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107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他一口老血噴出,整個人如同一隻破敗的麻袋,被狂風吹動,朝著莊子外倒飛出去,而後重重摔在了玄冥二老面前。

  眾人一驚,緊接著便瞧見門內站著一道魁偉的身影,正是他們苦苦等待已久的朱元璋!

  鹿杖客俯身在那吐血的番僧身上一摸,暗暗心驚:‘全身骨骼盡碎,下手還真是不留情面,這掌力也雄渾得嚇人。’

  這番僧武功不弱,他自問便是全力打出一招‘玄冥神掌’,斷然沒有此等效果,心下更是忌憚。

  他起身向前走了幾步,朝著朱元璋拱手道:“朱大俠名震武林,何必與一個孩童過不去?不如索性將小郡主還給我們,條件任開,讓我們回去也好交差。”

  “你不必給我戴高帽,今日不殺爾等,也是看在你們沒有貿然闖入山莊的面子上,可不意味著我提不動刀了,希望你們不要得寸進尺,免得我手上又要多些血債。”朱元璋語氣平淡,可落在他們耳中,卻猶如平地驚雷,嚇得他們大氣都不敢喘。

  心中不斷慶幸,還好剛才沒有一時衝動,否則躺在地上就有自己一份了。

  鹿杖客也知道光憑口舌之利想要讓朱元璋把小郡主交出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也就不再勉強,告辭而去。

  盡人事,聽天命。

  事已至此,他們也只能這麼給汝陽王交差了。

  朱元璋目送這些人沒入花樹林中,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本來按照預估的時間,他們應該是在今晚結束療傷。

  可事急從權,門外的玄冥二老步步緊逼,已然有了試探的想法。

  不得已之下,朱元璋只能全力施為,將全身真氣盡數灌入黃衫女體內,由此真氣枯竭見底,方才打出的那一掌後已然是強弩之末。

  若是玄冥二老發現破綻,此時再殺他個回馬槍,他還真難以應對。

  不過好在,他雖然沒到《易筋經》最後一層,達到真氣生生不息的境界,但恢復真氣的速度也超過了絕大多數人,短短片刻時間,便已經在丹田內積蓄了不少真氣。

  “不對勁…”

  鹿杖客感覺今天的朱元璋似乎有些心慈手軟,但又考慮到要保護自己這個臥底,似乎又合理起來。

  否則,對方將一眾番僧屠殺殆盡,獨獨留下他們師兄弟二人,回去難保汝陽王不會對他們產生懷疑。

  “應該是錯覺。”鹿杖客眼神陰翳,即便斜斜打來的金黃陽光,也無法擊穿徽衷谀樕系年庼病�

  鶴筆翁乾笑兩聲,道:“師兄何必多慮?反正木已成舟,我們回去如實稟告便是。”

  鹿杖客點了點頭,長嘆一聲:“也只能如此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隨後便第一個登上了海船,伴隨著風帆鼓起,船艦緩緩駛離了桃花島,漸行漸遠,直至於消失在海平線上。

第一百九十九章 巢湖水戰

  次日,晨光初透,海天之際泛起魚肚白。

  潮水退去,露出溼漉漉的沙灘,幾行鷗鷺爪印溣∑渖稀�

  鶯鶯燕燕們站在一起,為首的黃衫女目光平靜地看著船首上的朱元璋,眼底閃過一絲意義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腦海中還回蕩著臨別之際的簡單對話,她輕聲呢喃:“希望朱大俠說到做到,有機會來我古墓派做客,來日…再見!”

  纜繩解開,露水從纜繩上簌簌滴落,帆影漸起,島西那片桃林尚徽衷诘嗟臅造F裡,唯見幾株老樹虯枝探出霧外,枝頭殘紅點點。

  桅杆上的風信旗忽然獵獵作響,船迅速駛離桃花島附近。

  回首望去,島礁如黛,島嶼的輪廓已隱在嵐焐钐帯�

  “終於要回去了…”一名親衛站在船舷旁,猛吸一口,感受著熟悉又有點陌生的鹹腥氣息縈繞在鼻腔處,身心都自然放鬆了不少。

  鄭遇霖笑道:“怎麼看你這樣子還有點迫不及待?在桃花島上嗅著花香,看著美女,你不喜歡?”

  “有啥好看的?一個個瘦不拉幾的,俺還是喜歡屁股大的婆娘,好生養,而且那些女人一個個兇巴巴的,打又打不過,一點就炸毛,送給俺都不要!”那親衛翻了個白眼。

  “哈哈哈哈哈!要俺說,小翠這婆娘挺好的,就是脾氣差了點。”

  “呵呵…難不成你小子前天被打了一頓,還打出了感情?”

  “去你孃的,滾滾滾!”

