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的嘉賓
他的统治,他的理念,他的背叛,根源皆在于对那个无法战胜的存在的恐惧与屈服。
他选择了做“秩序”的维护者,哪怕这秩序冰冷残酷,哪怕要亲手扼杀希望与变数,也要避免触怒那位存在,避免招致彻底清算。
终焉道主沉默了,他手中的“终焉之矛”缓缓垂下,矛尖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囚禁自己、如今却显得如此疲惫、恐惧、甚至有些可悲的“穹”,心中那滔天的恨意,竟奇异地被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取代。
是怜悯?是悲哀?是愤怒其不争?
还是……对那笼罩在所有“知道者”头顶的、共同的绝望命运的……感同身受?
“所以,你就要拉着所有生灵,一起在这虚假的安宁中……等死?”终焉道主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等死,总好过立刻去死。”
穹冷漠回应,眼中已无波澜,只剩下死灰般的决绝,“而且,未必是死。只要棋局还在,棋子还在,就总有一线……极其渺茫的可能。”
整个天地,仿佛都被那源自真相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所浸透。
纵然是已然踏足祭道领域、心志坚如磐石的石昊、花粉女帝、虚空大帝等人,在感知到“穹”话语中透露出的、关于那个无法战胜的存在的恐惧与认命,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凄然的寒意。
“可笑的可能!”
终焉道主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那火焰不再仅仅是仇恨,更是一种超越仇恨的、不屈的意志!
“我辈修士,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争的便是那一线生机!争的便是打破宿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纵然前路断绝,是那‘无法战胜的存在’,那又如何?!”
“至少,我曾抗争过!我曾试图带领众生,看清真相,打破枷锁,追寻真正的自由与超脱!纵然最终失败,化作飞灰,也强过如你这般,卑躬屈膝,自欺欺人,活在恐惧与谎言之中,还要将这份恐惧与谎言,强加给众生!”
“你的道,是屈服之道,是绝望之道,是自我阉割之道!”
“而我终焉的道!”
终焉道主再次缓缓举起了终焉之矛,气势凌厉到了极致。
“是抗争之道!是希望之道!是纵然知晓结局,也要向死而生,为后来者斩出一线光明的……开拓之道!”
“穹,道不同,今日,便在此……彻底了断吧!”
“看是你的屈服能换来苟延残喘,还是我的‘抗争’……能为这新世界,搏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话音落下,终焉道主再无犹豫,终焉之矛,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再次刺向穹。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为了私仇,更是为了……道争!
为了决定这个全新道界,究竟要走向何方,要去争夺的希望。
“执迷不悟!既然这样,你我一战!”穹大喝。
下一刻,终焉道主与穹开始大战,在理念的彻底决裂与对“真相”态度的根本对立下,再次轰然爆发!
“葬世诛逆,破灭虚妄!”
“终焉镇界,永恒归寂!”
灰黑的葬灭矛光与冰冷的紫色终焉雷霆疯狂绞杀,每一次碰撞都湮灭大片时空,让浩瀚道界的根基颤抖哀鸣。
终焉道主面容刚毅,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每一击都带着向死而生、为众生开路的决绝。
“穹”则脸色苍白中透着狰狞,像是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纵然你能胜我,也依然无用,因为你的结局早就注定,你我都明白,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根本无法战胜,一切终究绝望!”穹冰冷道。
“根本无法战胜!一切的努力,一切的抗争,一切的变数与希望……在他眼中,不过都是早已写定的剧本中,些许无关紧要的涟漪,甚至是……增添趣味的点缀!”
“纵然是超脱者,是吾等自以为跳出棋盘的‘棋手’,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张稍微复杂些、可以随意涂抹、修改,甚至……随手撕碎的画卷!”
此言一出,此言一出,天地俱寂,很多人都心中一沉。
穹所说的这个存在,究竟有多么可怕,
连超脱者……都只是可以随意涂抹、撕碎的画卷?
那“穹”口中那个无法言说、无法直视、无法想象的“存在”,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难道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血战,在那等存在面前,真的都毫无意义,只是早已注定的、可悲的戏剧?
