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萬菜團
李明夷突然走上前來,在腥藳]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大逼兜輪圓了狠狠抽了過去。
“啪!”
西太后被抽的眼冒金星,原地轉了個圈,雙腿岔開,跌坐於地,懵了。
李明夷嘆了口氣,居高臨下俯瞰祖母:“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508、護犢子
樹林裏,空氣安靜了幾秒,然後才被劉承恩的一聲驚叫打破:“你……你敢打太后娘娘耳刮子!?”
端王也愣住了,叉腰怒斥:“你好大狗膽,竟……”
李明夷抬起一腳,踹在熊孩子胸口,後者痛呼一聲,雙腳離地,倒飛出去,摔在水坑裏。
呼……李明夷無聲吐出一口氣。
念頭通達!
穿越之初就憋在心中的一口氣,可算發泄了出來。
嗯,可惜,如今還不是徹底攤牌,揭露身份的時候,否則,他真想直接扯下面具,暴露景平真容,看下祖孫二人驚愕的嘴臉。
“大人……”康年與湯文瓊也愣了愣。
並未料到李明夷會這樣做,可轉念一想,這一耳光,一腳,沒準也是景平陛下讓他代勞的。
嗯,陛下受了那麼大委屈,派人報復下,十分合理。
“啊!狗膽包天!狗膽包天!”
西太后終於回神,大叫起來,氣得渾身發抖,臉頰高高腫起,恨不得手撕李明夷,但僅存的理智令她只敢口頭咒罵,身體諏嵉貨]動。
李明夷語氣冷漠,環視旁人:
“我勸你們也都老實點,否則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腥四懞鹑豉g鶉,瑟瑟發抖。
西太后叫聲也戛然而止,眼底泛起恐懼:“你,你想做什麼?”
李明夷笑了笑,緩步走到她跟前,蹲了下來,視線與西太后平齊,柔聲道:
“鄙人只想問太后娘娘一個問題,得到答案後,自會放諸位離開。
嗯,保皇黨在朝中有線人存在吧?或者說的更明白些,朝廷中,給你們提供軍情情報的那個人,是誰?你們如何聯絡?有何暗號?我要知道有關的一切。”
西太后視線遊移,顫聲道:“沒……”
“不要否認,”李明夷道,“我此舉,也是爲了救他,正因爲你們泄露了他的存在,如今他已面臨暴露的風險。而且,爲了驗證娘娘所說爲真……”
他扭頭,朝康年與湯文瓊吩咐道:“你們帶着端王殿下去遠處,單獨詢問。”
“是。”二人上前,將被踹懵了的端王拽起來,熊孩子嚇得六神無主,已不敢反抗。
其餘人有心阻攔,但又怕死,假裝沒瞧見。
西太后心徹底涼了。
分開審問,意味着她沒法撒謊,只能說出實情。
而這將意味着,那個“內鬼”也會被故園拉攏走,可她對此全無辦法。
沒有繼續撒潑,西太后很識時務地將所知的情報和盤托出。
片刻後,康年、湯文瓊帶着尿了褲子的端王走回來,笑道:
“大人,端王沒等我們問,就什麼都說了。”
李明夷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端王輕佻,不可君天下。”
他與二人交換了下情報,確認祖孫二人所說一致,這才轉回身,抬手指着某個方向:
“多謝配合,諸位朝那個方向走吧,應該很快可以與你們的人匯合。等回了山中,記得長長記性,別再幹聚義這等蠢事。”
祖孫二人一愣,沒想到對方如此輕易放人,心頭一喜。
哪裏還敢大放厥詞?
當即帶着一羣人踉踉蹌蹌,朝林子裏逃去。
……
“大人,就這麼放他們回山?”康年目送腥穗x去,沉聲道,“放虎歸山,恐爲禍患。”
“虎?”李明夷輕笑一聲,“你覺得這兩個算麼?”
“噗嗤。”湯文瓊笑出了聲,而後捂嘴,努力矜持,擔憂道:
“大人,這祖孫二人雖罪有應得,但您今日這般毆打,是否會令保皇黨記恨咱們?生出麻煩?”
李明夷道:
“西太后不會說的,她能說被咱們痛揍麼?還要不要威儀?一個被胖揍的端王,還怎麼令人信服?
至於記恨,自然是會,但那又如何?
