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祕密滿朝皆知吧 第401章

作者:十萬菜團

432、營救赫連屠

  深夜。

  白家某座院落的房間中。

  劇烈的撞擊聲停歇了,李明夷長舒一口氣,翻了個身,將汗津津的身體仰面摔在柔軟的牀榻上。

  “呼……”

  黑暗裏,二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枕邊,太子妃白芷鬢髮散亂,臉蛋酡紅,眸中帶着濃濃的愛戀:“先生比以往更厲害了。”

  呵,不然這修爲境界不是白晉級了?李明夷嘴角上翹。

  晉級穿廊後,他的軀體素質再次得到全面提升,且隨着這些天跟隨溫染練武,他對這具軀體的掌控力也在增強。

  甚至於,可以單獨操控某一塊肌肉如何拉伸、邉樱@大幅提升了戰鬥力,令他深刻地意識到,穿廊與登堂間巨大的鴻溝。

  而當他將這身本領哂迷诮裢恚@麼說吧,不用任何措施,他也可以輕鬆保持精氣不外泄。

  “這段日子,太子沒來騷擾你吧。”李明夷隨口問道。

  白芷渾身發軟地躺着,癡癡笑道:

  “他被禁足着,怎麼出來?倒是派人來送了幾回口信,大概是命令我回去,想想清楚一類的話,我都沒理會,當耳旁風。”

  李明夷莫名對太子產生了一點同情心。

  然後又想到,這次自己扳倒了周秉憲,太子在東宮得知消息後,想必心態又會炸裂一次。

  此時此刻,大概還在生氣吧。

  “莫要提他了好不好。”白芷躺了一會,恢復了些氣力,柔滑的手摸了過來,嬌聲道。

  “你不喜歡?”李明夷側頭笑問。

  “倒也……”白芷遲疑了下,有些羞意,委實難以開口說這也挺刺激的……

  她畢竟是個很傳統的女子。

  好在,下一刻,白芷不用再糾結了,因爲李明夷已再度翻身上馬,馳騁沙場。

  次日清晨。

  李明夷拋下癱軟如泥的太子妃,推門走出房間。

  不出預料地看到老人在院子裏打太極拳。

  “走了?”白經綸動作不停,笑眯眯問。

  “走了。”李明夷一本正經,拱手告辭。

  “等等,準備了蔘湯,補一補。”白尚書指了指一旁小桌子上蓋着的瓦罐。

  “……”李明夷沉默了下,嘆了口氣,坐下,打開瓦罐,端起來,噸噸噸地將一大碗滋補的烏雞蔘湯喫幹抹淨,丟下瓦罐,抹了抹嘴角,“老大人破費了。”

  “呵呵,有空再來。”

  “……”

  怎麼說呢,白經綸這老頭徹底將他對“世家大族”的濾鏡打的碎了一地。

  可惜,哪怕再來多少次,李明夷也不可能讓他如願的。

  至少,在復國成功前如此。

  ……

  ……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數日已過,隨着戰爭平息,雙方各自忙碌打掃戰場,休養生息。

  李明夷又過上了撒手掌櫃的日子,每天優哉遊哉四處閒逛,抽空去給李瓔珞上上課,找溫染練練刀。

  日子看似十分愜意,但隨着月底臨近,他心中的緊迫感也愈發強烈。

  這一日,傍晚,李明夷從王府離開,回家的路上,經過一條僻靜的巷子時忽然停下。

  看見街道旁一塊磚石上畫了一株小樹的圖案。

  這是他與溫染約定好的暗號。

  李明夷心中一動,沒有停留,離開這裏,照例回家。

  於家中用過晚飯後,他讓司棋給自己打掩護,自己則悄然離開家門。

  來到了溫染的小院處。

  “咚咚咚。”按照特定頻次敲門後,遮住頭臉的李明夷叫開了院門,閃身進入其中,朝開門的溫染問道:“什麼情況?”

  黑裙女護衛平靜道:“裴寂回來了。”

  果然!

  李明夷心中一喜,看向房間方向,果然看到裴寂、戲師、畫師三人走出來。

  每個人都進行了一定的易容,風塵僕僕的模樣。

  “李先生!”

  面容滄桑,眼神銳利的大內都統走上前來,綻放笑容,抱拳道:“我等此去一月,未負陛下重託。”

  李明夷眼睛一亮,笑着:“進屋說!”

  ……

  俄頃,李明夷、溫染、裴寂、戲師、畫師五人,圍坐在了桌旁。

  油燈的光芒擴散開,照在幾人的臉上。

  一月不見,裴寂的氣息更爲內斂,說明對修爲的掌握更強了。

  戲師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樣子,笑嘻嘻的抱着肩膀,吐槽着這一路的辛苦。

  書生氣的畫師過往的傷勢則徹底好了,整個人精氣神飽滿,面露微笑,寒暄着。

  通過三人的講述,李明夷也知道了他們的經歷。

  “我們一路南下,先在汴州府與譚同,譚大人取得了聯絡,得知他已經建立起了故園分舵,對於我們的到來,譚大人十分欣喜,我也按照陛下的叮囑,將一部分人留給他。”

  裴寂道:“同時,我也命呂掌櫃、楊郎中他們分別帶人去各州府,啓動暗衛,配合幾個分舵的行動。至於殷將軍,一路上傷勢也休養了七七八八,便沒再用我護送,帶着紅袖軍親信一同返回了劍州府。”

  “再者,我也遵照陛下所託,與汴州府的萬寶樓商會取得了聯絡,分批支取了第一批錢財。”

  李明夷點點頭,對此並不意外,他轉而問起最關鍵的問題:“那陛下要你尋找的東西是否順利?”

