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你為什麼……”
方書文眼睛微微眯起:
“你那少尊如今又在哪裡?”
“少尊他……”
話音至此,就見他的腦袋忽然開始膨脹起來。
方書文眼疾手快,一把按在了他的腦袋上,想要借【北冥神功】將他腦袋裡的手段給汲取出來。
然而神功咿D卻一無所獲,沒有半分內力存在的痕跡。
方書文的眸子裡閃過了一抹驚異之色,但既然【北冥神功】無果,便索性一腳踢出。
將這千官直接踢飛了出去。
剛剛飛出去不到兩米,就聽得轟然一聲炸響,他的腦袋已經支離破碎。
方書文揮手間揚出了一股內力,將那散射過來的血肉掃開。
一時之間眉頭緊鎖:
“這少尊……似乎有些反骨啊。”
那千官的話很明顯在表示,他的神火印是被那位少尊給解了。
雖然解的並不徹底……
可這個做法,本身就很有說法。
“他難道料定了,我今天晚上可以將這千官擒住,所以提前在此人身上做了手腳,就是為了讓他將一些情報說出來?”
方書文重新回到了篝火旁邊,一邊轉動那烤兔,一邊琢磨:
“那個暗中窺探我的人,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少尊?
“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打算借我的手,剷除異己?還是……”
想到這裡他搖了搖頭,其實對方究竟想做什麼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如今得到了一條線索。
那個朱雀殿主,現在就在青藍谷。
而且積蓄的勢力不小,估摸著又要做什麼事情。
自己走一趟青藍谷,將這朱雀殿主拿下,說不定還可以找到不死島的位置。
或者,自己可以將千官身上發生的事情,告訴那位朱雀殿主。
讓這朱雀殿主和那少尊兩個狗咬狗?
他琢磨了一下,感覺這事未必不可行,當中可操作的餘地不小。
“只是這少尊行事藏頭縮尾,好不痛快。
“若是早些與我知會,我避開他的問題不談,說不定還能得到更多的訊息。
“不過現在看來,這幫人的身上可不僅僅只有神火印一個手段,卻不知道另外一種又叫什麼?”
方書文嘆了口氣,鼻端忽然聞到了一股焦糊,抬頭一看果然是自己的烤兔子有點燒焦了。
趕緊將其取了下來,把燒焦的地方撕掉。
重新撒上了一些調味料……他身上帶著的調味品不少,上一次跟周青梅在深山老林之中鑽了那麼久,每天晚上烤野味。
沒有調味料的野味,開始吃還覺得新鮮,後來就感覺難以下嚥了。
有了那個教訓之後,他就買了不少的瓶瓶罐罐,放在了隨身的小包裡面,以備不時之需:
“如今他們的注意力,一個是在七絃古章上,另外一個……應該也在圖制渌氖虑椋瑫簳r無法分心他顧,我得趁著這個功夫,儘早將這隱患解決掉。
“免得牽連到四海武館……
“唉,本來還想早點回去,見見師父之後,就去廣寧城蹲守一下方家。
“結果現在反倒是越來越沒有空閒了,果然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烤兔肉已經好了,美滋滋的吃了一頓肉,這漫長的一夜也終於過去,眼看著東方見明,方書文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便朝著飛雪城走去。
他得去找武凌霄打聽打聽青藍谷在哪,順帶著也得再買兩套衣服……他現在還光著膀子呢。
第九十八章 徐家後人
夜幕之下,雪花飄灑。
荒涼的古道之旁,一座客棧靜靜矗立。
寒風著幌子獵獵作響,上書四個大字:京雲客棧!
客棧大堂之內點著一個火爐,緊閉的大門隔絕了外頭的寒風,可縱然如此也仍舊不算暖和。
一群來自於天南海北的客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高談闊論。
酒肉的香氣混合著火爐的味道,在這烏煙瘴氣的大堂之內,顯得分外獨特。
“你們說說,這好端端的一個猛虎幫,怎麼說沒就沒了?
“幫主死了一個莫名其妙,東西南北四位堂主,死了三個,就剩下一個唐臨風不知所蹤。
“餘下三人,全都死的乾淨,倒是有不少幫眾倖存下來,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甚至有人說殺他們的是個會噴火的妖怪……”
“這江湖風雨誰又能說的清楚?猛虎幫在咱們看來固然是高高在上,但是在很多人眼裡,實則什麼都不算。”
“說到底猛虎幫不過就是一件小事,你們可聽說了?
“不久之前秋月庵發生了一件大事,百鬼堂四大鬼王之一的肉王曹九陰,被人一掌給打死了。”
“曹九陰是誰?為何從未聽說過?”
“那是你孤陋寡聞,我有個朋友乃是東域七大門派的人,他說這曹九陰喜食人肉,武功極高,手底下人命無算!”
“這般了得?是何人出手?”
“叫方……方什麼來著?沒記住……”
“對了,你們可還記得那百斤刀?”
