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張狗子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整個縣城,只有寥寥三人煉出內勁,都是練髒高手,我師父一定是第四人!”
張狗子沒有帶人去漁繩巷一帶巡邏,而是轉向了另一個從沒去過的方向。
半個時辰後,十個捕快來到了一處大片農田。
這裡聚集了大量的百姓,還有一些穿著道袍的道士,鬧哄哄的。
幾十畝的農田,裡面光光禿禿的,和沿途長滿莊稼的農田截然不同,看起來十分詭異。
一個道士甩著拂塵說道,“悲母神諭,這一帶的土地被血月汙染,已然成為穢土,長不出莊稼了。”
這句話讓周圍的百姓炸了鍋,紛紛叫嚷起來。
“了塵護法,這可怎麼辦啊,我們一家的生計都指望這幾塊田啊!”
“是啊,穢土還能變回良田嗎?”
“真的沒有辦法淨化這片土地嗎,我們往後可怎麼辦啊!”
那位叫做了塵的道士只是不停的搖頭,不停地說沒有辦法,穢土無法再耕種了。
侯進低聲說道,“早就聽說,孟氏佃戶子弟做了牌頭,都會帶著人來給孟氏幹私活,咱們從衙役變成部曲私兵了。”
蕭硯問道,“侯哥,那些道士是哪個道門的?”
“悲母往生道,在臨海這一帶火熱的很。”侯進悄悄說道。
在張狗子的安排下,十個衙役和孟氏部曲配合,維持現場混亂的秩序。
這些百姓都是自耕農,土地今年沒有長出莊稼,家裡都快斷糧了。
眾人合資請來了道士,希望道士能淨化穢土,但道士也無計可施。
孟氏的一位賬房站了出來,站在一塊巨石上,對著眾人喊話。
“諸位,北壁村田地被汙染成穢土的事情,我們孟氏已經知道了,諸位鄉親的困難孟縣丞也都聽說了。”
“土地已然無法耕種,孟氏為了不讓鄉親們餓肚子受苦,決定低價回收穢土。”
“這些穢土,我們收回去也沒用,總不能看著鄉親們無地可種,活活餓死啊!”
土地是自耕農的命根子,一旦沒了土地,他們就沒了生計,所以土地絕不會輕易出賣。
但是,生存危機迫在眉睫,除了這些穢土能換一些錢財,他們沒有任何資產了。
“李賬房,賣了土地我們不也成那些外來的流民了!”
“如果不賣土地,我們就活不下去了啊!”
“但是賣了土地,錢花完了坐吃山空,還是活不下去啊。”
“左右都是死,這可怎麼辦啊!”
蕭硯皺眉看著眼前的一切,作為宿慧者,他早就嗅到了陰值奈兜馈�
這不是萬惡的土地兼併伎倆嘛,下一步就是大族將這些百姓收為自家佃農。
大族土地越來越多,還有減免稅負的政策,朝廷收不上稅,然後胡虜南下,大家一起完蛋。
對了,大乾北境似乎還有妖魔作亂。
嘖嘖,大乾藥丸。
第33章 大乾繡衣臺
後面的故事,果然按照蕭硯猜測的劇本發展了。
孟氏的李賬房一臉難色,似乎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孟氏決定,低價收購這一帶土地之後,將諸位鄉親也收為佃農,但是能分給你們的土地,只有原來的五分之一。”
“孟氏堅持仁義為本!絕不強迫諸位賣土地,要不要出售穢土,全由你們自行決定!”
村民們再次炸開了鍋,說什麼話的都有,大多數人都不願意立刻賣掉土地。
就算成了孟氏的佃戶,耕種的土地縮小了五分之四,還要給東家交糧,日子當然比不上做自耕農。
可是不出售土地的話,他們似乎已經無路可走了。
蕭硯覺得,這手段怎麼跟桑猛當時威脅葉三孃的話一樣。
好人都讓孟氏做了,實際上佔了天大的好處,但這些自耕農還得感恩戴德。
他將目光轉向了幾個老神在在的道士,這幾個雜毛一定不是什麼好鳥,八成和世族們穿一條褲子。
悲母往生道,蕭硯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
三個時辰後,時間剛剛過晌午,百姓們都各自散去了。
這麼大的事情誰也不敢太快做決定,他們還要諮詢親朋好友,再做最終的決定。
張狗子將捕快們集中了起來,“弟兄們,現在就放班了,各回各家吧!”
