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594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十幾個文膽之上清氣繚繞,一縷縷文氣注入赤壁磯之中。

  赤壁磯表面發出淡淡銀光,一道清氣射向天空。

  天際之中,象徵一階文膽的螢尾毫飄在其中,在清氣中上下浮動。

  這螢尾毫,就是赤壁磯的博物文膽。

  感應到文士才氣之後,文膽隨時變化。

  博物文膽凝聚之後,諸人各歸其位。

  四月初春,曲水流觴,對坐吟賦,文會開始。

  最前走出來的,是中立世族的文人。

  那人來建鄴許氏,來到赤壁磯前,吟誦自己的長篇大賦。

  大乾的賦文講究辭藻華麗,動輒數百上千字。

  許氏郎君的賦文水平一般,也無太深含義。

  此時,石淙和顧譚兩位刺史級的封疆大吏,正在相互傳音。

  顧譚請石淙來,就是來幫忙做賦的。

  石淙是四品道宮境修士,也是六品博學境文士。

  成都王、裴煒、石淙、潘岳,都是洛京“二十一才子”之一。

  判官亭中的大多數,也都是這個圈子的。

  洛京二十一才子,是大乾詩文圈的頂層。

  “石君,今日仰仗你了。”

  石淙神色篤定,環視一週。

  “除了成都王、潘岳、王道子,其他人不入吾眼。”

  顧譚看了對面一眼,問道:“蕭硯呢?”

  石淙目光一凜,道:“蕭硯尚無賦文大作。”

  “一首詩詞最多一二百字,與長篇大賦是兩碼事。”

  “顧君儘可放心。”

  對面,蕭硯看著赤壁磯上的博物文膽。

  許氏郎君的文膽,在空中急速寫出賦文,一縷縷才氣注入赤壁磯。

  清氣之中,一斗螢尾毫正在緩緩演變。

  對於博物文膽的演變,眾人都感覺到神妙無比。

  “真的演變了!”

  “成了,成了!”

  “許郎君的賦文,讓博物文膽變晉升了!”

  許氏郎君唸完賦文,赤壁磯的螢尾毫文膽,變成了二斗青禾管。

  他搖了搖頭,拱手對眾人說道:“諸位,獻醜了。”

  顯然,他對於自己的賦文只讓博物文膽升到二斗,有些失望。

  但這是天地認可,是無可奈何之事。

  他離開之後,赤壁文膽再次迴歸一斗螢尾毫的狀態。

  有人拋磚引玉,眾文士都有些躍躍欲試。

  這可是讓天地檢驗自己大作才氣的機會。

  這麼多五斗文膽的文士聚集,啟用赤壁磯的博物文膽,更是難得。

  世族一方也有文士站出,開始吟誦自己的賦文。

  宋不均給蕭硯傳音:“蕭君可有把握?”

  蕭硯如實回應:“吾有賦文數百,但不知這方天地是否中意。”

  “數百賦文……”宋不均沉默了。

  一般文人,做一篇賦文,可能耗費數月甚至多年苦功。

  蕭硯這句賦文數百,讓宋不均有些沒法接話。

  耳畔傳來蕭硯的傳音:“怎麼,你也有大作?”

  宋不均坦然道:“雖不及潘岳、石淙,但做一篇賦文,宋某還是可以的。”

  兩人說話之間,世族郎君已誦完自己的賦文。

  博物文膽,最終停在三鬥玄硯筆之上。

  之後,各方又有數位文士吟誦賦文。

  一個時辰之後,已有十五人吟誦完畢。

  世族文人、寒素文人和中立文人皆有。

  但是這些人中,最強的也只讓博物文膽升到四鬥!

  宋不均也嘗試了,最終也是四鬥博物文膽。

  就在這時,成都王站起身來。

  “諸位!今日以文會友,本王也來湊湊熱鬧。”

  成都王要出手了,眾文士都是一怔。

  琅琊王笑道:“成都王兄文采斐然,乃是洛京二十一才子之一,必然出手不凡。”

  成都王一臉謙和:“琅琊王謬讚了,本王連文膽都沒有凝聚,不過是出來獻醜罷了。”

  他雖這麼說,眾人卻不太相信。

  石淙拱手恭維道:“成都王是在積攢文氣,準備初生三鬥文膽,想必志不在小。”

  “成都王殿下的凌雲壯志,豈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比?”

