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祕密滿朝皆知吧 第361章

作者:十萬菜團

  誰嫌錢多啊。

  但如果是普通人,衝動消費什麼的,那就不好了。

  看到一堆白銀刷屏後,有讀者打趣我,我說惶恐,讀者說你是不是怕未成年退款?

  我說不是。

  退款什麼的我不在意,還白賺了一天的曝光,我惶恐的更多的是覺得自己寫的這點東西配不上這麼大的白銀盟。

  畢竟我這種日更五六千的選手……咳咳,拿打賞確實沒啥底氣哈哈哈。

  總之,發個單章,一個是感謝厚愛,一個是重申一下打賞量力而行。

  我上學的時候窮的叮噹響,所以看書也看盜,看到喜歡的作者,會擠出生活費來打賞,當然也不多。

  而且那時候支付手段也不發達,我只能用話費衝點幣,結果還要打七折,十塊錢話費衝進去,只有七百點幣。無語。

  後來賺錢了,一點點開始付費訂閱,沒事還買買實體書補票什麼的。

  但卻無奈地發現,自己看書的口味越來越挑剔,賬戶裏有錢,都找不到喜歡的書花掉。

  所以,羅裏吧嗦半天,就還是想爭取寫出對得起大家訂閱和打賞的內容吧,這本書寫到現在,有一些章節寫的不好,那是能力問題。

  但沒有灌水過,儘可能對得起訂閱錢,這是態度問題。

  以上。

384、爆炸

  天漸漸黑了,京城上空的炊煙隨着夕陽餘光一點點消失。

  長街上,司棋駕車飛奔着,在臨近滕王府的時候才猛地開始減速,等到了王府門口,便再也沒有了焦躁。

  “李先生?”守門的護衛看到李明夷走下來,略感驚訝。

  李明夷笑了笑:“忘了點東西在王府,王爺回來了麼?”

  “還沒有。”守衛說道。

  不意外,滕王雖先走一步,但應該是先送昭慶回公主府。

  李明夷點點頭,邁步跨入府內,直奔總務處,今日雖湖畔聚會,但能一同去的只有表現最好的門客,更多的還是留下值班。

  看到李明夷回來,屋內腥粟s忙行禮,李明夷點點頭,裝模作樣去“辦公室”拿了一份文件出來,然後忽然叫住一個人,問道:

  “之前讓人盯着殷良玉案的後續,今日可有什麼動向?”

  那名門客趕忙道:

  “有!今日昭獄署異動,因您外出,所以沒來得及稟告。說是白天的時候,昭獄署的人闖去戶部,將代侍郎黃澈帶走了,更早時候,還有人去了火器局,也逮捕了人。”

  李明夷眉頭一皺:“這麼大的事怎麼沒去湖邊向我彙報?!昭獄署此時異動,沒準便是那件案子有了變化,此案終歸與咱們王府有關,不可不關注。”

  門客趕忙道歉,心中吐槽:分明是和你有關,與咱們王府有啥關係……

  口中說道:“首席教訓的是,那我這就去打探?”

  “等你們動作,黃花菜都涼了!”李明夷面色一沉,“我親自去一趟吧。”

  說罷,他轉身就出了總務處,立即安排人備馬,之後讓司棋駕車先自行回家,自己則策馬揚鞭,踏着暮色,飛速向昭獄署疾馳。

  馬蹄聲清脆,打在長街的石板路上,像是催促行人歸家的鼓點。

  天空中不知何時,漸漸有烏雲又聚攏而來,飽含着水汽的風吹拂在臉上,好好的晴天,又陰沉了。

  李明夷面無表情,心急如焚,等他終於趕到了昭獄署衙門外,離着老遠,就看到門口兩尊石獅子夾着的高高的臺階上,一個身穿緋紅官袍的人影正怒氣衝衝走下來。

  屋檐上懸掛的燈煌断禄椟S的光,在風中輕輕搖曳着,映襯的那道身影也忽明忽暗。

  “唏律律”……李明夷勒馬停駐,那走下臺階的身影也駐足望來。

  “李尚書?”

  “李先生?”

  李明夷翻身下馬,看向李柏年:“您怎麼在這?”

