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萬菜團
真特麼詭異……
但看樣子,是因禍得福,撈到大貨了。
哪怕李明夷的門徑,並非如算天機那般,與阿福足夠適配,但他作爲曾經擁有過“阿福”的主人,自然知曉如何取巧使用。
當然,他更清楚的是,阿福的使用存在很大的限制。
比如需要媒介;比如距離削福目標越遠,效果越差;比如不會用的人,會遭到反噬;又比如,每一隻阿福都存在使用次數限制,本質是件消耗品……
但……
這依然是件“小神器”,在關鍵時候使用,會產生巨大的作用。
“娃娃?”一旁,溫染好奇地看着阿福。
她不認識這東西。
“呵呵,這可不是娃娃,而是個很危險的寶貝。”李明夷笑呵呵地解釋。
同時,心中也是一嘆。
倘若他還是大周皇帝,身負國撸撬闾鞕C用“削福”時,很可能被反噬死掉。
可惜,他早已丟了江山,本就稀薄的可憐的大周國撸脖荒戏降摹敖ㄈ实邸狈秩ゲ簧伲缃褚簿捅绕胀ㄈ藦婞c有限。
“哦。”溫染無所謂地應了聲,然後不再看向阿福,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明夷的臉和穿着猛瞧。
似乎很是興致勃勃的樣子……
李明夷感受着她詭異的視線,才意識自己尚未解開易容,他趕忙捏臉,恢復本貌。
結果溫染好像更興奮了……
“……”李明夷解釋道,“我是爲了僞裝身份,加上我的衣服溼了,這才……”
“明白。”溫染點頭,乾脆利落。
“……別看了。”李明夷彆扭地吩咐。
“哦。”溫染應聲,垂下頭,可眼睛餘光仍時不時地瞥向他。
她近乎面癱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神裏的好奇出賣了她。
李明夷硬着頭皮蹲下,想了想,拔掉宮廷女官胸口的匕首,又用她的衣服擦掉血跡。
這時候,他隱約聽到巷子外頭有腳步聲、人聲。
顯然是這裏的廝殺動靜,吸引了附近的百姓。
“來不及解釋了,”李明夷起身,將阿福塞給溫染,“娃娃你收好,不要亂動,也絕不要弄丟,我有大用。”
他又指了指女官屍體:
“屍體你先拖回去,搜刮一番,然後扒光了捆上石頭,沉入堰河西段河道。”
女官的死一旦被發現,情況會非常麻煩,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她“失蹤”!
“好。”溫染小心收好阿福,然後拎起女官屍體,迅速離開。
李明夷同樣裙襬飄動,飛快離開,朝着冉紅素的住處原路返回。
走了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停下,扒開胸口的衣服,看着自己毫無傷痕的胸口,若有所思。
……
……
冉紅素將最後一道菜餚從廚房端進堂屋,然後起身盛了兩碗飯。
一碗給自己,一碗放在對面。
屋內的油燈擴散出橘色的光,冉紅素擦乾淨雙手,坐在桌旁,欣賞着自己的勞動成果。
她沒有動筷子,而是決定等待。
倒不是別的,主要是她的日子太過平淡無聊,今天總算有點新鮮事了。
“那傢伙……不會不回來了吧?”冉紅素托腮,手肘撐着桌面,望着屋外。
蚊蟲在屋檐下的燈慌源蜣D,院門口突然有了聲音,但沒人敲門,而是有人直接跳了進來。
腳步迅速靠近,一身長裙的李明夷推開房門,看了眼正託着腮,朝自己眨眼睛的女质俊�
然後他看見了一桌子的四菜一湯,葷素俱全,色香齊備。
“你做的?”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冉紅素。
“不然?”冉紅素本來挺開心的,但不知爲何,看見他那張臭臉,便習慣性出言譏諷,“我難不成還專門去酒樓訂餐?”
李明夷沒搭理他,他着實餓壞了。
提起裙襬,坐在女质繉γ妫テ鹈媲暗耐肟辏瑠A起小炒,塞入口中,大快朵頤,時不時還喝一口湯。
很快,一碗飯見底,他咂咂嘴,再次意外地看向對面的女质浚�
“你廚藝竟然這麼好?”
這不在他掌握的資料中。
冉紅素靜靜看他喫東西,被問及,卻沒回答,而是好奇地問道:
“你就不擔心我在飯菜中下毒?”
李明夷“呵”了一聲:“那我在被毒死前,肯定能幹掉你。”
其實他之所以不大擔心,是修爲增長帶來的自信。飯菜裏下毒,毒藥的發作時間會很慢。
以他的修爲,一旦察覺到腸胃不對勁,完全可以將喫掉的東西都吐出來。
冉紅素撇撇嘴,譏諷道:
“我一介無用女流,換堂堂王府首席一條命,也值了。”
回應她的是伸過來的一隻手:
“這碗你不喫我喫了啊。”
李明夷抓起冉紅素的飯碗,低頭繼續幹飯。
冉紅素表情精彩,咕噥了句什麼,看口型似乎帶了個“豬”字,然後自顧自起身,又盛了一碗回來,也拿起筷子喫了起來。
一邊喫,一邊說道:
“我的廚藝是老師教我的,他是向宮裏的御廚學的,老師說,聖人云治大國如烹小鮮,意思是沒有一手好廚藝的人治不好國家。但我懷疑是他胡扯的,純粹是饞。”
歷史資料中,面目模糊的“毒士”形象突然清晰了一點點。
這又是遊戲人物設定中不會寫的細節,也正是這個世界如此真實的所在。
李明夷喝了口湯,說:“早知道之前就不給你配個婆子做飯了。對了,有酒嗎?”
