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成都王轉身,朝著眾人拱手回禮。
儘管一向喜怒不形於色,溫潤謙和,但此刻的眸光也閃亮著喜色。
丹陽公主神色振奮,激動道:“我就知道!他一定成!”
琅琊王妃冷眼看著丹陽公主:“丹陽,成都王的志向可是登基稱帝啊。”
“他要奪你太子哥哥的位置,你如何自處?”
丹陽公主愣了一下,道:“父皇一定有所安排!”
諸葛倩柔嘆了口氣,無奈道:“丹陽,你還是在術數上多下點功夫吧。”
“其他的事情,最好少關心。”
丹陽公主道:“那當然了,我總有一天要超越神女,掌控天下香火!”
成都王之後,石淙跨步上前:“諸位,獻醜了。”
他走到赤壁磯之間,頭頂的四鬥文膽狂湧,寫出一首賦來。
“蓋聞乾坤肇啟,聖主膺期,寰宇清寧,明君定基。
其德配天地,其功耀古今,茲為賦曰……”
一句句賦文念出,博物文膽從螢尾毫一步步上升。
“馬屁精!”庾淳低聲嘀咕道。
石淙作為太康帝寵臣,果然做了一首歌功頌德的大賦。
雖然才氣不弱,但是聽起來有些乏味。
“方今之世,河清海晏,風調雨順,歲稔年豐,民安樂業……”
聽到這裡,蕭硯也忍不住了。
“這孫子太不要臉了吧。”
大乾胡亂妖亂不休,社稷危如累卵。
這不要臉的老孃炮,竟然說“河清海晏,民安樂業”!
宋不均笑道:“蕭君侯稍安勿躁,石淙一向如此。”
石淙目光灼熱,神色虔眨坪跽嫘母桧炋档酃Φ隆�
“……垂拱而治,萬邦來朝,千秋萬代,永享太平!”
最終,赤壁文膽停在了六鬥文膽山嶽鎮。
文采還是有的,和成都王同一水平。
琅琊王撫掌嘆道:“好賦,好賦!”
“竟也到六鬥博物文膽之境!”
“石刺史大才,不愧是洛京二十一才子!”
石淙唸完賦,自我感覺還是相對滿意。
六鬥文膽,已經很不錯了吧。
他轉眸,有意無意地看了蕭硯一眼。
今天,是他第一次見蕭硯。
但蕭硯的名聲,他可早就聽過了。
當初,就是因為蕭硯的事情,他被繡衣派攻擊外放。
他看中的血珊瑚寶樹,也是因為蕭硯的阻撓,至今無法採摘。
這個賤籍出身的蕭硯,此刻竟然成了八等靖遠鄉侯,和他一同參加文會。
儘管他心中萬般鄙夷,但這件事已成事實。
蕭硯瞪眼看去,絲毫不懼。
道宮修士了不起啊。
石淙要是敢對蕭硯出手,蕭硯就敢用張華神念弄死他。
這可是為繡衣派立下大功,說不定張公會再分一縷神念給自己。
石淙吟完之後,潘岳大步上前。
潘岳衝眾人拱了拱手,看向蕭硯的時候,目光尤其諔�
那對眼睛似乎在說:“蕭君千萬高抬貴手啊!”
“咳咳!”蕭硯突然乾咳了兩聲。
“潘岳,今日文會,我繡衣司必勝。”
“你也算有些才氣,你這道賦,是算繡衣司的,還是刺史府啊?”
蕭硯抬頭,目光冰冷的看向潘岳。
顧譚拍案,怒道:“蕭硯,你太放肆了!”
“琅琊王、成都王在此,你竟然當眾威脅潘岳!”
蕭硯遠遠的衝兩位郡王拱了拱手,然後看向顧譚。
“本侯並非威脅,只是實話實說。”
“你們最強的石淙,也就這種水平,真是貽笑大方!”
這番話是舌燦蓮花說出,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蕭硯,你太狂妄了!”石淙怒目而視。
蕭硯毫不理會,繼續道:“不光是潘岳,還有其他中立的看客們,都聽好了!”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了!”
