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祕密滿朝皆知吧 第445章

作者:十萬菜團

  每一次都適可而止,不會令自身狀態受損。

  而且,若是正常情況,他上橋時,察覺到不對勁之初,就會有所警惕,可真實情況卻是被兩人前後夾擊,才反應過來。

  “……就像是被降智了一樣……”

  等等!

  降智……

  李明夷突然表情古怪起來,想起了《天下潮》中的一件特殊的寶物。

  阿福!

  這是遊戲中諸多稀奇古怪寶物中,頗爲有名的一件,因爲發動時,可以削弱人的福緣,令人san值狂掉,被玩家戲稱爲“智商調節器”。

  其最知名的戰績,是在北周皓帝時期。

  皓帝身爲皇子,從小就智商不高,有些愚蠢,多年後才雨夜頓悟,開了智一般,扶搖直上,成就中興帝王。

  這並非偶然,而是涉及到一件北周宮廷中,一樁名爲“巫蠱之禍”的案子。

  簡單來說,就是後宮的妃子請了一位修行巫蠱門徑的異人,對幼年的皓帝下咒。

  而彼時所用的關鍵物品,便是名爲“阿福”的白色稻草人。

  後來,皓帝查清真相,將那妃子與下咒的異人誅殺,那隻阿福則據說被皓帝投入火爐中,付之一炬。

  李明夷對這東西有印象,是因爲十年後“阿福”曾再次出現。

  且被他掌握過!

  當然,《天下潮》中的“阿福”不只有一隻,他掌控過的阿福,是在胤國江湖中出現的。

  他曾用其,干擾了武道高手的廝殺,導致其中一人“失智”落敗。

  “總感覺有點像啊……可東宮手裏怎麼會有這東西?應該不屬於太子,否則太子之前就可以使用……”

  “除非是在……”

  李明夷目光一閃,腦海中浮現出皇后宋令儀那張精緻華貴的容顏。

  “可這種層次的寶物,趙晟極會讓皇后掌握嗎……這東西,在北周時可是曾經有過禍亂後宮的先例的啊……以趙晟極多疑的性格,豈會將這東西留給枕邊人……”

  除非,趙晟極也不知道。

  就像太子也不知道一樣。

  這是宋皇后獨有的祕密。

  沒來由的,李明夷腦海裏,突然浮現出滕王那張沒心沒肺,有點單純的過分的臉。

  他過去也曾好奇過,爲什麼趙家人全員腹黑,只有滕王一個大傻子。

  嗯,說傻子太過分了,滕王的智商還是正常的,只是和父母、太子、姐姐比起來……

  就顯得智商格外的不夠用。

  天色昏黑了,李明夷的面龐徽朱队陌抵小�

  “如果真的是阿福的話……東宮裏能最大程度發揮其效力的,只有一個人……”

  “算天機!”

  而歷史中的算天機並無善終。

  李明夷突然暗道不好。

  ……

  院子裏。

  冉紅素坐在庭院中央的石凳上,託着腮,呈現思考狀。

  突然,房門被撞開了,一身紅裙的李明夷手持匕首衝了出來。

  冉紅素喫了一驚,本想大聲嘲笑,但看到他面色急切的樣子不由詫異:“等等,你不是要滅我的口吧……”

  李明夷懶得搭理她,說道:“我有急事離開,我來過這裏的消息你最好守口如瓶,否則我不保證你的安全。”

  丟下一句話,他便往門外走。

  身後傳來冉紅素的聲音:“誒……那……我用不用給你留飯啊?”

482、滅口

  李明夷沒有回頭,更沒有回答冉紅素的詢問。

  他如同一道風,吹入了夜幕。

  如果……自己的猜測是真實的,“阿福”的存在是宋皇后的祕密,對方是爲了解決自己這個大患,才冒險啓用。

  那換位思考,殺死自己的“刺客”們也將陷入危險。

  而無論是爲了驗證心中猜測,還是抓住這個重要的把柄,他都需要儘快找到算天機。

  李明夷徑直朝太子府方向狂奔,那是算天機任務結束後,最有可能返回的地方。

  當然,如果自己的猜測是錯的,那尋到對方,也能排除錯誤的選項。

  來不及尋找馬匹了,若走近路,穿廊修士以輕功狂奔,速度還要更快。

  李明夷一身女裝打扮,於巷子中奔跑,考慮到自己可能需要潛入太子府,他放棄了去尋找男裝更換的打算。

  或許,這樣將錯就錯更利於僞裝。

  李明夷雙手在臉上揉搓,按照着記憶裏的樣子,頃刻間,他已經易容成了劉亦菲的樣子。

  忽然,李明夷心臟悸動,耳畔傳來司棋的呼喚。

  他暫時停步,以心有靈犀窺探過去,眼前出現了騷亂的斷橋,出現了仍趴在地上的青年屍體,出現了正從遠處趕來的滕王等人,浩浩蕩蕩。

  霎時間,李明夷好似明白了什麼。

  他迅速與司棋建立了聯繫,詢問情況,然後想了想,又傳音向溫染。

  ……

  ……

  時間往回撥。

  在成功刺殺了李明夷後,老念師與算天機分別朝着斷橋不同的方向離開。

  等從人流最密集的區域衝出,老念師回頭看了眼已經陷入騷亂的斷橋,眉頭微皺。

  他並非是爲了青年的死而皺眉。

  事實上,他接到的命令是,若青年不死,他也需要將對方殺死在這裏。

  嫁禍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滅口。

  他真正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是……李明夷似乎比情報中更強。

  是的,雖然對方一個照面就被刺殺墜河了,他用念力“看”的很清楚,匕首鑿入了心臟,沒人能活下來。

  但……正因爲是他用念力死死束縛着李明夷,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個剎那,李明夷爆發出的力量層級。