  成都王客套了幾句,便緩緩走向赤壁磯。

  丹陽公主目光期盼,看向成都王的背影。

  “成都王兄文道只是兼修,已經養了數年文氣,一定能一鳴驚人。”

  “他若能初生三鬥文膽,將是皇族之中唯一初生三鬥文膽之人!”

  琅琊王妃挑了挑眉:“他能做到?”

  丹陽公主信心滿滿:“成都王兄最像聖上,而且賢名遠播,當然能做到。”

  諸葛倩柔卻眸光一冷,“和聖上最像,怕是徒有其表。”

  眾人說著話,成都王已經開始吟誦自己所作的賦。

  他沒有文膽,所以都是口誦而出。

  “玄戈破夜誅魑魅,霜刃橫空戮魍魎,雷霆蕩穢開雲衢,日月重光昭萬邦!”

  隨著一字字念出,博物文膽從螢尾毫漸漸泛起光澤。

  文膽演變極快,竟然迅速達到四鬥文膽的趨勢。

  “四鬥了,四鬥了!”

  “不止啊,五斗啦!”

  “成都王果然是凌雲壯志!”

  聽著成都王這道賦,庾淳也不禁拈鬚感慨。

  “成都王有匡扶天下之大志啊!”

  宋不均則給蕭硯傳音:“成都王之壯志,似乎是匡扶天下,御極海內。”

  “他養著文氣一直沒凝膽,就因為志向遠大,且天地也認可。”

  “如果他凝膽立志的志向,是奪嫡上位,那相當於奪嫡有天地背書。”

  蕭硯回應道:“聽他這道賦,奪位之心昭然若揭。”

  “那位太子……能比得過他?”

  宋不均回應道:“太子不行,但太子的兒子皇太孫可以。”

  “聖上囑意的,其實是皇太孫啊。”

  好聖孫?蕭硯笑了笑,未予置評。

  就在這時,眾文士開始驚呼起來。

  “五斗雲雷篆!快六鬥了!”

  “六鬥文膽山嶽鎮!真的六鬥了!”

  博物文膽不比文士文膽。

  天下文士的文膽之中,二品文宗張華也才七鬥文膽。

  世上只有一個八斗文膽,便是文聖鄭睿的鴻蒙椽。

  而博物文膽,則會因為詩詞歌賦的才氣,演化改變。

  “櫛風沐雨平寰宇,披荊斬棘拓洪荒,功蓋三皇昭竹帛,澤被千秋耀典章。”

  唸到這兩句的時候,成都王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狂熱之色。

  文會現場,也突然安靜了下來。

  王道子雙眼微眯,輕笑一聲。

  “功蓋三皇……成都王不會得到聖上什麼承諾了吧……”

  這幾句,已經擺明了再說,我要當皇帝。

  此時,異變再生!

  赤壁文膽旁邊,又一道清氣沖霄而起。

  成都王的頭頂,突然文氣翻湧,一朵朵文氣之花落入揚州城之中。

  現場所有人的腰間玉佩,發出丁零當啷的響聲。

  丹陽公主繁華的金玉頭飾,腰間玉珏玉佩,同時發出交鳴。

  “初生三鬥文膽,成都王兄成了!”

  亭外,文士們也發出一聲聲驚呼。

  “清氣沖霄,金玉齊鳴,初生三鬥文膽,成了!”

  “凝膽了,凝膽了!”

  “成都王大志,得到天地認可了!”

  “又一位初生三鬥文膽!”

  “鄭文聖、張文宗、阮祭酒、王司馬、神女之後,又一位初生三鬥文膽!”

  在眾人驚呼聲中,成都王頭頂的三鬥文膽玄硯筆,緩緩凝結而成。

  成都王賦文唸完,踏入八品文膽境!

  初生三鬥文膽,可謂夙願得償!

  在眾人的恭賀聲中,成都王目光看向西北方向。

  他表面盡力剋制,心中卻是心情澎湃。

  “父皇,您一定看到了吧?”

  “兒的大志,得到天地認可了。”

  “您答應過我的,只要天地認可,就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