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至於說回來,總有辦法的。”
他說著腳下一晃,快步朝著那艘船走去。
妙飛蟬沉默了一下之後,也跟店家買了一頂草帽,店家被弄的有點迷茫,大冬天的怎麼這麼多人買這東西?
而且他這草帽是自己用的,總共兩個,結果都被人給買走了,簡直莫名其妙。
方書文給船老大交了銀子,便上了船。
船上熙熙攘攘的人不少,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那朱雀殿主人在何處,不過他相信妙飛蟬絕不會騙他。
貿然去找,並不是上策。
還有可能暴露自己……乾脆就在人群之中尋了個空處一坐,結果一股馨香撲鼻,扭頭就見妙飛蟬也戴著草帽坐在了他的身邊。
微微一愣:
“你怎麼也來了?”
“我怕你死在海上。”
妙飛蟬冷笑一聲:
“那我報復誰去?”
“……你這人怎麼這麼記仇?”
方書文不免失笑:
“昨天那事就是一場意外。”
“是不是意外不重要!”
妙飛蟬狠狠地橫了他一眼,關鍵是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吃這樣的虧。
“那你打算怎麼報復我?”
方書文問。
“沒想好。”
妙飛蟬直言不諱。
她很想報復,但是不知道該怎麼報復。
太過分的不至於,可太輕了又不解氣,這事是真的挺為難。
方書文一樂,有心來兩句抖機靈的,但是考慮了一下之後,還是沒開這種沒輕沒重的玩笑。
而是問道:
“那朱雀殿主在何處?”
“船艙之內。”
妙飛蟬輕聲說道:
“你選的位置不錯,除了船尾之外,其他大部分的位置都能看到,他要是現身,定然能夠被你發現。”
方書文聽她這麼說,便放下心來。
昨天晚上跑了一宿,今天又跑了一天,趁著功夫正好稍微休息休息。
船隻很快離岸,一路開始往東航行。
河面上的風不小,吹的甲板晃晃悠悠,方書文隨著眾人一起晃,卻又小心避開妙飛蟬,省得她因為這肢體碰撞,再跟自己置氣。
結果一個浪頭拍來,妙飛蟬始料不及,一下子撲到了方書文的身上。
方書文詫然抬頭,就見妙飛蟬雙眼圓瞪。
微微沉默了一下,方書文這才說道:
“咱們扯平了?”
“……你想得美!!”
妙飛蟬黑著臉說道:
“剛才是個意外!!”
“昨天那個也是意外……”
妙飛蟬一時無語,正在思考有什麼對自己有利的說法,忽然聽得有破風之聲響起。
循聲望去,就見三道人影虛空橫渡而來,眨眼就已經落到了船艙之上。
方書文也跟著看了一眼,卻是微微一愣。
這三個是兩女一男。
男的是個和尚,看上去應該不到三十,生的很是俊朗,眉心之上還有一朵蓮花鈿。
兩個女子都很好看,只不過一個妖豔,一個清純。
妙飛蟬似乎有所察覺:
“小登徒子……看到姑娘,眼睛又直了?”
方書文聞言有些無奈:
“你誤會了……這裡面有個人,我認識。”
他認識的是那個長得清純的,之前在飛雪城內與之有過一面之緣。
金鈴樓的蕭煙雨。
其實當時在飛雪城的時候,方書文倒是沒覺得這女人清純,可如今站在那妖豔女子身邊一比,竟然清純的好似小白花一樣。
而且,她現在的狀態應該是受制於人。
臉上有怒色,也帶著點絕望,不止一次嘗試掙脫身邊女子的手,卻每一次都失敗了。
應該是被點了穴道。
妙飛蟬正要問問他認識的是哪個,就聽那和尚忽然開聲喝道:
“船老大何在?”
船上眾人本就被這三個不速之客吸引了目光,那船老大當即趕緊點頭哈腰的走上前來:
“佛爺,小人在此。
“敢問佛爺有何貴幹?”