  裴寂露出羞愧的表情,伸手入懷,取出了一顆拳頭大的包裹着石皮的玉石碎塊:

  “我等無能,只拿回這一塊,不過我已下令讓暗衛尋找其他這種東西的線索,一旦有了消息,將會竭盡全力獲取,送來京中。”

  “呼……”李明夷無聲吐出一口氣,肩膀上的壓力終於卸下!

  有了這一塊,就能償還掉上次的欠債,雖然比預想中小了很多,巫山神女大概會不滿意,但能堵住她這一輪的追債,也就算可以了。

  李明夷接過遺蹟碎片,收入懷中,準備之後找機會獻祭掉,臉上露出笑容:

  “很好,我會將此物呈送給陛下,裴都統這次立下大功,當真辛苦了。”

  裴寂擺擺手:“出去轉了一圈罷了,與李先生你們在敵營潛伏如何相比?說來,這段時日,京城裏可發生什麼事?”

  聞言,李明夷沉默了下,笑容也斂去。

  戲師與畫師見狀愣了下,生出不安:“李先生,莫不是出了意外?”

  李明夷點點頭,簡單講述了下塗山徹身份敗露,與敵人同歸於盡,之後封於晏殺死姚醉,爲其報仇的事。

  只聽的三人震撼不已,既爲塗山徹的犧牲而痛心,又爲封於晏的熱血而心潮澎湃。

  “早知道,我就不該走,該留在京中與封大人一同殺敵!”戲師一拍大腿,滿心遺憾。

  畫師也嘆了口氣,讚歎道:“塗山兄乃真豪傑,可惜,未能有機會與他把酒言歡。”

  裴寂也頗感唏噓,問道:“那封大人傷勢如何?”

  李明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封於晏遭遇黃喜,不得以動用祕法逃命,如今已離京養傷,等傷勢好些纔會回來。”

  他這麼說,一個是讓封於晏的實力更可信,而不是過於忽高忽低,讓人懷疑。

  一個是,隨着故園人員增加,他也需要避免自己與封於晏同時在場的可能。

  對此,三人倒不意外,反而心中對封於晏更爲高看了一層,能在黃喜手下脫身,委實不凡。

  “另外,近期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李明夷頓了頓,將東宮與滕王府大戰,自己炙銖U掉了周秉憲的事說了。

  此言一出,三人再次被深深震撼,看向李明夷的眼神都不對了。

  “先生因勢利導,不費一兵一卒斬掉僞朝廷一部大員,此等手段,裴某佩服!”

  裴寂素容拱手,眼中盡是欽佩。

  戲師、畫師二人雖知曉李明夷不簡單,但此刻親耳聽到,仍難掩喫驚。

  “陛下身旁文有李先生,武有封大人,當真是我大周之福摺!碑嫀煋嵴谱摎U。

  “老王說的對!”戲師沒文化,本能附和。

  裴寂聽完,愈發汗顏:“如此說來,倒是我等毫無建樹,委實難堪。”

  李明夷笑着道:“裴都統莫要自謙,此次你們回來,正是時候。”

  “哦?”三人對視一眼,“李先生此言何意?”

  李明夷微笑道:“陛下已有計劃,準備以故園之力,營救禁軍大統領赫連屠!只欠缺人手,如今你們回來,此事便可提上日程了!”

  營救赫連屠!

  聞言,連溫染都側頭看了他一眼,這是她都沒聽他說過的。

  裴寂三人則是眼眸大亮:“營救赫連屠將軍?”

  赫連屠,大周統御上萬禁軍的大統領,職級比裴寂要高出一大截。

  修爲更是實打實的入室,以武入道,極擅攻伐。

  拋開鑑貞與女國師這兩個異人不談,赫連屠乃是曾經的京城第一武夫。

  於政變之夜,率兵衝入皇宮營救景平,卻遭遇叛軍高手圍殺,最終寡不敵校貍堋�

  也是李明夷準備營救的名單上,極爲重要的一個。

  此人巔峯時戰力高於裴寂,統兵能力高於殷良玉,是實打實人才。

  “可是,據我所知,赫連屠將軍是被囚禁於天牢深處,憑我等,如何能營救出來?”

  裴寂在短暫興奮後,眉頭緊皺,提出異議:“此事,只怕太過艱難。”

433、計劃

  營救赫連屠的難度極高。

  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裴寂說完後,一旁的畫師也附和道:

  “赫連屠將軍被關押於天牢中,由昭獄署的人看管,而不同於於刑部大牢、大理寺監牢、御使臺的臺獄,或京城府衙大牢。

  天牢內部存在陣法,據說哪怕是大宗師踏入其中,也會被壓制的很是厲害,我等若去劫獄,只怕十死無生。”

  戲師瞥了老搭檔一眼,嚷嚷道:

  “李先生肯定明白這點啊,所以,肯定不是正面劫獄,依我看,要不還是李先生想法子,去勸降一下吧!李先生,你是這個打算吧?”

  迎着三人注視,李明夷微微搖頭:“勸降的法子不能再用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僞帝始終沒有對赫連屠有過招降的心思。”

  他又豎起第二根:“其次,我勸降的次數太多了,殷將軍的事還沒結束多久,繼續用這個方法,我只怕也要暴露。”

  同樣的套路,用的次數多了,再蠢笨的敵人也會覺得不對勁。

  戲師表情一垮,大手摩挲着胡茬,傻眼了:

  “不能直接救,也不能曲線救,那怎麼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