能夠早點放班,捕快們當然是歡迎的,畢竟誰也不願意做牛馬。
張狗子上面有人,膽子也大,只要給孟氏把私活幹完了,衙門的差事無所謂。
蕭硯和侯進結伴往城內趕去,走到城門口的時候,遇到了一位青衣奴僕。
“侯牌頭,我家老爺有請,在回燕樓兩層老地方。”
侯進一臉熱情的道,“好好好,這位是蕭鋒蕭班頭的兄弟,我帶他一起,可以吧。”
奴僕答道,“老爺請的是您,帶不帶人自然您自己決定。”
“好,我們這就過去。”侯進說完,那奴僕自行離去。
本來蕭硯興趣乏乏,畢竟他已經得到了諸葛小娘子的認可,對其他的飯局沒有興趣。
但是考慮到侯進心緒不穩,還是決定陪他去一趟。
路上,侯進說到自己也在練肉,不過一直沒有入門,賀家商會的一位管事在投資他,為他提供了一部分資源。
商賈喜歡投資一些武者,等這些武者成長起來為自己提供便利。
半個時辰後,侯進和蕭硯兩人,來到了回燕樓二層的包房。
一位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擺下了一桌四菜酒席,正在房中等待。
“賀管事,有幾日沒見面了。”
侯進熱情的和賀管事打招呼,“侯牌頭,精神頭不錯嘛。”
蕭硯看到,侯進臉色變了變,但是並沒有說破自己被解職的事。
侯進給賀管事介紹了蕭硯,講述了蕭硯在漁繩巷的光榮事蹟,聽得賀管事頻頻點頭。
酒過三巡,賀管事才進入了正題,“侯牌頭,我們是多年的交情了,我給你提供資源也有三年多了。”
“三年零五個月!”侯進酒勁兒上來了,紅著臉強調。
賀管事面有難色道,“侯牌頭,其實賀某今日找你,實在是有難言之隱。你我相識於微末,你還從山偈窒戮冗^我性命。”
“於情於理,我都應該繼續和你合作,但是我只是個小小管事,實在人微言輕,上面還有好幾個大管事盯著。”
“你今日被解職的事情,已經被一位大管事得知了,而且您三年了還未能武道入品,練肉遲遲不能入門,賀某真的很難做……”
賀管事說完話,自己悶了一口酒,顯得頗為無奈。
席間突然安靜了,侯進自斟自飲,然後苦笑一聲。
“賀兄,你我兄弟不用見外,小硯也是我兄弟,今日我也實話實說了。”
侯進咂了一口酒,眼中淚汪汪的,最終還是忍住了。
“其實,我侯進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哎。”
“自從蕭班頭出事那天,我侯進就想到了今天……賀兄,我今天帶小硯來,是希望你投資他。”
賀管事看向蕭硯,然後說道,“實不相瞞,賀家世代經商,也經營著一家武館,最是需要官面上的人。”
“陳家和我賀家一樣,但是他們培養出了一位捕頭,生意做的就比我們順利的多。”
“蕭硯兄弟雖然有些狠勁兒,但是之前從未習武,就算有蕭班頭當年的天賦,武道入品也還需要兩三年功夫……”
“這樣的情況,我實在無法說服上面大管事,實在是愛莫能助啊。”
蕭硯笑了笑,打趣道:“賀管事,其實我很強的,你以後千萬別後悔。”
賀凡愣了一下,笑道,“蕭兄弟拿得起放得下,胸襟廣博,日後必成大器!”