如今的局勢下,梁友、布齊難道還能因這祖孫的記恨,對我們出手?他們自顧不暇還來不及。
何況,等今日裴都統出手的消息傳開,只怕西太后也會猜到,他成了四境。
一旦意識到這點,以這對祖孫的怯懦與無恥,就算要尋仇,也會說是咱們幾個以下犯上,而不敢去追究裴都統,乃至整個故園的。”
康年恍然明悟,讚歎道:“原來大人早已想清楚利弊,佩服佩服。這真是……”
李明夷打斷他吟詩:
“康大人,等此間事了,可將景平陛下存活,率領故園的消息,透露給梁友、布齊等人,至於他們信與不信,倒不必管。”
康年心領神會:“明白。”
得到了與“內鬼”聯絡的暗號,也成功破壞了朝廷的抓捕行動,李明夷這次的錢溏之行,目的已經完成了一半。
至於西太后祖孫,他理智地沒有選擇處理,景平一旦現身,必然成爲靶子。
而景平不出,保皇黨那羣人又必然會潰散,那幫人組成複雜,遠不是可以輕易統御的。
“祖母啊祖母……還得勞煩你們繼續當好這個靶子。”李明夷心中低語。
而後,他又與康年兩人吩咐幾句,旋即與他們分開。
……
李明夷獨自一人,七拐八繞,循着水聲來到了錢塘江畔。
“嘩啦啦——”
秋雨之下,江水渾濁,湍急的流水沖刷着兩岸,江面在此拐了個彎,此刻,江水朦朧,秋意盎然。
李明夷迅速脫掉外袍,將之團成一團,丟入江水中。
而後,他才循着江岸往空山寺方向折返,打算與知微匯合。
然而走了沒多久,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只見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披着蓑衣的身影。
那是個二十來歲的女子,身材纖瘦,頗具骨感,眉眼冷豔。
腰間懸着一條鬆垮垮的,色澤火紅的長鞭。
此刻,女子右手維持着掐訣的姿勢,指尖有淡淡光輝盤繞,她身周的樹木枝杈搖晃,如有生命般。
她盯着李明夷,似乎笑了笑:“可算找到你了,欽差大人。”
李明夷眯起眼睛,暗暗警惕:“齊女俠?”
來人,赫然是江湖中“小周山派”的弟子,齊冬草!
李明夷十分意外,因爲在他已知的錢溏副本中,齊冬草只是個背景板,並無戲份。
且小周山這個門派,無論與大周朝廷,還是與大頌朝廷,都沒什麼牽扯,嗯,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這個門派的人向來與官面上的人不睦,行事自由隨心,殺伐果斷。
之前,大頌軍隊南下期間,就與小周山衝突,不少官兵死在齊冬草手中,換言之,她現在還是朝廷通緝犯的身份。
不過,齊冬草最大的特殊,還是她背後的師父,江湖中四境異人,童姥。
“齊女俠找我有事?”李明夷警惕道。
齊冬草說道:“童姥要見你。”
……
“童姥要見我?”
李明夷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帶着嬰兒肥的圓臉。
又是個老熟人……
只是,這個答案委實令他驚詫。
歷史之中,這位四境異人也出現於錢溏聚義中麼?不,這和副本的內容不一樣。
是了,齊冬草與童姥形影不離,她出現在空山寺,本就意味着童姥也在錢溏境內。
“童姥前輩尋我做什麼?”李明夷警惕發問。
但心中已經有了個猜測。
被當代江湖人稱爲“殺胚”的女俠齊冬草張了張嘴,卻並未回答,而是視線忽然抬高,越過他的肩膀,說道:“師父她來了。”
李明夷猝然回頭,視野之中,只見滔滔錢溏江上,那一處河流走勢拐彎處,驀地拐出一道身影來。
那身影出現時還遠,但幾個呼吸功夫,便拉近許多。
那是個……騎在烏龜背上的女童!
烏龜色澤深黑,體型極大,儼然超脫了尋常江河水龜的範疇,更近乎於因喫了天材地寶,而發生蛻變的,有着靈性的獸類。
此類物種,尚不能歸類爲“妖”,亦存世極少,世所罕見。
李明夷偏偏認識這頭烏龜,更知道,它的背上龜殼上裂紋,赫然是一副八卦圖模樣。
龜背上的女童看着也就約莫十歲,盤膝而坐,一身墨色裙子,烏黑頭髮在頭上紮了兩個丸子頭,用紅絲帶繫着。
臉蛋圓潤,有着明顯的嬰兒肥,手中卻握着一杆長長的菸袋,老氣橫秋。
若尋常女童這般姿態,必然滑稽,可這墨裙女童眉眼間流露出的,赫然是成年人的神采,便顯得自然和諧。
“拜見師父,弟子沿河尋覓至此,剛巧將這狗官攔住。”齊冬草抱拳行禮。
大烏龜擺動四肢,馱着不周山童姥來到岸邊。
女童輕輕吐出一朵煙霧,將那從東陸邅淼恼滟F菸絲在龜背上磕了嗑,笑吟吟道:
“你就是朝廷欽差?”
果然……你還是與十年後沒有任何改變……恍如昨日。
李明夷恍惚了下。
因爲穿越到了當前這個時間點,他遭遇的所有熟人都年輕了十歲不止,只有極少數人能維持面貌與記憶中全然一致。
其中一個,是天下第一強者公孫夫差。尚未置妗�
另一個,便是眼前的童姥。
不周山一派,代代祕傳,所修“五行門徑”欲要走到高處,必須修幼功。
因五行對應人體五臟,所以每一代“童姥”都會在十歲左右停止發育,容貌再不改變。
直到壽終正寢前夕,纔會驟然衰老。
“在下確爲朝廷辦事,不周山童姥駕臨,有失遠迎。”李明夷客氣地行禮,“不知童姥有何指教?”
他知道,童姥雖歷來與朝廷不合,但卻從不會故意找朝廷的麻煩。
哪怕有所衝突,想要報復,也不會莫名其妙找到自己。
童姥饒有興致地審視他,笑道:
“你這後生不錯,十分懂事,見姥姥我知道行禮,比其他官員強,怪不得能做欽差。呵呵,姥姥不想殺你,只要你交出聖女令,便放你離開。”
——果然是爲了這個。
李明夷故作茫然:“什麼聖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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