  “……”

  在一群軍漢的插科打諢中,時間飛速流逝,很快便在靈蛇島的一角泊停。

  朱元璋不在的這段時間,礦採進行得有條不紊,韓千葉和黛綺絲兩大高手親自下海,開採島嶼附近海底的珊瑚金。工匠們發現,只要在鑄造過程中新增一定比例的珊瑚金,不管是兵器和甲冑,品質都能得到極大的提升,整座島上回蕩著‘叮叮噹噹’的敲擊聲,轉瞬又被捲起的雪白浪花吞噬。

  “大哥哥,你什麼時候帶我走啊,這個島上一點都不好玩,無聊死了。”見朱元璋回來,趙敏第一個跑上來,剛想要抱住他,結果被後來的殷離一把撥開。

  見趙敏還有些不服氣,殷離朝她揚了揚嫩白的拳頭,眼裡帶著幾分威脅,看得趙敏牙根癢癢。

  島上和她同齡的就殷離和小昭,本來以為靠著她的聰明才智,能把這兩人耍得團團轉,說不定還能找到逃出生天的法子,總之她可不想等朱元璋回來,到那時候逃跑的機率越小。

  結果沒想到,殷離是個倔脾氣、直腸子,根本不聽她的花言巧語,任憑她說得天花亂墜、舌綻蓮花,一概都是亂拳打來。

  趙敏雖然說有些武功底子,又有府上眾多江湖高手教導,可汝陽王對她甚是寵愛,不捨得她吃太多苦頭,武功上面也就讓手下客卿馬馬虎虎應付過去,自然比不少小小年紀卻江湖經歷豐富的殷離,每每交手都被打得滿地找牙。

  而小昭貌似忠厚,可也是個不粘鍋的性子,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兩人反而聯起手來,她根本不是對手,接二連三吃癟,這段時間過得可謂是憋屈至極。

  “公子…”趕走了趙敏後,殷離一個人獨享朱元璋的懷抱,落地後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後者,輕輕喚了一聲,可謂是我見猶憐。

  朱元璋揉了揉她的頭,笑道:“這幾天阿離有沒有想我?”

  “想!阿離每天都盼著公子回來!”殷離重重點了點頭,臉上盡是驚喜的神色。

  趙敏面無表情地呵呵了一聲,裝,繼續給我裝,打我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楚楚可憐。

  “呵呵…”韓千葉笑道:“阿離每天都要去海邊等上一兩個時辰,就盼著你們回來。”

  殷離臉一紅。

  朱元璋揉了揉她的頭,又問起礦採情況,韓千葉忍不住苦笑:“珊瑚金乃是靈蛇島特產,堅固無比,光是靠我和我夫人兩個人,恐怕就算不吃不喝,夜以繼日,猴年馬月也供應不上將軍麾下軍隊的需求。

  現如今,也只能在兵甲中添上一點,以提升品質和耐用程度,一解燃眉之急。”

  “過段時間,過段時間我再找人和你們一起開採珊瑚金礦。”朱元璋盤算著,等張士諑退押I撑傻娜撕Y一遍,就可以拉過來下海挖礦了。

  海沙派的弟子多少有點武功根基,又擅長水戰,用作採礦再適合不過了。

  韓千葉聞言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

  朱元璋在靈蛇島待了差不多月餘時間,期間陸續有海沙派弟子被送過來,島上也愈發熱鬧,伴隨著熔爐裝置哌^來,一整個從開採到冶煉到鑄造的基本框架也算是構建好了。

  他便帶著趙敏,以及馮國用一干人等,還有幾個船工一併起航返回中土。

  ……

  再一次途經巢湖,姥山島上的水寨依舊如故,只是遠遠望去,聲勢較之上次壯大了不少,瞭望塔上人影綽約,如林船艦密密麻麻繞著水寨,兩種顏色不同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一者上面繡著個‘廖’字,另外的旗面上寫著一個‘俞’字。

  朱元璋暗忖:“難不成廖家兄弟和俞家父子正式結盟了?是為了防備我?”

  按理來說,廖家兄弟雖然是水匪,但也是響噹噹的漢子,一口唾沫一口釘,大機率不會幹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

  不過人心難測,他也不是廖家兄弟肚子裡的蛔蟲,興許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巢湖上的局勢又發生了某些他所不知道的變化。

  馮國用一步踏上船頭,猛地倒吸了一口江風,胸膛隆起,繼而爆喝出聲:“天公將軍到訪,還請廖兄弟現身一見,踐行諾約!”

  聲如雷霆,滾滾而逝。

  水寨中頓時嘩啦啦一大片,就如同盤踞在湖中心的巨獸,從假寐從緩緩甦醒,睜開了冰冷的雙瞳。

  “嘭!”