“绝望,这种情绪,我不会有,既然有路,我终究可以抵达终点,我会扭转一切,打破一切枷锁!”
一个平静、坚定、仿佛能斩断一切阴霾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并非来自天穹上的激战双方,而是来自下方,那片被石昊等人鲜血浸染、依旧在与诡异始祖惨烈搏杀的大地之上。
“我会扭转一切,打破一切枷锁!”
“纵有亘古高墙拦路,我便以剑开之!”
石昊的身体,骤然迸发出无量光芒!
那不是寻常的道光,也不是神通的显化,而是一种生命本质的、存在层次的终极升华与蜕变之光!
“什么?!”
“这气息是……?!”
天穹之上,正在激战的终焉道主与穹同时心神剧震,攻势为之一缓,猛地将目光投向下方!
光明之主、黑暗之主、两位执法者、乃至那八位诡异始祖,无不露出骇然之色!
王耀持刀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
虚空大帝、花粉女帝则是又惊又喜,他们感受到了,那是一种熟悉的、却更加宏大浩瀚的蜕变气息!
荒天帝石昊,超脱了!
第339章 将臣vs画布
石昊,于这最绝望的气氛与最沉重的压力之下,成功踏足超脱境。
他的突破,如同一柄炽烈的火炬,再次刺破了绝望的黑暗,重新点燃了无数生灵心中的希望之火!
正在战斗的穹,瞳孔微微一缩,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没想到又一个生灵,踏足了超脱境界!
超脱者,怎么一下出现了这么多!?
终焉道主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看着石昊,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心怀壮志、试图打破僵局的自己,但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比他……更加坚定,更加无畏!
王耀微微颔首,很是感慨,荒不愧是荒,永远是奋进的,从不会退缩!
光明之主与黑暗之主,沉默不语,但气息波动明显有些紊乱了。
他们眸光投向了这个新晋的超脱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荒……超脱了?!”
此刻,在万古黑暗之主身畔的八位诡异始祖,此刻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那自石昊身上升腾而起的、凌驾于祭道之上的浩瀚气息与无尚威压,那是与他们身后那位黑暗之主同层次,甚至因其初破关、锋芒毕露而显得更加锐利迫人的……超脱气息!也是他们一直梦寐以求的境界。
先是那个天帝王耀,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踏足此境,一刀斩爆黑暗之主,力压穹尊。
如今,这个与他们纠缠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荒,竟然也于绝境之下逆势突破,同样登临了这至高无上的领域!
“既踏超脱,昔日灾祸之源,当抹除!”
石昊眸光湛湛,如同两轮初升的混沌大日。
他目光扫过那八位因他突破而心神失守、气息紊乱的诡异始祖,如同在看八缕即将被抹去的污迹。
声音平淡,却带着宣判命运般的决绝。
“你敢!”
一旁的万古黑暗之主最先反应过来,发出惊怒交加的怒吼。
那八位始祖虽只是他新收的仆从,他虽然不在意,石昊当着他的面,直言要灭杀其仆从,这无异于当众打脸,是赤裸裸的挑衅与蔑视!
嗡!
黑暗之主周身无边暗影骤然沸腾,化作亿万道吞噬光线的黑暗触手与毁灭符文,就要朝着石昊笼罩而去,阻止其出手,更要给这个新晋超脱者一个下马威!
“我让你动了吗。”
一个平静漠然的声音响起!
是王耀,他甚至未曾回头,只是持刀的右手手腕微微一转,那柄光华内敛的三尖两刃刀对着黑暗之主所在的方向,虚虚一划。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分割阴阳、划定清浊的混沌刀意,后发先至,封住了万古黑暗之主,让他无法继续进攻。
石昊微微点头,悬于他头顶上方,那口曾伴随他征战无数纪元、内蕴开天劫光与寂灭神雷的古老雷池,轻轻一震。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刺破眼目的电光。只有一股无形无质的至高无上的气息在弥漫。
那八位诡异始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脸上残留的惊骇、怨毒、不甘便瞬间凝固。
几人的躯体瞬间崩开、瓦解,再也没有了一丝复活的可能!