冉紅素情緒被打斷了,沒好氣地道:“沒有!”
李明夷也不在意。
二人就這麼沉默地喫着飯,等四菜一湯見底,李明夷才滿足地放下筷子:“對了,我衣服呢?”
冉紅素不鹹不淡地道:“放竈房火烤着呢,應該還沒幹。”
李明夷嘖嘖稱奇:“沒想到你還挺賢惠的……”
冉紅素也放下碗,冷笑道:“不會誇可以不誇。”
作爲立志於當國士的她而言,誇她這個近乎於侮辱。
“等會我得回去,今天我中途出去的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說,就當我一直在這裏。否則有什麼後果,我不敢保證。”李明夷威脅道。
真是翻臉無情的男人啊……冉紅素對這個冷血的傢伙本也不報期望,聞言好奇道:“你要回去?回哪裏?”
她一直沒問李明夷剛纔去做了什麼,因爲覺得他也不會說,懶得自討沒趣。
“當然是回王府,然後回家睡覺。”李明夷理所當然地道。
冉紅素有點失望:“所以你不是被拋棄了啊?早知道不讓你喫我的飯了。”
她尋思着,二人若是同病相憐,接下來可以一起離開京城搞事。
李明夷其實也思考過趁機離開京城的可行性。
假死脫身,然後留下王府和東宮鬥,自己帶上一部分故園的人,悄然南下,前往錢溏。
時間還充裕,完全趕得上“錢溏副本”,等搞定副本再思考回來,或者去別的地方。
但他反覆權衡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個原因是離開容易,回來難。到時候再歸來,很多事總歸不好解釋。
一個是京城裏接下來還有很多事,需要他參與。
比如李柏年長女之死,一旦調查出結果,他還要想法子利用這條人脈。
比如錢溏副本之後,胤國的使團也該來了,如果一切按照歷史在發展,那這個使團中,會有個他需要拉攏,攻略的重要人物。
以及,按照原定歷史,地方穩定後,趙晟極會召回外派的四大將軍,來一出“杯酒釋兵權”。
雖然因爲他的攪局,很多事起了變化,比如歷史上雖然聯姻也延遲了,但頌帝並未對吳家生出那麼強的戒心。
可這次卻不一定……可能會導致“釋兵權”的延後。
但他同樣清楚,歷史的慣性仍在,而如果外頭的幾個將軍回京,他也有對應的計劃。
再比如,年底之前,秦幼卿的自殺……
他想要阻止這起悲劇的發生。
當然,讓他放棄立即離開的,一個非常實際的原因是:
他懷疑宋皇后還有後招!
刺殺自己,真的就是全部了麼?
未必。
“以那位皇后的行事風格,殺死我只是第一步,只怕後面還有別的安排在等着,而昭慶如今還應付不了……”
“一旦我離開幾個月,再加上知微的存在,很可能被東宮翻盤,那我打下的大好局勢就容易丟了……”
不是不能離開,而是必須做好準備纔行。
而不是這般倉促。
至於如何完成神女的任務,在錢溏副本中攻略“貨郎”,拿到玉圭,他另有辦法。
……
“你就那麼盼着我成喪家之犬?”李明夷無語地看着女质浚靶辛耍o我把衣服拿來。”
冉紅素沒理會,懶得伺候他。
李明夷挑了挑眉毛,考慮到喫人嘴短,還是自己起身,去廚房取了還未乾透,但勉強可以穿的衣服更換,擺脫了女裝的窘境。
“慢走不送。”堂屋門口,冉紅素扶着門,打着哈欠轉身,“記得鎖大門。”
李明夷走了兩步,聽到身後傳來的話,轉身又折返了回來,然後右手“啪”地輕輕打了過去。
之後才滿意地重新離開:“注意身份,和我說話禮貌點。”
冉紅素捂着自己臀兒,怒氣衝衝地瞪着遠去的首席,想要罵人,可李明夷縱身一躍,已消失不見了。
……
小半個時辰後,李明夷來到了滕王府大門外。
486、李先生活了!
從被刺殺,到迴歸,長達兩個多時辰。
李明夷再次返回王府時,已經是深夜了,但王府門楣上的燈蝗耘f明亮,門口也仍杵着守衛。
甚至大門都敞開着,從天空俯瞰,整個王府燈火璀璨,府內留下的人不多,但無人睡眠。
所有人都被李明夷遇刺的事驚動了,小王爺至今還在河面打撈,府內誰人敢休息?
然而李明夷就這麼水靈靈地走向了正門。
他笑呵呵地朝門口的護衛打招呼:“今天輪值守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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