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祕密滿朝皆知吧 第461章

作者:十萬菜團

  不過,雙方皇室在這二三百年裏,都一直在着手修復。

  ……

  “大概在十年後,石之門纔會陸續恢復咝校诋斍斑@個時間點,已有少數門可以啓用。”

  李明夷坐在馬車中,回憶着相關的資料。

  “二位隨咱家來吧。”尤達笑呵呵地一甩拂塵,邁步下了馬車。

  李明夷與知微對視一眼,也都跟了下去,只見,車子停在了一處巷子內,兩側是灰撲撲的磚石圍牆。

  前方是一座由灰色磚瓦搭建的宅院。

  “這便是那石門所在,”尤公公雙手捧着拂塵。

  知微神色微動,道:

  “我早聽過石門的存在,但卻不知具體位置。沒想到,竟並非地處太過偏僻之地,而是就藏於匠作監後。”

  匠作監,是負責宮室、宗廟、皇陵等許多土木建築的衙門,統領諸多匠人。

  此處地點,就在其後方。

  李明夷雖早知道石門的位置,但仍故作詫異:“好一個掩人耳目的所在。”

  說話間,三人來到那宅院外。

  尤公公叩動門環,裏頭有人推開門口的孔洞,看了眼,旋即趕忙開門迎接。

  “此地,名爲碑亭,”尤達一邊往裏走,一邊介紹道,“準確來說,這天底下,任意一座石門所在的地方,都叫碑亭。

  咱家也曾好奇,爲何叫這個名?

  後來才聽說,是這石門在初造時,遍佈文字,被稱爲碑,倒是這石之門,還是幾百年前才改的名字。”

  ……

  碑亭內,表面看去,就是個普通的院子,院中堆放了不少玉石材料。

  領路的是個黑衣服的老頭,沉默寡言,應是負責這座碑亭的“守門人”。

  李明夷一路走來,注意到兩側院中有一些目光窺伺過來,應都是這裏的吏員或護衛。

  “此時時辰還早,二位可在這裏書寫家信。”尤達將二人領入內院,指着左右幾間屋子道。

  這時,其中一間屋子的房門打開了,一名宮女打扮的女子亭亭玉立,看向李明夷:

  “李先生,娘娘託我來給你帶幾句話。”

  她赫然是那一日,李明夷去見羅貴妃時,領路的宮女。

  李明夷下意識看向尤達,發現這位總管太監神色平淡:

  “咱家去看看門的情況,等會回來。”

  知微似笑非笑,瞧着李明夷:“你們聊,我去另外一間。”

  說完,她徑直走向對面的一間屋子。

  臨時被抓壯丁,知微也需要寫信回去給書童,給太子府的人。

  李明夷這才朝宮女點點頭,二人也進了房間。

  等房門關閉,宮女才伸手,從腰帶夾層中取出了一枚青玉腰牌,遞給他:“這是娘娘賜你的。”

  “這是?”李明夷接過打量,這令牌上點綴諸多星芒,中央一個“令”字。

  聖女令!

  宮女道:“你持此物,等到了錢溏,可以聯絡當地拜星教的主教,調遣他們。嗯,教派據點的位置,你打探即可。”

  錢溏並非拜星教總部所在,事發突然,教主洪神通大概率也不在。

  但拜星教在各地都有“分壇”,發展教校^對算地頭蛇了。

  這次行動,明面上李明夷可以藉助官府的資源,但羅貴妃又額外給了他一支勢力。

  “姐姐回去替我帶個話,謝過貴妃娘娘。”李明夷將聖女令收好。

  說起來,他記得,錢溏聚義副本中,的確有拜星教的人出場來着……

  宮女聽他嘴甜,心中愉悅,但仍板着臉:“這令牌等你回來,是要歸還的,莫要弄丟了。”

  “在下謹記心中。”

  宮女這才扭着屁股離開。

  等人走了,李明夷警惕地站在門口,觀察了一會,確認無人窺伺,這才走到桌旁,倒水研磨,微微閉目,一副思考寫信內容的架勢。

  “這裏寫出的信,沒準會被審查,所以真正的內容只能用心有靈犀傳遞。”

  李明夷默默咿D異術,眼底沉澱星輝,先後與溫染、司棋、戲師(畫師)三方聯絡。

  主要內容,是先解釋了自己去向,而後叮囑在此期間,故園依舊要緊盯着名單上的人。

  如有異常,不要妄動,等自己回來。

  塗山徹的事情歷歷在目,李明夷不願再看到自己人犧牲。

  哪怕內鬼求救,但在無法確定是否是朝廷詭計的情況下,他寧肯選擇視而不見。

  之後,李明夷掐斷法術,鋪開紙張,開始寫信。

  第一封信寫給家中,叮囑呂小花、司棋等人照顧好家中,自己爲朝廷效力,暫外出十幾日。

  第二封信,寫給馮遂,叮囑總務處內的一些具體事宜。

  第三封信,寫給滕王,一是彙報此事,二是若李家、白家等人尋他,如何解釋。

  第四封信,寫給昭慶……只解釋了大概情況,並沒有提及其他事。

  他還想寫信給秦幼卿,解釋下自己的失約,但也只是想想。

  天不遂人願,這次見面是泡湯了……

  等他寫完,推開房門,發現知微還沒出來,又等了一會,知微才捏着一大摞厚厚的信紙出來。

  她看了李明夷手中薄薄的幾張紙,嘖嘖稱奇:

  “李先生還真是甩手掌櫃啊,不像我,勞碌命,心中太多事記掛。”

  李明夷反脣相譏:“呵呵,知公子人生的俊美,不想寫信也這般能嘮叨,比我家中的廚娘都嘴碎。”

  二人瞪着彼此,火藥味濃重。

  這時,尤達笑眯眯又走了回來,二人趕忙行禮。

  “呵呵,放心,這些信函咱家會派人送回去,門那邊也準備好了,二位即刻便可啓程。”尤達說。

  知微好奇道:

  “公公,您還沒告知,我們此去目的究竟爲何?”

