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荒古证道，我为第一帝 第180章

　　“好！好一个‘一切都为了我自己’！”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杀意，“光明，你以为超脱了，便有资格在本尊面前玩这套把戏？待本尊解决了眼前之敌，定要让你明白，背叛……需要付出何等代价！还有你终焉，昔日，我能封印你，现在我一样可以让你付出惨重代价！”

　　然而，威胁归威胁，此刻的穹，被王耀那蕴含新旧仇怨、锋铓无匹的刀光死死缠住，一时根本无法分身对付光明之主。

　　他只能将这份被背叛的怒火与杀意，加倍倾泻在眼前的王耀身上，攻势更加狂暴酷烈，试图尽快解决这个大敌。

　　黑暗之主则沉默着，周身暗影起伏不定，似乎在急速权衡着利弊，立场显得更加暧昧不明，也没有继续出手了。

　　原初有些愣住了，没想到原本要进攻的人，此刻都不打了！

　　此刻，终焉道主，掌心虚握，光芒流转，出现了一杆漆黑色的长矛，这是终焉之矛，也是陪伴其一生的兵器！

　　他也想去先对付穹！

　　此刻，超脱境的战场

　　啊！

　　一声凄厉、痛苦、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滔天怒火的惨叫，骤然自无穷高远、无尽维度交织的不可知战场深处传来

　　以那片不可观测的超脱战场为核心，无数模糊的、代表着不同时间线、平行世界、过去未来片段的“时空泡影”，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疯狂地荡漾、浮现、又破碎！

　　而在每一个泡影之中，在那属于“穹”的每一个“节点”，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出同一幅景象。

　　一道难以形容其璀璨与凌厉的混沌刀光，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斩来，又似从万物归墟尽头逆流而上，携带着斩断一切因果、破灭万古宿命的决绝！

　　无视“穹”那由终焉道则凝聚的重重防御、无视其跨越无数时空的躲避与分身，以绝对霸道、绝对精准的姿态，将其存在核心……狠狠劈开！

　　那位高踞天穹、执掌“终焉”、布局万古的紫发男子穹，其显化于诸世的本体，竟被王耀那惊艳万古的一刀，从最核心处……硬生生斩爆了！

　　王耀愈发可怕。

　　劈开了一切！

　　竟然直接将穹斩爆了！

　　斩爆了！

　　王耀，这个新晋的超脱者，竟在正面激战中，以无上刀道，将老牌超脱者、终焉主宰“穹”，给彻底斩爆了本体！

　　虽然未能彻底磨灭其不灭真性，但这等战绩，已堪称惊世骇俗，足以震动万古！

　　“什么？！”

　　终焉道主掌中那杆已然成型的、锋芒吞吐的“终焉之矛”，骤然顿在了半空。

　　他那张万古不变的、刚毅漠然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清晰可见的——诧异！

　　他深邃如渊的眼眸，猛地转向那片时空依旧剧烈动荡、法则乱流肆虐的战场中心，目光穿透混乱，死死锁定了那道持刀而立、周身光芒逐渐内敛、气息却愈发深不可测的年轻身影——王耀。

　　“这个年轻人……竟然……”

　　然而，就是这个看似初入超脱的年轻人，竟在正面搏杀中，以如此强势、如此干净利落的方式，将“穹”斩爆了！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所拥有的战力，已经达到了一个连他都不得不重新审视的地步。

　　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大道嗡鸣，紫光重新炽盛，终焉道韵再次弥漫。一道模糊的轮廓，在紫光核心迅速勾勒、凝实。

　　仅仅数息之间，那被王耀一刀斩爆的紫发紫眸男子——“穹”，竟已重新凝聚出了完整的形体，再次屹立于天穹之上！

　　只是，此刻的他，与之前判若两人。

　　那袭紫袍依旧，却显得暗淡无光，仿佛蒙上了万古尘埃。

　　妖异的紫色长发不再飞扬，而是略显凌乱地披散着，发梢处甚至隐隐有细微的裂痕。

　　最令人心悸的，是祂那双新生的紫色眼眸——虽然依旧冰冷，但深处那旋转的终焉漩涡，却明显迟缓、滞涩了许多，甚至偶有一丝紊乱的波纹闪过，显示出其遭受了何等沉重的打击与动荡。

