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萬菜團
“孫侍郎!本官萬萬不曾想到,通敵內鬼,竟是你孫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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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知微:謝大人,你也是故園反伲浚ㄔ碌浊笃保�
“不……不是我……”
孫行舟跪在地上,雙手反剪,竭力仰起頭大聲叫屈:“是誤會!這裏有誤會!”
他額頭上沁出豆大的冷汗,求生的本能令他大聲呼救。
謝清晏居高臨下,怒斥道:“你與反侔抵袝妫槐竟佼攬銮塬@,這麼多人親眼所見,你竟還要抵賴!?當本官是什麼!?”
孫行舟急切地道:“謝尚書,你聽我解釋,我是奉高署長的命令來的,是爲陛下辦事,是……”
“呵,”知微忍俊不禁,“這理由還真新奇。”
這時,太子府的門客已將兩名昭獄署盯梢差役擒拿,押解過來,丟在地上:
“首席,這二人聲稱是昭獄署官差,負責監視孫侍郎。”
“哦?”謝清晏冷眼俯瞰二人,“來的正好,本官問你等,你們可是奉命保護孫行舟的?”
兩名官差哪裏敢胡說?齊刷刷搖頭:
“不曾,我們……只是奉命監視,今晚見孫侍郎喬裝外出,這才暗中跟隨……卻不料……”
謝清晏抬手打斷他們,看向面色煞白,整個人呆住的孫行舟,冷笑道:
“狡辯啊,本官倒要看你如何狡辯!不說話了?來人,請孫侍郎去刑部大牢走一遭!堵上他的嘴,省的亂叫。”
“不……”孫行舟試圖掙扎,卻被差役朝着小腹打了一拳,頓時口中只能吐出酸水。
“謝尚書,此案是我昭獄署負責,您……”兩名官差試圖要人。
但對上謝清晏冰冷的眼神後,頓時蔫了。
“事關重大,本官先行拿人。”
說完,他一揮手,便率領一腥撕坪剖幨帲祷匦滩看罄巍�
兩名官差不敢阻攔,對視一眼,折身原路返回,準備向署長彙報。
等二人跑了一路,終於在半路上,遇到了急匆匆帶着一夥人趕來的高震,後者先喫了一驚:
“你們怎麼回事?不是去跟蹤人了?如何傷成這般?”
二人悲從中來,趕忙你一言我一語彙報,將事情講述了一遍。
高震越聽越心驚,既意外於孫行舟真有問題,又驚怒於刑部截胡。
“謝清晏如何能及時帶人趕到?這不合理!”高震眉頭緊皺。
一名官差小心翼翼道:“屬下看到,知微首席跟在一旁。”
是他!
高震好似明白了一切!
喃喃道:“定是那知微不知如何,盯上了孫行舟,爲了與我搶功勞,才與謝清晏聯手……走!跟我去刑部要人!”
高震眼睛紅了,調轉馬頭,帶人直奔刑部大牢。
可等他抵達,就看到大牢外頭早已燈火通明,卸嘈滩抗俨钍殖只鸢选艋,腰間佩刀,靜靜守在門口。
“高署長止步!”刑部一名官員笑呵呵道:“謝尚書早有留言,說若署長前來,就說人犯我們刑部先行看押審理,不勞昭獄署的各位費心。”
高震壓着火氣:“此案乃皇上責令我昭獄署調查,你刑部如何抓人?還是先將人送出,刑部的功勞我會一併彙報聖上。”
官員笑着搖頭:“故園反賰春罚坏┤朔赋鰜恚D咛炖危吠局腥舫隽艘馔獗悴缓昧耍呤痖L要人也成,但至少要等明日,先彙報給聖上,再放人不遲。”
放屁!
高震額頭青筋直跳,距離天亮還有好幾個時辰,把孫行舟留在這一晚?黃花菜都涼了!
神情陰柔的年輕宦官眼神冷了下來:“若本官現在偏要拿人呢?”
唰——
他身後,昭獄署的“鬣狗”們紛紛抽刀,作爲禁軍的一員,他們面對刑部的人,更有囂張動武的本錢。
“你……”刑部官員面色變了變,忽然眼睛一亮,看向高震身後。
遠處,空蕩的街道上,又是一陣嘈雜的馬蹄聲。
腥私耘ゎ^望去,只見這羣人各個氣息彪悍,而爲首的兩騎,更是“熟人”。
滕王騎在馬上,隔着老遠就笑呵呵道:“這是什麼熱鬧啊?”
“王爺!?”
高震心頭一沉。
那名刑部官差眼睛一亮,趕忙迎上來:“下官見過滕王爺。”
“還有你李先生呢。”小王爺不悅。
李明夷騎馬跟在一旁,饒有興致地打量這一幕。
“……也見過李先生。”
李明夷擺擺手,笑道:
“今晚我本來只是處理事務,晚些歸家,不想突然聽到彙報,說刑部有大批差役出動,便隨王爺來湊湊熱鬧,不料高署長也在,只是……這劍拔弩張的,是何意味?”
刑部官員趕忙屆時了下情況,對細節含糊其辭,只說謝清晏抓了內鬼孫行舟,高震來討人。
“人揪出來了?是孫侍郎?”滕王錯愕。
高震面色不好,他明白,皇子在這裏瞧着,他已沒辦法率杏碴J刑部。
滕王眼睛一亮,翻身下馬,就要往大牢裏走:“本王要看看……”
“且慢。”刑部官員不好意思地抬手阻攔,“尚書大人說了,任何人不許入內。”
李明夷下馬,攔住要發飆的滕王,平靜道:“既是此等大事,謹慎些是好的,我等在此等一等總行吧?”
