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祕密滿朝皆知吧 第402章

作者:十萬菜團

  裴寂與畫師也都毫無頭緒。

  李明夷笑了笑:“方法?各位已經用過了啊。”

  我們用過?裴寂與戲師錯愕,一時沒反應過來。

  柔弱書生打扮的畫師心中一動,眸子亮起,脫口道:“難道是……綁架?!”

  李明夷眼中流露讚許之色:

  “沒錯,我在想,若能綁架一個僞朝廷內分量足夠的人物,之後用其交換赫連屠將軍出來,或許是最穩妥的解法。”

  綁票換人!

  這個法子,他們可太熟了。

  當初裴寂入京,就幹過。

  “不對吧,”戲師撓頭,表示質疑,“赫連屠將軍何等重要人犯?僞帝會同意交換?等等,難不成要綁架滕王?”

  說來,滕王也不是第一次被綁了……上次還是女國師出手。

  李明夷苦笑:

  “自然不是要綁滕王,雖說我們如今有了裴都統,但行動依舊不可冒失,入室境修士也是人,人力有時盡,螞蟻多了尚可咬死大象。

  何況,以僞朝廷的底蘊,也未必沒有讓穿廊修士傷到入室的法子。”

  “至於對皇子下手,更是極度危險,各位一定要明白,朝廷如今沒能打掉我們,並非趙晟極沒有這個能力,而是我們造成的危害,尚且不足以讓他肯付出那麼高的代價。”

  “別的不說,單單若趙晟極肯付出大代價,調集各地軍中高手回來,死命追殺下,或者乾脆請動胤國的春江夫人走一趟,裴都統都難以活命!”

  “而且,陛下制定的方略中,在想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故園的任務都是蟄伏、發展,積蓄力量,而不是稍微有了一點點武力,就正面與僞朝廷碰撞!”

  他一番話說得嚴肅,腥艘捕夹闹幸粍C。

  裴寂皺眉道:“李先生,計劃究竟爲何,你且直說吧。你要我們去綁誰?”

  李明夷迎着幾雙探究的眸子,含笑吐出一個名字:

  “徐、南、潯!”

  ……

  ……

  李家,書房中。

  “什麼?你要讓裴寂他們一夥人綁架徐南潯?來換赫連屠?”

  青衣大宮女眼珠子瞪大,雙臂向後擺,喫驚地看着歸來的公子,滿臉的匪夷所思:

  “這能成麼?”

  她萬萬沒想到,朝堂上的戰爭結束沒多久,故園就又要搞事。

  “有難度嗎?”李明夷一邊脫去夜行衣,一邊理所當然地道:

  “裴寂這次回來,雖然帶的人手不多,只有戲師、畫師兩個高手,加上藏在郊外的二十來名暗衛,但……對付徐南潯身邊的護衛,綽綽有餘。

  只要精心謩潱騻�措手不及,不要讓對方提前察覺就行了。”

  司棋急了:“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就算綁成了,僞帝會肯換人嗎?”

  “爲什麼不換?”

  李明夷忽然盯着她,嗓音低沉:

  “你莫非還以爲,赫連屠如今還是入室高手麼?”

  司棋一愣。

  李明夷平靜道:

  “據我所知,在政變夜之後,赫連屠就被打穿了氣海,修爲幾乎全廢,如今之所以關押在天牢深處,更多的是因他身份足夠高,以及顧慮他的部分人脈罷了。”

  赫連屠已成廢人?!

  司棋喫了一驚,這是她不知道的,可又覺得十分合理,趙晟極既沒打算招降,又豈會留着這麼一個大高手?

  “不對啊,若是赫連屠成了廢人,那爲什麼還要費勁營救他?”

  司棋下意識質問,話說出口,又覺得不妥,支吾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

  李明夷笑着道:

  “你是想說,赫連屠雖應該救,但若沒了價值,在這個節骨眼,付出巨大風險去營救,實在不智。”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司棋小雞啄米點頭。

  李明夷卻笑而不語。

  大費周章,去營救一個廢人,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不會理解。

  可只有他知道,赫連屠修爲雖盡失,卻不意味着他沒辦法重新找回力量。

  這涉及到十年後某條劇情線:被關押在天牢足足十年的赫連屠終於重見天日,並通過某種方式,一步步找回修爲。

  李明夷正是要打一個信息差。

  在頌帝眼中,赫連屠很重要,但威脅性其實不算高,至少,絕對抵不過徐南潯。

  “這個不好給你解釋,總之,陛下自有決斷。”李明夷含糊道。

  司棋很是泄氣,這傢伙總是這樣神神祕祕的:

  “可就算朝廷肯換,可這件事風險仍舊太大了吧。既要交換人質,肯定要接觸,朝廷豈會放棄這個將我們一鍋端的機會?”

  她在房間中來回踱步,怎麼想,都覺得不妥。

  李明夷嘆氣道:“是啊,朝廷豈會放棄這個機會?何況,綁票要挾這種事,也很可能刺激到趙晟極敏感的神經。所以……”

  “所以?”

  “這事得好好計劃一番。”

  “比如?”