“百斤刀徐澤遠?”
“正是正是,就是那個趕赴老友之約,最後慘死江湖的。
“自他死後,徐家便江河日下,前不久也被人給滅了。”
“這……徐澤遠死則死矣,徐家後輩又是得罪了什麼人?何至於落得一個滅門的下場?”
“這誰又知道了?保不齊他兒孫一輩,仗著徐澤遠的名頭胡作非為,最後招惹了什麼高人吧。”
“你們屬實孤陋寡聞,知道的事情都不算大。
“我跟你們說一件真正的大事!
“七絃古章再現江湖!!”
“七絃古章?那是什麼東西?”
“我也沒聽說過……”
“難道是飛雪城的傳承至寶?
“聽說一直都在飛雪城武凌霄手裡,這東西再現江湖,武凌霄不管嗎?”
“武凌霄不知道為什麼,退出江湖了。
“七絃古章被他送給了一個年輕人,後來又被驚花閣閣主葉非花給搶了。”
“此言當真!?”
“武凌霄為何退出江湖?”
“葉非花竟然搶奪一個年輕人的東西……真不要臉。
“你們若是知道此人身在何處,跟我說說,我去找她理論!”
“只怕理論是假,想要謯Z七絃古章是真,不過我勸你省省,驚花閣又哪是這麼好招惹的?”
“那七絃古章到底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用處?”
眾人閒談,嬉笑怒罵者皆有。
角落處一張方桌上,正坐著一老一少兩個人。
少年人手裡捧著一個大海碗,正不斷地往嘴裡扒拉飯菜,時而伸手去撕扯盤子裡的雞腿,吃的滿手油膩。
那老者則一口不動,雙眼微闔好似閉目養神。
少年人瞥了他兩眼,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將手裡吃剩下的半個雞腿,狠狠扔了出去:
“寡淡無味,著實難吃。”
那半截雞腿狠狠地砸在了一個魁梧漢子的後腦勺上。
壯漢本在聽其他人說這江湖上的風風雨雨,著實沒有防備腦後突襲,一愣之下捂著後腦勺子就站了起來:
“哪個敢偷襲你爺爺!?”
說話間回頭尋找,結果就見那少年人正睜隻眼閉一隻眼的跟他做鬼臉:
“就是小爺我打的你,你能奈我何?”
那壯漢真真是勃然大怒,他本就是一介江洋大盜,瞪眼殺人的事情做了不知道多少,刀下亡魂無數。
只不過前段時間,他們山寨被路過的太虛道高手給降妖除魔了。
他險死還生,不敢停留,這才連夜逃竄,想要尋個新的所在佔山為王,再稚嫛�
哪裡想到,這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竟然被一個少年人如此嘲諷。
當即想都不想,隨手便從桌子上提起了他的金背九環刀:
“小子,你找死!!”
說話之間便要衝上去將這小子亂刀砍死。
結果一步跨出,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跤,這一下絆的有點狠,整個人以頭搶地,手裡的金背九環刀都脫手飛出,嗤的一聲,半截刀身砍進了牆壁之中。
嚇得牆壁旁邊一個食客,腦門上全是冷汗。
那壯漢自地上爬了起來,臉上鼻血橫流,一雙眼珠子通紅的在地上尋找,結果一眼看到的竟然是毛茸茸的一條驢腿。
“嗯?”
順著腿往上看,地上竟然趴著一頭驢,驢頭回眸,正跟他四目相對。
靠著驢的還有一個年輕人,他坐在火爐邊上席地而坐,手裡捧著一個本子,正一臉苦大仇深的,藉著爐火光亮在看。
似乎感受到了那壯漢的眼神,年輕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沒什麼表情的說道:
“對不住,我這火燒不聽話,你繼續忙。”
說著踢了那頭驢一腳,讓它收收腿。
那頭驢對著自己的主人翻了個白眼,索性換了個姿勢趴著……
“啊啊啊!!!”
壯漢本就已經是爆發的邊緣,如今更是自覺被這一人一驢戲耍,索性一步跨出,雙手就要去抓那年輕人雙肩:
“老子撕了你!!”
年輕人臉色一黑,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了一支毛筆,隨手一劃,那壯漢只覺得身體一僵,竟然直接被定在當場。
腦門上頓時就有細汗流淌。
江湖上不是沒有點穴的手段,但如此輕描淡寫,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卻是少見。
年輕人做完這件事情之後,也沒有去理會那壯漢。
而是繼續翻看自己手裡那本子,一邊看,一邊還在寫寫畫畫,滿臉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錢一樣的表情。
少年人似乎很是失望,偷偷看了那老者一眼,見他仍舊沒有睜開雙眼,便眼珠子一轉,忽然指著那年輕人喊道:
“這位大哥,我看你這頭驢不錯,不如殺了給我做個火燒?”
本以為這話出口,年輕人必然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