“自然可以。”
……
……
刑部大牢深處,一間單獨的刑訊室內。
一隻只火盆擴散出黃暖的光,可光芒徽种帲闶歉黝惾狙叹撸钊送贰�
孫行舟已被扒掉外衣,綁在“十字架”上。
謝清晏與知微站在他對面。
“說吧,孫大人,你爲何與反俟唇Y,又知道哪些情報,”謝清晏冷臉道,“事已至此,你若交代的痛快,也能少受些苦。”
孫行舟一介文人,前半生只在府城一級的軍營後勤官署中管理錢糧,之所以能做“兵部侍郎”,乃是靠着“從龍之功”,才一步登天。
說到底,他本就不是城府極深之人,更沒有泰山崩於眼前而不變色的本領。
此刻看到諸多刑具,早已嚇得六神無主,大聲喊冤:
“謝尚書,知首席,你們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內鬼!不曾勾結反伲∈歉哒穑「哒鹚易稣T餌,這才……”
謝清晏嘆了口氣,眼神失望:“不見棺材不掉淚,用刑吧。”
他轉身就走。
“是!”
一旁的獄卒早已等候多時,此刻將烙鐵丟入火盆,手中的鞭子已沾滿了鹽水。
“不!謝大人!我是冤枉的!你去找高震!他能證明……啊!”
……
知微跟着謝清晏走出牢房,沿着幽長的地牢行走。
她眼神閃爍不定,直到此刻,她才大概猜出了“貓臉人”的具體計劃:
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法子,誆騙孫行舟踏入這個局。
只是,知微左右思量,仍覺得這個計劃不夠穩妥。
“高震”的教唆雖難以證明,但鑑於故園給朝廷留下的狡詐印象,難免不會讓人懷疑,孫行舟是否真的是被利用了。
“想要讓人不懷疑,就必須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一個,除了當場抓捕之外,還可以證明孫行舟是內鬼的證據……”
知微心中思索着,猜測貓臉人會如何做。
謝清晏卻忽然開口了:“這次能抓到內鬼,還要多虧知微首席。”
知微回過神,笑了下:
“在下也只是懷疑而已,太子府對此事十分關注,我反覆研究線索,又結合了一些修行手段,才盯上此人,並預感到隨着朝廷調查施壓,他這幾日就可能有所動作,這才請謝大人時刻準備着出手。
直到今晚我太子府安排的監視者來彙報,我們才能比昭獄署更早一步抓到人,說來,若非謝大人足夠果決,單憑我自己,也難成事。”
謝清晏笑了笑:
“那孫行舟德不配位,論才能只是個府城一級的官僚,我料定他撐不過嚴刑拷打。天亮前沒準就會認罪,正好趕在早朝彙報……此番功勞,由我刑部與太子府平分。”
知微趕忙道謝。
說話間,二人走出了刑部大牢,看到了等在外頭的李明夷與高震兩撥人。
“知微!”高震看到一身白衣走出,心中氣惱:“果然是你!”
知微故作詫異:“高署長也來了啊。”
同時,她也見到了李明夷與滕王,心情頓時有些微妙。
不大確定,李明夷是否也被貓臉人找上門。
讓他帶滕王來這裏,從而阻撓昭獄署要人。
“高署長,”謝清晏走到門口,表情嚴肅,“你來的正好,本官正有一事詢問,嫌犯口口聲聲,他之所以與反僖娒妫耸欠钅愕闹概桑捎写耸拢俊�
高震嚇了一跳,本能地反駁:
“他勾結偃耍c本官有何關係!?”
“哦,那就是他說謊了。”謝清晏點點頭。
“等等,”高震這才反應過來,覺察不對,“謝大人可否仔細說說?”
“可以。”謝清晏將孫行舟所說,自己如何被高震要求做誘餌之事講述了一番。
高震眉頭越聽擰的越緊,只覺秋夜的空氣都更涼了幾分。
他的第一個念頭,是孫行舟在攀咬。
自己從不曾做過,這謊言只要問自己,不攻自破,何必要扯這個謊?
最大的可能,是對方死也要拉個墊背的。雖然這種攀咬太低級,效果理應不大,但高震仍本能地警惕,厭煩。
第二個念頭,是懷疑孫行舟或真的是無辜的,有人用某種方法,假扮了自己。
雖說這也很難,畢竟從不曾聽聞哪種易容術這般厲害。
但……考慮到故園反俚慕圃p,也並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想到這裏,高震精神微微一震,若孫行舟真是無辜的,那人給謝清晏扣押就不算壞事了。
可歸根結底,這也只是猜測,高震不可能憑藉這猜測,就替孫行舟圓謊,將自己拖下水。
“竟有此事,”高震不悅道,“這僮雍蒙尚Γ咕幊鲞@等匪夷所思的謊言。”
謝清晏道:“想必是窮途末路所致。說來,這人按理說該歸昭獄署審問,但謹慎起見,我的意思是,先關押在刑部。”
高震心知已無法搶人,只好道:“謝大人既然開口了,那便勞煩刑部看押一晚,只是……之後還是要交給我昭獄署的。”
謝清晏道:“那是自然。”
二人達成協議,謝清晏這纔看向滕王與李明夷:“王爺來此,是爲了……”
“哦,看熱鬧,”滕王老實地回答,一臉可惜,“本王還想抓內鬼呢,不想被你搶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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