“借你吉言!”兩人又飲了一杯。
最後,賀凡付了賬,告了罪先行離開。
侯進已經有八分醉了,“我真是沒用啊,我自己沒指望了,想幫你一把也做不到。”
蕭硯隨口說道,“侯哥,諸葛小娘子已經答應投資我了,過幾天你就知道了,你不用自責。”
侯進嘿嘿直笑,“還小娘子,小娘子能成平湖縣首富,你就吹吧你……”
諸葛娘子的名頭很響,但是真正見過的沒幾個。
侯進叫嚷道,“你小子要是真能得到摘星樓投資,老子,老子……老子就去桑猛廳堂門口倒立拉屎!”
夭壽了,解職片警不滿處分,去副局長辦公室門口拉屎,還倒立著!
蕭硯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有些過癮,“侯哥,一言為定!”
兩人又碰了幾杯,侯進開始自說自話,“平湖縣啊,五大家族,孟家、胡家《大乾世族譜》上有名。
陳家、賀家是大商賈,家資何止千萬……”
蕭硯說道,“方家呢?”
“方家……”侯進笑了笑,“方家原本是九品世族,後來不知為何,被擠出了世族譜。”
“世族,大乾真是世族的天下啊。”蕭硯再次意識到世族的強大。
《大乾世族譜》這種類似種姓制度的姓氏排序,在藍星曆史上都沒有明文出現過。
“嘿嘿,也不盡然,我就聽說大乾繡衣臺,專和高門世族對著幹。”侯進神秘的說道。
“繡衣臺?”蕭硯之前從來沒有認真瞭解過這個組織,只是偶爾聽說名字。
侯進突然拿起了筷子,站起身來一通揮舞,指著蕭硯一通爆喝。
“繡衣直指,皇權特許,討奸平亂,先斬~~後奏!”
第34章 刀法大成,可任牌頭
蕭硯心裡一驚,大乾皇權和世族共治,意味著皇權處於弱勢,哪裡還能設定強勢的特務機構。
如果有這樣拱衛皇權的特務機構,那不得和世家大族乾的雞飛狗。
大乾本來就外有妖魔胡虜,再搞起內亂來,真要命啊。
侯進一臉嚮往的說道,“傳聞繡衣臺招人,不看門第,只論修為和功勳。
北境各州都已經設定了繡衣府,討奸平亂之外,還專伺斬妖除魔。”
“南方還沒有設定繡衣府,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設立,如果設定繡衣府的話,我老侯也能煥發第二春!”
蕭硯心中一動,相比看出身門第的九品中正制,繡衣臺顯然更適合自己這樣的草根,只要有修為,立下功勞就能往上爬。
藍星的歷史上,世家門閥政治就是被軍功寒門幹趴下的。
自己文氣被臨海孟氏奪取,這筆賬遲早要清算,加入繡衣臺成為繡衣使者,無疑是非常便利的方式。
只可惜,大江以南並沒有設定繡衣府。
傍晚時分,蕭硯將侯進扛回了家,侯進這一生最煎熬的一天總算是過去了。
蕭家小院。
蕭硯穿著無袖汗衫,飲了半斤熊膽大力酒,全身肌肉鼓脹。
蕭硯已經是一位練肉中期的武夫,一身腱子肉虯結有力。
相比剛剛練肉的時候,身上的肌肉又厚了一層,而且稜角分明,肌肉塊也分得特別清晰,一旦發力肌肉就邦邦硬。
這種肌肉遠遠沒有到肌肥大的程度,反而顯得非常勻稱健美,讓蕭硯整個人氣質都挺拔了不少。
蕭硯站在院中,俯身彎腰,兩隻手從後面抓住大腿後側肌肉,然後猛地一抖,兩塊人體最有力的肌肉發出了“嘣”的脆響。
這招猛虎探澗一出,小院中嗡嗡作響,嚇得嫂嫂和蕭瀟一個哆嗦。
“哎呦嚇死人了,這小祖宗也太有勁兒了,難道小郎比良人更適合練武,怎麼一天一個樣……”葉三娘一邊織布,一邊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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