  “瞧我這腦子,”尤公公自嘲一笑,迎着二人目光,解釋道:

  “朝廷在那南周反俦;庶h中,也有眼線,說前段時日,那端王登基稱帝后,籌備召集南方武林中人,與朝廷對抗。稱爲所謂的……聚義。”

  “這聚義地點,經多方打探,極大概率便在錢溏空山寺中。按照日子,你們過去後,便差不多到了。這也是陛下啓用石門的緣故,時間委實有些緊,快馬過去也未必來得及。”

  “你們過去後,與朝廷在當地的人手匯合,參與進這聚義中,一是爲了破壞偃四康模菭懥俗侥觅首。一旦成了,便是大功。”

  知微眸子一亮,捉拿端王和西太后?

  她頓時覺得抓內鬼也不香了……

  果然,與副本內容一模一樣,歷史上的“錢溏聚義”副本同樣如此,朝廷沒有提前動手,而是在聚義當日出場,目的就是“擒王”……李明夷心中思索。

  區別在於,歷史上前往錢溏的,乃是昭獄署署長姚醉!

  可在這個時間線,姚醉提早下線,鬼谷傳人提前登場……

  “在下鞠躬盡瘁,必要擒那老太后,捉住端王!”李明夷振振有詞。

  尤達大爲滿意,接着,便帶着二人出了這座院子,來到了更深處的一個房間,推開門,只見地上赫然有一個向下的密道。

  守門人黑衣老人等在這裏,將兩個燈贿f給二人,聲音沙啞道:

  “二位往下走,石門已開,過了門,將會進入黑暗,於暗中徑直往前,再遇到石門,以燈晃毡脫艏纯伞!�

  用不着你教,我熟得很……李明夷嘀咕,他上輩子用石之門的次數卸啵炀毜煤堋�

  倒是知微神色既亢奮又緊張,一副小菜鳥第一次坐飛機的模樣。

  ……

  ……

  二人道謝後,又與尤達見禮,這才一人提着一個散發橘黃色燈光的小燈唬刈排_階走下去。

  隨着二人逐步下沉,走入地底,果然於地下一處巨大而空曠的空間中,看到了一座已經敞開一半的石門。

  石門呈拱形,表面純黑,平整光滑,藉助光芒,隱約可見其上銘刻文字,但又無從辨認。

  只見其上文字交替閃爍,燦若繁星。

  地下空無一人,只有敞開的大門後,冷風嗖嗖地吹。

  “這就是傳說中的石之門?似乎也並無特殊。”知微大爲失望。

  這和她幻想中的場面不一樣。

  李明夷淡淡道:“據說跨入此門,便進入了扭曲的時空中,這石門早已毀壞,如今重修,也不知是否穩定,你可跟緊了,小心被時空亂流捲走。”

  說完,不理會突然有些緊張兮兮,面露害怕之色的知微,他當先跨入門後。

  “欸?你等等……”

  知微喊道,然後她瞳孔便是一縮,只見李明夷進入門後,整個人彷彿被黑暗吞噬了,憑空消失不見。

  頓時,老師鬼谷子在山中給她講的各種鬼故事全冒了出來……

  後背涼颼颼的。

  知微嚥了口吐沫,不斷給自己壯膽:“我於人間全無敵,不怕山精與鬼神。”

  她閉上眼睛,一咬牙,躍入其中。

  彷彿穿過瀑布,她再睜開眼睛,發現四周一片黑暗,看不清任何東西,連手中的燈簧l出的光芒,也從橘黃色,變成了鬼火一般的翠綠色。

  而沒有方向的前方,遠處有另外一朵鬼火靜靜搖曳着。

  “李明夷!!”

  知微大聲呼喊,腳步凌亂地小跑起來,腳步越來越快,瘋狂地朝着前方唯一的光點狂奔。

  一邊跑,一邊呼喊。

  直到前方鬼火不斷靠近。

  “你瞎喊什麼?”

  李明夷的一張臉,從燈慌悦傲顺鰜恚瑹o語地盯着後頭的鬼火:

  “我又沒聾。”

  知微臉頓時一紅,羞的彷彿要扣個三室一廳住進去,但好在一片漆黑中,她的面龐根本不會被看到。

  “我……我是怕你走丟了,被捲走!”她有些心虛地狡辯。

  “呵呵,”李明夷語氣中滿是揶揄和不信,“說起來,你不會是怕鬼吧?堂堂鬼谷傳人還怕鬼?”

  頓時,知微彷彿被戳中了痛腳,應激地反駁道:

  “哈哈!笑話!鬼怪都是子虛烏有之說,連神明都被封印了幾千年了,我會怕鬼?哈哈,我會怕鬼?”

  李明夷頗覺有趣,知微這個人在外頭整日一副高深莫測,翩翩公子的模樣。

  進了這裏,一反常態,一副明明很害怕,卻還強撐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不是就好,別廢話了,趕緊走吧。”李明夷繼續往前走。

  知微見他迅速飄遠,一轉眼,就縮成了一個小點,不禁大急:

  “等等!你怎麼跑的這麼快!?”

  李明夷無語地又折返回來,象徵他的鬼火嗖的一下從遠處飄到近前,嚇了知微一跳。

  “兩座石之門,連通京城與錢溏,中間數千里路,我們在這裏隨便走一步,就是跨出去十幾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