雷池轻震,再到八位诡异存在彻底湮灭,不过瞬息之间,轻松得如同拂去肩头的灰尘。
虚空大帝、花粉女帝面前骤然一空,压力尽去。
三人相视,眼中皆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为战友强大而产生的振奋。
石昊甚至未曾多看那湮灭之处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此刻,天穹之巅,穹和终焉的终极之战,依旧在惨烈地进行着。
他们的战场,早已不在寻常时空。
身影闪烁间,时而出现在开天辟地的混沌奇点,演绎大道初生便被葬送的悖论景象;时而显化于纪元终末的归墟尽头……
两者杀到狂,战到癫,天崩地裂,岁月成尘,远离道界的时空结构都因他们的战斗而不断崩毁、重塑,演化出种种光怪陆离、违反常理的恐怖异象。
而在另外一处,无穷遥远、超越诸天万界常规时空维度概念的某个不可知、不可测、不可名状之地。
这里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色彩,甚至没有空间与时间的具体形态。
唯有一片缓缓铺陈、仿佛能包容一切、又似能吞噬一切的、不断变幻底色的巨大“画布”,以及……一道正在与这片“画布”进行着超越理解之搏杀的朦胧身影——白衣男子,将臣!
然而,此刻的将臣,与在高原时那仿佛掌控一切、漠视万物的姿态判若两人!
他周身那层朦胧的光晕变得极其黯淡、剧烈波动,仿佛风中残烛。
他的身形在虚无中以一种超越速度概念的频率高速闪烁、位移、扭曲,做出种种艰难而极限的规避与抵抗动作。
他的双手不断结出玄奥的法印,对抗那张可怕的画布。
但他的对手,并非有形之敌,而是那片“画布”本身!
“画布”之上,不断“浮现”、“勾勒”出将臣的身影,而画中将臣的状态,就是现实之中将臣的状态。
有时,“画布”上快速“涂抹”出一个周身光晕破碎、被无数诡异锁链洞穿、钉在虚无中的将臣惨像,现实中的将臣便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那本就黯淡的光晕上,竟真的隐隐浮现出扭曲锁链的虚影,仿佛要将他现世直接盯死。
两个人的厮杀,远超世人想象,不是常规的战斗,而是极度抽象的战斗,近乎一种概念性的战斗。
将臣在与这片“画布”的对抗中,似乎完全陷入了下风!
虽然他实力滔天,可是却发挥不出来,被牢牢的限制了。
他每一次结印、每一次抵抗,都显得异常艰难,消耗巨大,只能勉强抵御、延缓画布上那些针对他的恐怖“描绘”。
他的身形在闪烁中时而凝实,时而近乎透明,那朦胧光晕下的面容,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疲倦,甚至……一丝被逼到极限的怒意与疯狂。
此刻,将臣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眸光微动,看向无尽时空之外的石昊,脸上露出罕见的惊喜!
第340章 心脏来历,隐藏最深的人!
这不是力量的比拼,不是大道的对抗,而是一种更为根本、更为恐怖的概念对抗。
是“画布”在试图以某种至高的伟力,强行将将臣钩勒成一副固定的、悲惨的、或归于虚无的画面中,从根本抹除将臣这个人。
这场厮杀,无声,无光,无具体的毁灭景象,却比穹和终焉的惊世对决更加惊险。
将臣的身影在“画布”的疯狂“描绘”与侵蚀下,已然黯淡到近乎透明,身体环绕那朦胧的光晕几乎完全熄灭,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倔强的核心明光,如同狂风巨浪中随时会覆灭的孤舟灯火。
他结印的双手变得迟缓,能发挥的实力,威力大减,仿佛已到了油尽灯枯、强弩之末的境地。
纵然超脱者难灭,可是此刻的将臣却岌岌可危?
每一次抵御“画布”新的“描绘”,都让他那本就虚幻的身形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散成无序的信息流,被“画布”吸收、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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