　　瞳孔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透着一股源自本源的虚弱。

　　周身散发出的终焉威压，虽然依旧浩瀚，却不再如之前那般凝练磅礴。

　　超脱者，不死不灭。

　　这并非虚言。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早已超脱了寻常意义上的生死轮回。肉身可朽，元神可灭，道果可崩。

　　想要真正“杀死”一位超脱者，近乎不可能。

　　此刻的“穹”，气息衰败，更严重的是道心与意志遭受的打击。

　　被一个新晋后辈，在正面交锋中，以如此霸道的方式斩爆，这对他这位统治终焉道界无数纪元、心高气傲的主宰而言，是何等奇耻大辱！

　　其心中的怒火、恨意、惊悸，以及一丝连祂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王耀那恐怖战力的忌惮之意，在他眼眸深处燃烧。

　　他死死地盯着对面持刀而立、气息沉静如渊的王耀，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狠话，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痛楚与暴怒的冷哼。

　　而面对穹的艰难重组与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王耀的反应，却平淡得令人发指。

　　他甚至没有多看“穹”一眼，仿佛刚才斩爆的并非一位威震万古的超脱主宰，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

　　他缓缓垂下手中那柄光华内敛的三尖两刃刀，刀尖斜指下方翻涌的混沌，目光平静地扫过穹，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不过如此。”

　　语气平淡，没有讥讽，没有炫耀，甚至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就像在点评一件稍微费了点力、但结果并无意外的寻常事。

　　可正是这份极致的平淡与漠视，比任何激烈的嘲讽与辱骂，都更加刺耳，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光明之主周身光芒微微荡漾，沉默不语，但看向王耀的目光中，忌惮之色更浓。黑暗之主那无边暗影起伏不定，气息晦暗。

　　下方，石昊等人则精神大振，王耀的强势与淡定，给了他们无穷信心。原初在疗伤间隙，也忍不住抬头看向那道平静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道友，接下来，交给我吧！”终焉界主看向了王耀。

第337章 众生棋子，残酷真相

　　“道友，接下来，交给我吧！”终焉界主看向了王耀，拱了拱手。

　　王耀闻言，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侧目看向这位自古老棺椁中归来的、上一任终焉主宰。

　　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那沉淀了无尽岁月的仇恨与冰冷的杀意，那并非针对自己，而是完全锁定在了穹的身上。

　　略一沉吟，王耀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向后退了一步。

　　得到王耀的默许，终焉道主不再迟疑。

　　他那双深邃眼眸中流转的寂灭景象骤然定格，化为一片冰冷刺骨的寒光，牢牢锁定了不远处气息虚浮、仍在勉强压制伤势的穹。

　　“穹”

　　终焉道主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宏大，却低沉如万古闷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被埋葬了无数纪元的恨意。

　　“接下来，你的对手，是我。”

　　他踏前一步，脚下的虚无都仿佛承受不住其重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碎裂。

　　那杆一直顿在身侧、散发着葬灭诸界气息的“终焉之矛”，缓缓抬起，矛尖直指“穹”的眉心。

　　“当初，你设下毒计，勾结外魔，趁我修行中，暗中发难！以那画布赐下的诡异禁法，结合这口‘葬世铜棺’，将我生生困入这棺中无尽岁月！”

　　“令我沉沦于永恒的黑暗与孤寂，我一手缔造的终焉秩序被你篡改、扭曲，沦为满足你独裁野心、行那灭绝生机之道的工具！”

　　光明之主、黑暗之主神色变幻，原来当初终焉消失，一切的幕后大黑手竟然是穹。

　　显然，这段被掩盖的古史秘辛，连他们所知也未必详尽。

　　“囚禁你无尽岁月又如何？”

　　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扭曲的、胜者为王的残酷逻辑。

　　他强行稳住因重创而虚浮的气息，那双紫色眼眸中，终焉漩涡虽然滞涩，却依旧闪烁着属于统治者的漠然寒光。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你输了，被我与那位大人联手镇压，封入棺中。所以，终焉道界，自那时起，便归我执掌。

　　“穹，你根本就不配执掌道界！”终焉冷声道。

　　“你睁眼看看！看看你执掌下的终焉道界，成了什么模样？！冰冷死寂，万物雕零，生灵如履薄冰，大道走向极端！你所谓的秩序，不过是高压下的噤声；你所谓的兴衰，不过是你一念之间的生杀予夺！你将终焉化作毁灭一切的屠刀，将‘归宿’异化为永恒的牢笼！这样的道界，与一座巨大的坟墓何异？你也配称主宰？”

