗚咽之聲在暮色中迴盪。

  他方才大顯神威,已然在眾人面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現在又許下重諾,一下子便俘獲了大片人心。

  被俘的敵船足有千餘艘,雖多有破損,卻仍能修復使用;兵器堆積如山,弓矢、刀槍、投石機零件散落一地,還有十餘門完好的火炮,被士卒們小心翼翼地搬呱习叮槐环臄潮s有五千餘人,個個衣衫襤褸,面帶懼色,被繩索捆綁,集中看管在水寨空場。

  俞通源走到一名被俘的小頭目面前,厲聲問道:“趙普勝的老巢在何處?麾下還有多少兵力?”

  那小頭目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答道:“在……在巢湖西畔的黑沙島,那裡有戰船五百餘艘,弟兄們……還有五千餘人,由趙普勝的義子趙彪鎮守,島上藏著多年積攢的金銀珠寶……”

  廖永安聞言,與身旁的俞廷玉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厲色。

  “斬草需除根!”俞廷玉沉聲道,他轉身對著朱元璋道:“趙普勝雖被俘,但其殘餘勢力仍在,若不趁機剿滅,日後必成後患!”

  朱元璋點頭,當即拍板:“俞老英雄所言極是!廖永忠,你率四百弟兄,乘二十艘‘飛燕’快船,從水路奇襲黑沙島西側;俞通海,你率三百弟兄,攜十門火炮,從陸路迂迴,直撲黑沙島登陸點,兩路兵馬三更時分匯合,裡應外合,務必將黑沙島連根拔起!”

  “得令!”廖永忠與俞通海齊聲應道,眼中燃起熊熊戰意。廖永忠手提亮銀槍,槍尖仍沾著血漬,轉身便召集弟兄們準備戰船;俞通海則指揮士卒搬呋鹋冢夒吿荩袟l不紊地部署著突襲事宜。

  三更時分,月色如墨,巢湖水面一片寂靜。

  廖永忠率領的快船隊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駛離姥山島,船頭裹著麻布,船槳綁著布條,行駛時幾乎聽不到聲響。

  快船在水面如游魚般穿梭,避開零星的殘敵船隻,朝著黑沙島西側疾馳而去。廖永忠立於船頭,目光如鷹隼般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中亮銀槍緊握,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與此同時,俞通海率領的陸路兵馬已悄悄登陸,沿著巢湖西岸的蘆葦蕩前行。

  黑沙島與西岸僅隔一條窄水道,湠┨幪J葦茂密,正好掩護行軍。士卒們抬著火炮,深一腳溡荒_地在泥濘中跋涉,腳步輕盈,呼吸勻長,沒有發出半點多餘聲響。

  俞通海走在隊伍最前方,手持朴刀,劈砍著擋路的蘆葦,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黑沙島的輪廓,那裡燈火稀疏,顯然並未察覺聯軍的突襲。

  四更天,兩路兵馬如期抵達黑沙島外圍。

  黑沙島的水寨防禦雖不及姥山島嚴密,卻也設有鹿角、暗樁,岸邊停泊著數百艘戰船,甲板上有巡邏計程車卒打著哈欠,神色鬆懈。

  廖永忠抬手示意,快船隊悄悄靠近,水手們屏住呼吸,待船靠近敵船時,猛地躍起,手中刀斧齊落,將巡邏計程車卒瞬間斬殺,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動手!”廖永忠一聲低喝,快船隊同時發難,士卒們紛紛跳上敵船,與睡夢中驚醒的敵兵展開廝殺。

  敵兵毫無防備,頓時亂作一團,慘叫著四處逃竄。有的剛從船艙爬出,便被一刀劈落水中;有的試圖點燃烽火示警,卻被箭矢射穿胸膛。

  廖永忠手持亮銀槍,在敵船間穿梭,槍尖所過之處,敵兵紛紛倒地,槍桿橫掃,便將數名敵兵砸入湖中。

  岸邊的俞通海見狀,立刻下令:“火炮轟擊!架設雲梯!”十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帶著呼嘯飛向水寨大門,“轟隆”巨響接連不斷,鹿角、暗樁被炸燬,大門轟然倒塌。

  士卒們推著雲梯,迅速衝到寨牆下,手腳並用地攀爬而上。寨牆上的敵兵倉促抵抗,箭矢如雨般射下,卻被士卒用盾牌擋住。

  俞通海身先士卒,踩著雲梯一躍而上,朴刀橫掃,瞬間斬殺兩名敵兵,佔據寨牆一角,大喊道:“弟兄們,衝啊!”