  很快,水寨大門洞開,周圍如林的船艦紛紛遊動起來,迅速一字排開,分列在大門的兩側,一道道熱切的目光從船上射來,灼灼看向朱元璋等人。

  廖家三兄弟乘著一艘小船,船上一個還有一箇中年人和一個容貌與之相似的年輕人,脖子和手臂上的筋肉交纏,渾身透露著精悍的氣息。

  待得兩船接舷,廖永安朝著朱元璋拱手作揖,笑吟吟道:“見過將軍,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無妨,畢竟我來得突然,這兩位是…”雖然隱隱有所猜測,朱元璋還是故作疑惑地問道。

  廖永安側開身子,將身後的父子二人暴露在朱元璋面前,介紹道:“這位是巢湖三大水師勢力之一的俞隱儒,這是其長子俞碧泉,乃是我們巢湖水戰第一高手,即便是我們三兄弟加在一塊,也不是他的對手。”

  他頓了頓,繼續道:“隱儒兄對將軍可謂是仰慕已久,聽說在下有意投入將軍麾下,為‘驅逐韃虜、恢復中華’添上一份力氣,便特地與我合兵一處,恭候將軍大駕。”

  他此時畢恭畢敬,全然沒有半點縱橫巢湖的水匪模樣。

  一者是先前朱元璋那如魔神下凡的表現將他給震懾住了,二者是他在朱元璋離開的這段時間,曾經派人前去淮西打探過一二,發現此人行事低調,竟然真的悄無聲息佔據了兩座繁茂的城池。而且治兵有方,紀律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完全不似那種撈一把就走的草寇流匪做派,真有一種氣吞萬里如虎的派頭。

  來日天下大亂,此人絕對是問鼎天下的明主,值得他們廖家兄弟提著腦袋追隨。

  對於廖永安的說辭,朱元璋只信了七八分,俞家父子即便再是仰慕,也不可能與廖家三兄弟到合兵一處的地步。

  此間唯一的解釋,便是這巢湖之上,有一尊使他們不得不聯手對抗的大敵存在。

  當然,他也不會如此直白揭穿,既然對方來投,又是水戰的一把好手,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腦海中只是念頭一閃而過,便哈哈大笑,一步踏出,便出現在對方船上,緊緊握住俞廷玉(字隱儒)的手,激動道:

  “早就聽聞隱儒大名,正所謂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今日能得廖兄弟和隱儒相助,簡直如魚得水,乃是平生幸事啊!”

  眾人瞳孔一縮,都沒看清楚朱元璋到底是怎麼樣跑到他們船上來的,均想:‘若是此人要行那斬首之術,簡直易如反掌,武功簡直比趙普勝那傢伙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俞通海(字碧泉)本來微挺的胸膛也往後縮了縮,之前他還不相信廖永安所說,此人武功通了神,現在不得不信了三分,光是憑這一手輕功,便讓他不敢小覷了。

  俞廷玉趕忙表起忠心,熱情握住朱元璋的手不放,開始滔滔不絕介紹起麾下的勢力。

  廖永安一看這架勢,暗道不妙,他可是第一個投效到朱元璋麾下的,可不能讓俞家父子給撿了便宜去。

  在他看來,既然朱元璋有意打造水師,那必然會有一個水師的最高統帥,他作為老資格…起碼比俞家父子要資歷老一些,麾下的勢力也大一些,自認為這個位置當仁不讓。

  若是俞廷玉給朱元璋聊開心了,後者一高興把這位置給他坐了,那他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將軍這邊請,我已經讓人準備宴席,美酒佳餚管夠,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兩船一前一後駕入水寨當中,而後下了船,在眾人的擁簇下走進水寨的聚義廳。

  廳內陳設簡潔卻不失大氣,正中擺著一張長條木桌,四周分列著座椅,牆上掛著一幅巢湖水域圖,圖上用硃砂標註著各處暗礁與隘口。

  落座後,親兵們奉上茶水,茶盞是粗瓷燒製,卻擦拭得鋥亮。

  不多時,宴席便已備好,桌上擺滿了巢湖特產的湖鮮,清蒸銀魚、紅燒鯉魚、醬燜螃蟹,還有肥美的野鴨與燉得軟爛的鹿肉,都是水軍們平日裡難得一見的佳餚。酒罈開封時,醇香四溢,是廖永安珍藏多年的米酒,用粗瓷大碗盛著,倒滿時酒花翻滾,香氣撲鼻。

  “朱將軍,我敬您一杯!”廖永安端起酒碗,站起身來,“從今往後,我們一眾兄弟的性命便交給將軍您,我是個粗人,不會咬文嚼字,不過只要將軍一聲令下,讓我往東,我廖永安絕不往西,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朱元璋也端起酒碗,與他碰了一下,朗聲道:“廖頭領言重了,亂世之中,唯有同心協力,方能共渡難關。你若歸附,朱某必不相負,巢湖水師仍由你統領,我會給你補充糧草兵器,助你壯大勢力!”說罷,兩人一飲而盡,碗底朝天。