“世家大族這種毒瘤,臭不可聞,早該切除捏碎了。”
“本侯的話放在這裡,今日世族文士,一定大敗虧輸!”
他的目光掃向潘岳,潘岳連吞了數次口水。
“助威,潘某之賦文,算作繡衣司的。”
說完話,也不顧眾人驚歎,不顧顧譚的憤怒,小跑著來到赤壁磯之前。
頭頂五斗文膽顯現,寫下一首賦文。
“於廓靈海,長為委輸。其為廣也,其為怪也,宜其為大也……”
這首《海賦》洋洋灑灑,文采瑰麗,將大海壯闊奇景描繪的淋漓盡致。
蕭硯感嘆道:“潘岳還是有才華的。”
“明明能靠才華吃飯,幹嘛要靠臉呢。”
宋不均道:“他……也並非自願。”
“主要是相貌太過俊美,引得不少覬覦罷了。”
好傢伙,合著你還喜歡被動的。
赤壁文膽一節節上升,同樣停在六鬥文膽之上。
丹陽公主道:“潘岳在洛京也頗有名聲,據說走過街道都會有婦人向他扔果子。”
“但是我瞧著,這人好像也沒有那般誇張。”
諸葛小娘翻了翻白眼:“就這?”
“那些婦人,不會都是花錢僱的吧?”
紫鳶也搖了搖頭,道:“比我還瘦弱,能抵什麼事。”
潘岳賦成,琅琊王與王道子相互傳音。
“道子,你是否要出手?”
王道子回應:“我已將賦文交給鎮江書院,咱們派去的學子。”
“看情況,再決定是否出手吧!”
“如今世族派最強的石淙是六鬥文膽,潘岳突然選擇繡衣派,和石淙勢均力敵。”
就在這時,鎮江書院的傳道山長左琛站起身。
他對眾人拱手道:“左某獻醜了。”
左琛一步步,走向赤壁磯。
顧譚和石淙也在傳音。
“此人便是當年在太學站不住腳,來到揚州的左琛。”
“正是他,據說有些才學。”石淙嗤之以鼻。
“但是因為相貌太醜,無法參加洛京文會。”
“一個老年寒儒罷了,能作出什麼上得了檯面的大賦。”
左琛頭頂的四鬥文膽顯現,目光中有蕭索,但還有一絲希望。
“左某此生曾作三篇大賦,紀念過去之三國,名為《三都賦》。”
“《梁都賦》《蜀都賦》《越都賦》。”
“今日獻上《越都賦》,望請天地品鑑!”
他早年完成其他兩賦,但是無法在洛京揚名。
那時候重開天地十多年,文道也不昌盛。
因為相貌平平,出身寒微,他的賦未能揚名。
今天,機會來了!
“子獨未聞大越之巨麗乎?
且有越之開國也,造自太伯,宣於延陵。
蓋端委之所彰,高節之所興……”
一句句賦文念出,眾人臉色愈發凝重。
庾淳驚訝道:“左老鬼還藏了這一手。”
“這麼多年,怎麼不見他拿出來?”
旁邊的弘毅山長劉鎖答道:“左老鬼說,他曾經拿出來過,卻差點被世族文人盜走。”
“所以他決定看,寧可藏著,也不願輕易拿出手。”
赤壁文膽一節節攀升,竟輕鬆跨過五斗文膽。
眾人聽著賦文中工整的駢句,華麗的文辭,紛紛驚歎不已。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紀的世族文人,聽這些賦文的感受,和聽蕭硯那兩首詞有異曲同工之妙。
“其竹則篔簹箖箊,桂箭射筒。柚梧有篁,篻簩有叢。苞筍抽節,往往縈結……”
只不過左琛這首《越都賦》只詠物,幾乎沒有什麼感情,只有熟悉者才會大為共鳴。
但是,這道賦念出,前朝彷彿就在眼前!
嗡!
天地一震,赤壁磯上空的五斗文膽,跨到六鬥!
“六鬥了!和成都王、潘岳一樣了!”
“想不到,這左琛有如此才華!”
此時,左琛的賦文還有一小半未唸完。
庾淳目中精光閃爍,寒素文人也都群情激奮。
世族文人的臉色,也變得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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