  “比如,第一步,先找個綁架的好機會,嗯,得小心不能讓那個知微察覺到。”

  ——

  ps:明天還得一大早去醫院,所以明天白天的更新大概率挪到晚上。

434、轟動朝野的綁架案

  接下來幾天,京城無風無浪,沒人知道裴寂等人悄然迴歸,更不知“故園”在暗暗籌劃什麼。

  李明夷每日行程依舊,並藉助滕王府首席的身份,開始收集徐南潯與知微的動向。

  上回知微能預先佈局,核心不在其有多神機妙算。

  而是徐南潯舉辦文會鬧得聲勢頗大,想不被注意都難。

  所以,在李明夷的計劃中,知微不是大問題,至於盯着對方……本就是滕王府的“日常工作”。

  更不會惹來任何懷疑。

  反倒是徐南潯有些難辦。

  “咦,昨日堰河畔又舉辦大型文會了?徐太師沒參與麼?”

  上午,李明夷進入總務處,翻閱馮遂送來的“新聞”時,好奇地詢問。

  馮遂“哦”了聲,不甚在意地道:

  “徐太師近兩個月,的確幾乎不參與這種公開的文會了。

  說是津樓事件後,皇上特許徐太師住在皇城官署內,以確保安全。和楊臺主一般。”

  文臣之首楊文山是個小機靈鬼,故園活躍以後,他絕大部分時間都在鳳凰臺中。

  喫住不離皇城。

  偶爾外出,也都是臨時起意般,令人難以提前知曉行程。

  李明夷笑着身體後仰,靠坐在藤椅中,打趣道:

  “以徐太師的性格,這豈不是要憋出病來?”

  馮遂笑道:

  “徐太師只是不參與公開的文會了,但私底下的聚會還是參與的。據說這幾個月,都是與幾名好友約在教坊司中玩樂,行程也更隱蔽。”

  李明夷仰天大笑:

  “原來如此,我就說麼,徐太師怎麼閒得住?”

  馮遂也笑道:

  “而且據說自從塗山徹暴露後,徐太師去教坊司的頻率都大增,大概是認爲拔掉了這個間諜,故園反俨粫浪男谐獭!�

  李明夷感嘆道:“徐太師也是個妙人啊。”

  接下來,他跳過這個話題,不再過多詢問。

  晚上,他開啓異術,向文允和與謝清晏發送了一條任務:

  留心近期朝中大臣在教坊司聚會的情況。

  徐南潯喜好聚會,而既然盯着他較爲困難,那隻要反向去查誰在教坊司宴請,就可能找到機會。

  而讓李明夷意外的是,只過了一天,大儒文允和就發回消息,告知他明日翰林院某位大學士將赴教坊司,將與徐南潯有約。

  ……

  ……

  黃昏。

  皇城西門的角門內,一輛馬車在幾名僕從護衛下走了出來。

  皇城內有許多官署衙門,爲皇室服務,因而每日進出的車馬並不少。

  只要馬車上沒有明確的徽記,便難以區分進出的是誰。

  此刻,車廂內,徐南潯寬衣大袖,悠然自得地靠坐着,整個人陷在涼爽的竹編涼蓆中,十分愜意。

  距離津樓事件已經許多日子,徐南潯的警惕心降低了不少。

  玩樂之心蠢蠢欲動,可惜哪怕裴寂遠走,那封於晏也疑似受傷蟄伏,朝中的大人物始終沒法掉以輕心。

  公開的大型文會無法前往,徐南潯只能與友人私下約見,以小聚會替代,聊解寂寞。

  今晚,他約了翰林院的某位學士,以及兩三名好友小聚。

  然而就在馬車遠離皇城,匯入車流,朝着教坊司前行的路途中。

  突然,駕車的車伕猛地剎車,低聲道:“什麼人!?”

  夕陽西斜,只見漫天紅霞之下,街道對面一個神祕人單手按着面具扣在臉上,筆直地朝着他們逼近。

  在被車伕呵斥的瞬間,神祕人另外一隻手於腰間一抹,手腕抖動,充作腰帶的長鞭“啪”的一聲脆響,迎風暴漲,長達丈許,宛若一條巨蟒朝着馬車抽打過來!

  與此同時,一簇簇火焰從神祕人掌心噴吐出來,循着長鞭蔓延,聲勢駭人。

  “敵襲!保護大人!”其貌不揚的車伕大喝一聲,眼底掠過殺氣。

  他縱身一躍,竟單手於空中一抓,死死扯住了長鞭一端,右手在腰間拔出一把佩刀,隔空朝戲師遞出。

  “轟隆隆……”

  地面的磚石突兀隆起,伴隨這一刀遞出,土地之下,竟好似有一隻鑽地的穿山甲火速朝戲師逼近。

  “異人!御土術?”戲師怪叫一聲,腳下狠狠踏地,洶湧的火焰將地面覆蓋,身影一個閃爍,出現在另外一個方向。

  手臂抬起一甩,一大把火焰石子宛若小型流星雨,朝扮做車伕的異人飈射過去。

  速度奇快,於空氣中擦出尖銳的嘯叫。

  與此同時,在街道一側,一座茶樓二層的窗戶被推開,畫師飲下杯中酒,隨意從腳下布袋中取出兩隻畫軸,朝下丟去。

  畫軸在半空中自燃,兩名虛幻的金甲衛士手持刀劍撲向馬車。

  “保護大人!”

  馬車旁,隨行的四名護衛早已抽刀在手,其中較強的二人分別朝兩名甲士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