  俞廷玉見狀,也端起酒碗:“朱將軍如此胸襟,我父子佩服!我等願隨廖頭領一同歸附,為將軍效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俞通海、俞通源也跟著起身,父子三人一同敬酒,朱元璋一一回應,席間氣氛愈發融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廖永安拍了拍手,廳外走進幾名歌姬。她們身著素雅的衣裙,手持樂器,輕移蓮步,在廳中站定。

  隨著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歌姬們翩翩起舞,舞姿輕盈,歌聲婉轉,唱的是巢湖漁歌,歌詞質樸,卻帶著幾分水鄉的靈動。

  端著酒碗,靜靜觀賞,目光在席間不斷審視,他看向廖永安,見他面帶笑意,不時與身旁的頭目低聲交談,顯然是真心歸附;俞廷玉父子則端坐席間,舉止沉穩,偶爾點頭稱讚歌姬的舞姿,卻始終保持著警惕。

  一名歌姬旋轉間,水袖輕揚,恰好拂過朱元璋面前的酒碗,濺起幾滴酒花。朱元璋微微一笑,並未在意,抬手擦去衣袖上的酒漬。

  就在此時,一陣隱約的隆隆聲響從水寨外傳來,起初像是風浪拍打礁石的聲音,眾人並未在意,畢竟巢湖之上,風浪本就尋常。

  朱元璋卻是耳朵一動,緊接著一個斥候跌跌撞撞跑了進來,連聲高呼道:“不好了!幾位頭領,趙普勝那僮佑謥砹耍 �

  就在這時,那聲響越來越清晰,不再是風浪的轟鳴,反而像是無數箭矢破空之聲,夾雜著戰船撞擊的巨響,還有隱約的喊殺聲隨風飄來。

  “什麼?”廖永安‘噌’地起身,雙目噴火。

第二百章 格局

  巢湖之上,船艦如林,檣櫓連天。

  趙普勝親率三千艘戰船,列成一字長蛇陣,從東面向姥山島水寨壓來。旗艦‘混江龍’號三層樓船高聳入雲,船舷裹著鐵皮,甲板上立滿披甲刀手,猩紅的‘趙’字大旗在風裡獵獵作響,旗下戰船首尾相接,撞角寒光畢露,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欲將整座姥山島吞噬。

  水寨之內,廖、俞聯軍數百艘戰船早已嚴陣以待。

  “將軍初來乍到,還沒見識過我們水師的厲害,我正發愁如何在將軍面前露一手,這瞌睡一來就有人送枕頭,今日…還請將軍觀戰!”

  外邊擂鼓震天響,朱元璋等人自然也就不可能安心坐在廳內享受宴席,出了聚義廳後,廖永安談笑間披甲帶矛,跳上船艦,水寨大門赫然洞開,他朝朱元璋嚎了一聲,也不待回應,便驅船直出。

  廖永安立在船頭,玄色披風被湖風扯得獵獵作響,身旁廖永忠提亮銀槍,廖永旺按腰間彎刀,神色皆如寒鐵。

  “呵呵,廖家三兄弟都是戰場上的猛將,恭喜將軍得獲一大臂助。”

  俞廷玉落後朱元璋半步,長子俞通海握朴刀侍立,次子俞通源正指揮水手調校投石機,船舷兩側弩床排列如林,箭頭皆浸過桐油,蓄勢待發。

  “哈哈哈哈哈!俞頭領何必自謙?論起勇猛,你也是寶刀未老,何況還有三個繼承衣缽的兒子,比起廖頭領他們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朱元璋目光沉穩,旁邊馮國用等一干親衛躍躍欲試,但沒得到朱元璋的命令,也只能將心思按耐住。

  俞廷玉忙道:“萬萬不敢當這‘頭領’二字,還請主公收回。”

  既然選擇投靠朱元璋,他自然不能如以往那樣以頭領自居,當時時刻刻以朱元璋為尊。

  他也不是戀棧權位之人,否則他自己在這巢湖上當個水匪中的土皇帝不好嗎?何必到朱元璋麾下伏低做小?

  說話間,戰場上的雙方目光交匯,已是殺氣沖天。

  朱元璋站在高處,對下方戰局一覽無餘。

  “擂鼓!衝陣!”趙普勝銅甲映日,緊握雙刀,聲如炸雷。剎那間,敵陣鼓聲如驚雷滾過,三千艘戰船同時動了起來,船槳齊劃,激起漫天水花,如黑雲壓城般湧來。船舷兩側弓箭手彎弓搭箭,箭雨如蝗,先一步朝著聯軍戰船射去,密密麻麻的箭矢掠過湖面,竟遮得日光都黯淡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