　　“苍生如棋子，你不带众生跳出这棋盘！反而压制苍生，让苍生沉沦，让他们永世不得超脱！”

　　终焉道主手中的终焉之矛震颤不止，散发出葬灭一切虚妄的可怕气息。

　　“你不是引导生灵感悟大道，追求超脱，而是设下重重无形枷锁！你以‘终焉’权柄，扭曲、压制、甚至篡改大道法则，严格限制所有生灵所能抵达的境界上限！”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皆不解。

　　终焉则解释称，在终焉道界中，一旦有惊才绝艳之辈，凭自身天赋与毅力，触及到祭道领域，穹就会无情出手，断绝对方的道图，让对方不得寸进，甚至陷入某种特殊的终焉循环中。

　　这也是当初原初，八大始祖等人当年逃离的原因，在终焉，从始至终，都笼罩着阴影，无数强者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当一个棋子有什么不好，知道的太多，对本尊，对道界，对棋子自身……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原初他们……”

　　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他们自以为看透了，跳出去了，结果呢？原初道基受损，沉沦病痛，掀起无边血劫，造下滔天罪业！那八个，更是堕落扭曲，化为诡异之源，为祸诸天！这就是你所谓跳出棋盘、追求自由的下场！比在终焉道界做一枚安稳的棋子，凄惨何止万倍？！”

　　“无知，是福。限制，是爱。棋子，才是这残酷寰宇中，绝大多数生灵最好、也是最应该的……归宿！”穹冰冷道。

　　“再者说了……”

　　穹那双紫色眼眸中竟罕见地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那并非一贯的漠然与冷酷，而是掺杂着一丝……惊悸？

　　甚至是一丝深不见底的无力与悲凉！

　　“你触及到了某种真相，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真相……太过残酷。”

　　这短短几字，仿佛耗尽了穹的某种气力，让他刚刚凝聚的气势都为之一泄。

　　那并非伪装，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恐惧？

　　显然，穹口中的真相与终焉道主所知、所触及的那个真相，是同一件事！

　　那是一个连他们这等超脱者都为之战栗、不愿面对、甚至本能逃避的终极秘密！

　　“自然……”

　　穹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堪重负。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丝惶恐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一种认命般的冰冷。

　　“真相，纵然是对我们这等……超脱者来说，也……太过残酷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终焉道主，穿透了这新生世界，穿透了无穷时空与维度，投向了那冥冥中不可知、不可测、不可言的……更高处，更深处。

　　那目光中，没有了往日的俯瞰与掌控，只有深深的敬畏与……一丝绝望的屈服。

　　“你要明白，终焉界主……”

　　穹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那个存在……我们……根本无法战胜！”

　　无法战胜四字，重重敲在终焉道主的心头，也仿佛回荡在这片寂静下来的战场上空，让所有感知到这番对话的超强者，心头都蒙上了一层莫名的、沉重的阴影。

　　王耀持刀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蹙起，他们所说的那个人是谁？莫非比那张画布，还要恐怖？

　　石昊等人的激战也为之一缓。

　　光明之主的光芒摇曳不定，黑暗之主的暗影起伏加剧。

　　“所以……你就选择了屈服？选择了做他的……看门狗？选择了用这套‘棋子理论’，替他维持这个……残酷的‘秩序’？”

第338章 道不同，荒天帝超脱

　　终焉道主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忿怒，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悲哀。

　　他明白了，明白了“穹”那偏执的统治背后，更深层的驱动力——并非单纯的权力欲望，而是对那个“无法战胜的存在”的极端恐惧，以及在这种恐惧驱使下，试图通过“顺从”与“维护现状”来换取自身“安全”的……懦弱。

　　“看门狗？呵……”

　　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随你怎么说。至少，这样做，能让这盘棋……继续存在下去。能让这棋局中的大多数‘棋子’，在无知中，获得他们短暂的、虚假的安宁。

　　而不是……因为某些人的不自量力，而招致那位的……彻底清算，让一切，包括你我在内，都化为……绝对的虚无！”

　　穹彻底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