  兵卒們士氣如虹,紛紛登上寨牆,與敵兵展開殊死搏鬥。

  黑沙島的敵兵雖有五千餘人,卻多是烏合之眾,且群龍無首,面對聯軍的突襲,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有的棄械投降,有的四散奔逃,有的則躲在船艙、營房內負隅頑抗。

  廖永忠率軍突破水寨後,直撲趙普勝的中軍大營。

  大營內燈火通明,趙彪正召集心腹議事,試圖組織抵抗。見廖永忠率軍殺來,趙彪怒吼一聲,手提大刀迎了上來:“狗伲「谊J我黑沙島,今日讓你有來無回!”

  廖永忠冷笑一聲,亮銀槍順勢刺出,槍如蛟龍出水,直取趙彪面門。

  趙彪揮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大刀被震得脫手飛出,他本人也被槍勁震得後退數步,胸口發悶。

  廖永忠不給其喘息之機,槍尖變招,橫掃而出,正中趙彪腰間,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趙彪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被如狼似虎的兵卒們上前捆住。

  中軍大營被破,敵兵徹底失去抵抗之心,紛紛放下武器投降。聯軍士卒分頭清剿殘敵,搜查營房、庫房。

  黑沙島作為趙普勝的老巢,經營多年,庫房內囤積的物資堆積如山:糧食、布匹、兵器應有盡有,更令人震驚的是,兩座主營庫房內,擺滿了木箱,開啟一看,裡面竟是金燦燦的元寶、銀錠,還有珍珠、瑪瑙、翡翠等奇珍異寶,光芒奪目,晃得人睜不開眼。

  “將軍!發現一座密道!”一名士卒高聲喊道。

  廖永忠與隨後趕到的俞通海一同前往,只見中軍大營的假山後藏著一處隱秘的密道入口,入口處有兩名護衛把守,已被士卒斬殺。

  兩人率人進入密道,密道狹窄,僅容一人透過,走了約百餘步,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座地下庫房,裡面不僅存放著更多的金銀珠寶,還有數十箱封存完好的鹽引、糧票,以及記載著趙普勝與其他勢力往來的密信。

  “這些鹽引、糧票,都是趙普勝這傢伙多年攢下來的,現在都便宜了我們!”俞通海拿起一張鹽引,笑得很是放肆道,“這狗伲峙伦鰤粢蚕氩坏竭@一幕吧?當初對我們兩家步步緊逼,絲毫不留情面,結果落得如此下場,只能說是活該!”

  廖永忠冷哼一聲:“今日將這些財物盡數呋乩焉綅u,一部分用於撫卹陣亡弟兄家屬、救治傷員,一部分補充軍需,剩下的分發給巢湖沿岸的百姓,讓他們也能過上幾天好日子!”

  “慎言!”俞通海看了眼左右,把廖永忠拉到旁邊角落,道:“你我不比以前,這些財物的處置還需得交由朱將軍來定奪。”

  廖永忠恍然,一拍額頭,“多謝俞兄告知,我這是以前當水匪習慣了,一下子忘了。”

  天色破曉時,黑沙島的清剿工作已全部完成。

  此次突襲,聯軍大獲全勝,俘獲敵兵五千餘人,斬殺頑抗者八百餘人,繳獲戰船五百餘艘、火炮三十餘門、兵器無數,金銀珠寶更是不計其數。

  廖永忠與俞通海下令將財物、物資裝上戰船,押解著被俘的趙彪及一眾頭目,浩浩蕩蕩地返回姥山島。

  當船隊駛回姥山島時,水寨內早已一片歡騰。

  廖永安、俞廷玉率領留守的弟兄們列隊迎接,看到滿載物資的戰船,聽到突襲成功的訊息,所有人都歡呼雀躍。被俘的趙普勝被押到岸邊,看到自己經營多年的老巢被搗毀,心腹被擒,財物被繳,頓時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朱元璋走到趙普勝面前,沉聲道:“趙普勝,你今日兵敗被擒,還有何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