“轉舵往西,直入長河。”
清秀的和尚朗聲開口,話語之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船老大眉頭微微蹙起,臉上有些為難。
此行路線早就已經定好了,路上該打點的關係也打點過了,如今貿然改道,往西路上各路水寨,可還沒有提前打過招呼,這樣去了……估摸著剛到半路,就得被鐵索橫江。
只是這和尚一看就不好招惹,來的時候施展了這一身輕功絕非尋常。
船老大做水上買賣,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可自問估摸著不是對手。
哪怕加上船上的其他弟兄,也很難說能不能討到便宜。
因此他糾結不過片刻,便已經點頭:
“是,一切按照佛爺的意思辦。
“兄弟們,轉舵!!”
清水河很寬,足以讓這船隻調轉方向。
可如此一來船上的人卻不願意了,他們此行有的是投親,有的是做買賣,銀子都是給足了的,結果忽然就改了路線,不僅僅不能抵達目的地,還越來越遠。
當即頓時有人喧譁起來。
船老大臉色一變,急忙喝止,船上一眾夥計也紛紛拔刀在手,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只不過船上的人雖然有大部分都是百姓,卻也有隨行的護衛,眼見於此紛紛起身與之僵持。
船老大腦門上汗都下來了。
他喝止絕非惡意,而是心懷善念,那和尚和女子不知深湥Q然招惹只怕性命難保。
唯有保持沉默,安安穩穩的送走這幾尊大佛,船上的人才能算是平安。
可如今這架勢,他是有理也說不清楚。
方書文眼睛微微眯起,妙飛蟬則嘆了口氣:
“看來你這打算跟著去龍皇殿的想法,要無疾而終了。”
“……算我倒黴。”
方書文也是無奈一嘆。
船艙上的和尚,明顯已經動了殺機。
方書文要是狠心一些,不顧那些船上乘客的死活,倒也不是不能繼續隱藏下來。
可真放任的話,他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上輩子不曾穿越之前,少時也讀過武俠小說,對於仗劍行俠,自是有一番嚮往。
穿越之後,武功難成,倒是不曾生過野望,可如今,明明身懷絕技,卻放任偃藶E殺無辜……他做不到。
只是方書文沒有注意到,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妙飛蟬眸子裡難得的現出了些許欣賞。
不過方書文卻也沒有完全死心,別忘了,這和尚往西,同樣也會讓船艙裡那位為難。
若是在這和尚殺人之前,船艙裡的朱雀殿主會出來阻止,那事情未必沒有轉機。
而就在此時,那和尚果然已經隱忍不住。
冷哼一聲:
“阿彌陀佛,爾等……找死!!”
話落他身形一晃,就從船艙頂上下來,再一個閃身就已經到了一個持刀的護衛跟前,右手掌勢一起,整隻手上都泛起金光。
力道一催,便要將這護衛拍死當場。
可就在掌勢落下之前,一隻手忽然扣住了他的肩頭:
“出家人,豈能這般妄開殺戒?”
和尚一愣,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猛然回頭,卻是一個戴著斗笠的年輕人。
當即便大怒:
“找死!!”
轉過身來,左手拳勢一握,狠狠地砸向了方書文的胸口。
但下一刻,這拳頭就落入了方書文掌心之中,就見方書文微微蹙眉:
“你這是……【極樂法身】!?”
以方書文過去的見識,他還真不認識這【極樂法身】,哪怕他前後已經殺了好幾個歡喜禪院的淫僧,但因為他們死的太快,讓方書文對這【極樂法身】並沒有什麼感受。
一直到京雲客棧裡和陳言一番暢談,這才知道了這門武功。
仔細回想了一下,珠璣閣那會,那個歡喜禪院的和尚,確實是用了一門金光閃閃的護體神功。
根據陳言的說法,便是出自於【天欲神功】之中的【極樂法身】。
如今再見,這才認出來。
那和尚則是臉色一變,猛然抬頭:
“點子扎手,速來助我!!”
然而這一抬頭,卻見船艙之上就剩下了那妖豔女子一個,蕭煙雨卻不知所蹤。
妖豔女子還在環目四顧,眸子裡盡是茫然。
她方才只是多看了方書文兩眼,結果一陣恍惚之下,身邊的蕭煙雨就沒影了。
此時聽那和尚說話,頓時臉色一沉:
“除了一副皮囊之外,其他的簡直一無是處。”
她說話之間,腳下一點,已經直奔方書文後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