  “那真的是登堂境嗎?”老念師十分懷疑。

  他本就是登堂上品,服用了丹藥後,修爲短暫躋身穿廊,加上力量暴漲的青年武夫,以及利用“削福”,同樣呈現出了穿廊境力量的算天機。

  嚴格來說,李明夷是被兩個穿廊,再加上一個臨近穿廊的武夫,聯手格殺。

  可李明夷掙扎時,依然險些將他的念力繩索繃斷!

  情報有誤?

  老念師搖了搖頭,不重要了,任務已完成,只要回去覆命即可。

  他繼續行走,可漸漸的,一股若有若無的窺伺感越發清晰。

  老念師心頭暗暗提防,忽然拐入一條巷子,轉身望向身後,雙手十根手指的指縫間已插滿了銅錢。

  “閣下,不如現身一見?”他沉聲道。

  巷子口,一個披着斗笠的身影閃了出來,對方雙手撥開帽檐下的黑紗。

  老念師愣了下,雙手背到身後,可依然不曾放鬆:“原來是天使……”

  對方,赫然是皇后娘娘身旁的女官。

  女官道:“我奉命督戰,看來你們已經完成任務了。”

  老念師笑道:“多虧娘娘佈置得當,總算不辱使命。”

  他將情況仔細描述了一番。

  女官聽完,點點頭:“很好,那請你也隨那青年一併去吧。”

  許是這話語太過理所當然,老念師錯愕了下,神色一點點變得嚴肅:“天使在說笑?”

  自己可是東宮的人,修爲不低,和吳家護衛全然不同,只是殺一個李明夷罷了,皇后沒有滅他的口的道理。

  女官懶得解釋,只是一步步逼近。

  老念師感受着那澎湃的殺機,又驚又怒:

  “好好好,最是無情帝王家,可就憑你?真以爲能拿捏老夫!”

  狂暴的念力宛若海嘯,填滿了整座巷子,他雙臂張開,彷彿只要他一個念頭,手中銅錢便會將女官打成蜂窩。

  女官平靜道:“你喫的丹藥雖沒有問題,但強行拔升境界也有代價,此刻的你,體內法力還剩幾成?何況……”

  她身影拉出殘影,瞬間逼近,身上屬於實打實的穿廊修士的氣息暴露無遺。

  “我本就比你強大。”

  片刻後,女官俯瞰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老念師,輕輕擦了擦嘴角。

  她轉身,望向太子府方向。

  娘娘的命令是……一個不留。

  ……

  ……

  斷橋邊。

  人羣越聚越多了,司棋失魂落魄地混在人羣裏,低着頭,低聲咕噥着什麼。

  片刻後,大宮女抬起頭來,臉上原本的慌張、驚恐與陰霾悉數散去。

  她無聲地鬆了口氣,控制着嘴角不去上揚。

  就知道……公子那麼陰險狡詐的一個人,不會輕易身亡。

  片刻的溝通,李明夷沒有詳細解釋,只說自己一切安好,並詢問了司棋這邊的情況。

  之後,她收到的命令是:

  “佯裝無知,繼續觀察,隨時彙報。”

  司棋調整了下情緒,讓自己重新顯得惶恐緊張,她拎起打翻的食盒,迎向了已經衝上斷橋,正與官差詢問情況的滕王。

  幾名官差是被百姓喊來的,意識到發生命案時就心中一沉。

  等從屍體腰間發現了大雲府吳家的腰牌,並從百姓口中得知李明夷疑似被殺的消息後,便轉爲了恐懼。

  沒人敢亂動現場,只能保護起來,並派人通知王府。

  “人就掉在這下頭了,”官差的頭目指着橋下某個位置,“小人派了水性好的兄弟下去找了,但沒找到,應該是飄遠了。”

  橋下的河水已經沒有了血跡,一切痕跡都被沖走了。

  平靜的河面下,往往是湍急的水流。

  滕王扶着石橋欄杆,愣愣地看着平靜的河水,視線往遠處延伸,直通堰河主河道。

  “所有人!”滕王聲嘶力竭地咆哮,“下河撈人!”

  馮遂跟在後頭,道:“王爺,這麼久過去,人可能已經飄進主河道了,咱們這點人不夠……”

  他刻意沒有說“屍體”二字,如果李先生真的遇刺墜河,這麼久沒浮上來,那必然已成屍體。

  滕王扭頭,脖子通紅,額頭隆起青筋,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