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那少尊語氣冰冷。
“屬下不敢。”
身後那人連忙將腦袋低下,可心中卻覺得少尊此舉確實有欠妥當,方書文能夠兩掌打死曹九陰,卻只派了一個紅袍人帶著二十餘人前往截殺,未免有些輕敵了。
不過後面這些只敢在心裡想想,嘴上則說道:
“只是如此一來,七絃古章又落入了葉非花的手裡……少尊還得早做計較才好。”
那少尊微微沉吟,繼而輕嘆一聲:
“葉非花的【非花引】滑不留手,而且其人深不可測,確實有些麻煩。”
身後那人微微一愣,低聲說道:
“可是,看此人先前表現,似乎頗為畏懼武凌霄等人,如何擔得起深不可測這四個字?”
“畏懼?”
那少尊淡笑一聲:
“她若當真畏懼,在得到武凌霄傳訊之後,便該第一時間過來為武凌霄療傷,更不會圖制呓L古章。
“而且,她以七絃古章為報酬,卻又跟武常哉合郑胍∥淞柘龅男悦�
“你管這叫畏懼?
“更何況,在武凌霄現身的那一刻,她確實是立刻隱遁蹤跡,但根本就不曾遠離,否則也不會出現在方書文的身邊了。
“可見此人根本無所畏懼,而且心念堅定,手段百出,絕非等閒。”
身後那人頓時不敢說話,仔細想想,感覺這話確實是有道理的。
說是畏懼,實際上膽大妄為。
縱觀整件事情,到了最後……反倒是成了最大的得利者。
這件事情不敢深思,越琢磨,越是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她的驚花閣也不是什麼尋常所在,當中可謂是高手如雲。
“而且這幫人……全都是打洞的好手啊。
“金鈴好找,驚花難尋。”
少尊緩緩突出了一口氣,眸子裡全都是凝重之色。
“可是……”
身後那人輕聲開口,語氣裡也滿是為難:
“珠璣閣之郑闪艘粓隹铡�
“如果七絃古章再失手……尊上那邊,恐怕不好交代。”
少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
“珠璣閣本就是一手閒棋,是龍叔信手而為,本就不曾指望他們能夠成事。
“至於那件東西……還得徐徐圖之。”
話說至此,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因為其實他們都知道,雖然黑煞教是一手閒棋,但卻很精妙。
若是哂玫暮茫麄兿胍臇|西便可以輕易得到,卻沒想到中途殺出來了一個變數,導致這一場算計成了空。
半晌之後身後那人方才勸道:
“少尊,事到如今這些已經不再重要。
“我等該如何秩∑呓L古章,還請少尊示下……”
“老鼠藏匿於洞中,以為自己永遠不會被人發現。
“卻不知……有的是法子,可以將他們從那暗處給逼迫出來。”
那少尊輕聲說道:
“兩日之後,本尊給你一份名單,你帶人一一拜訪。
“以驚花閣之名,送他們一程。
“江湖若無風雨,那我等便行雲布雨就是。”
“是。”
身後那人聞言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沉默片刻之後,那年輕人微微蹙眉:
“還有事?”
“那方書文該如何處置?”
“……處置?”
少尊一愣,忽然笑了:
“當然是殺了,敢擋我們的路,縱然是天王老子也得殺。
“依我看,你就很合適,不如你帶人去將他首級取來?”
“……”
身後那人沉默半晌,無奈說道:
“少尊,此子武功蓋世,屬下……屬下只怕不是對手。”
“知道還問!?”
那少尊黑著臉說道:
“不死徒的武功,縱然面對三仙二王一城狂之流,也有機會可以全身而退。
“就今夜那一招,哪怕對面站著的是武凌霄慕容清塵之流,勝算也是不小。
“可你看那方書文又如何應對?
“處置他……你是嫌棄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是屬下妄言了,還請少尊息怒。”
“哼。”
那少尊冷哼了一聲:
“知道了還不快滾?”
“……可千官知道朱雀殿主的下落,我們需不需要早做準備?”
“神火印下……你覺得,他能夠說什麼?”
“少尊說的沒錯,如此一來,那方書文註定一無所獲,少尊英明,屬下告退。”
話落,那人身形一晃,消失於夜幕之下。
只剩下了那個少尊,靜靜地看著面前湧動的河流。
指尖有一縷火苗輕輕一閃,眨眼散於無形之間:
“方書文……你可莫要讓本尊失望啊……”
轉過身來,慘淡的月光,未曾照亮此人的面容。
只是他手中那把劍的麒麟劍鍔,在星光下分外奪目。
……
……
方書文沒著急詢問那黑衣人,折騰了大半宿,他也有些疲憊,更重要的是肚子餓了。
所以他先是起了一團火,其後憑藉強大的耳力,很快便發現了一隻在黑夜中迷途的野兔,將其擒來之後給它指引了光明的終點。
隨著兔肉的香氣開始瀰漫,方書文這才看向了那個黑衣人:
“聊聊?”
“要殺要剮……”
方書文嘆了口氣,這類的話他已經快要聽膩了。
不過他也沒有阻止,任憑對方說完了這些陳詞濫調,將兔子架好之後,這才來到了那黑衣人的跟前。
並起食中二指,一根線頓時竄出。
如今方書文施展這法子,已經是駕輕就熟。
黑衣人淒厲的慘叫聲頓時在林中擴散。
一直到他七竅之中都有鮮血湧出,方書文這才收回了手。
將那烤兔子翻了個面,然後自他那小包裡面,取出了一些鹽巴撒上:
“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饒是那黑衣人心堅如鐵,這一刻看著方書文的眼神,也不免透著畏懼,但很快他便笑了出來:
“好,你想聊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
“……”
黑衣人沒想到第一個問題竟然如此無聊,但還是照實回答:
“千官。”
“姓什麼?”
“沒有姓,我們這一批……都沒有姓氏。”
“哦?你們來自哪裡?”
方書文繼續詢問。
那千官冷笑一聲,心中也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便緩緩說道:
“不死島,龍皇殿。”
話落,千官表情微微一僵。
原本應該爆發的神火印,竟然沒有任何動靜!?
方書文看似放鬆,實則也已經做好了以【北冥神功】抽去對方神火印的準備,結果,竟然沒有任何變化。
心中也是不免微微一動。
趁著這千官懷疑人生的功夫,他繼續問道:
“你們於東域江湖的分舵在何處?”
“……我們沒有分舵。”
千官似乎還不死心,咬牙說道:
“此次前來的人手有一千二百人,兵分兩路,一部分由少尊統帥,謩澠呓L古章。
“另外一部分……則歸屬朱雀殿主麾下。”
“哦?”
方書文眉頭一挑:
“朱雀殿主何在?”
“殿主在青藍谷……”
那千官將話說到這裡的時候,一張臉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怎麼可能?”
忽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下意識的朝著四方探尋:
“神火印除了尊上之外,只有少尊能解……
“少尊,少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