  李柏年長嘆一聲,猶自面帶怒容:

  “姚醉將我戶部的代侍郎捉了,本官白日裏有些耽擱,沒能及時得到消息,這纔來要人……你這是……”

  李明夷故作驚訝,解釋道:

  “在下也是聽門客彙報,說了戶部的事,以爲是殷良玉的案子又有進展,這纔想着來問個究竟。不想李尚書也在,敢問情況如何?”

  李柏年猶豫了下,才道:“人不在。來晚一步,說是姚醉帶人出去了,本官問去了哪裏,這羣狗東西一問三不知。”

  看得出,這位李家家主心情很糟糕,以致口吐髒話。

  黃澈乃是他李柏年一手提拔,被抓還沒什麼,撈人就是,但怕就怕在真查出點什麼。

  李明夷心頭狠狠一沉,生出不妙預感。

  接着,便聽李柏年道:“姚醉毫不知會本官,便強行緝拿我戶部官員,此事於情於理,說不過去!本官正要入宮面見皇上。”

  李明夷回過神,點頭道:“那在下便不耽誤大人進宮。”

  二人並不相熟,只是有過幾面之緣,李柏年也是看在他滕王府首席的身份,才攀談幾句。

  此刻心情煩悶,當下點點頭,便上了馬車,直奔皇宮而去了。

  獨留下李明夷站在昭獄署陰沉沉的大門前,好一會,他才猛地重新上馬,狠拽繮繩,調轉馬頭,直奔北市場方向而去!

  他大概猜到,姚醉帶人去哪裏了!

  ……

  ……

  黃澈坐在馬車中,透過跳動的車簾,看到了自己的家。

  不出意料,整個宅子裏三層外三層,已被官差們團團圍住。

  他突然有些擔心,不知道自己餵養的貓跑掉了沒有。

  “黃郎中,請吧。”車停在院外,姚醉微笑着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黃澈身上披着一件寬鬆的外袍,遮住了他滿是血痕的身體,在路上又喫了些止痛藥,此刻勉強能夠走動,但走不快。

  獄卒的手法的確老練,打在身上很疼,但沒有傷及行動能力。

  黃澈一點點挪下了車,姚醉卻看不慣他慢吞吞的樣子,遞了個眼神,兩名官差上前一左一右,架着黃澈往前走。

  “大人!”

  門外,一羣手持尖刀與火把的官差行禮。

  姚醉一揮手,下屬將大門拽開,黃澈被請進院子的時候,視線看向了往日裏喂貓的地方,看到一片空空如也的時候,鬆了口氣,彷彿放下了最後一重心事。

  貓就是這樣的,與人類共生一萬年,馴養也不過三五千年,仍保留着對危險的警醒。

  哪怕再安逸,也會時刻做好逃跑,或戰鬥的準備。

  “黃郎中,說吧,東西藏在哪?”姚醉看了眼前方黑漆漆的屋子,扭頭眼神陰冷地盯着他,“別耍花招。”

  黃澈虛弱地笑了笑:“我一介凡人,姚署長修爲高深,呼吸間就能取我性命,我如何反抗?”

  “你最好是這樣想的。”姚醉道。

  黃澈說道:“先進堂屋吧。”

  一行人進了廳內,姚醉親自點燃了桌上的燭臺,又扣上了燈罩,過程中四下掃去,確定這就是一間普通的屋舍,更沒有埋伏人的地方。

  甚至於,相比於黃澈如今的身份,這屋子擺設有些過於簡樸了。

  黃澈虛弱的難以站立,被很自然地架到了桌旁,癱坐在椅子上。

  等姚醉也拽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二人隔着一盞燈,四周殺氣瀰漫,黑暗中,隱約能聽到遠處的貓叫聲。

  “東西藏在暗門中,但暗門需要一連串機關才能打開,錯了一步,就會鎖死。”黃澈平靜地說道,“去家裏的書房,先轉動置物架上一個金蟾的擺件,左一圈,然後聽到動靜,再去書房東南角挪開花瓶,底下的一塊地板就能打開,裏面有一個……豁口,不要亂動,用竈房裏一根黑色的金屬棍子撬開……”

  他一口氣說了整個步驟,姚醉聽完,卻沒有親自過去,而是看向黃澈身旁那那兩名親信:“你們記下了麼?”

  “記下了。”

  “複述一遍。”

  “先去書房……”

  “好,你們去打開,本官在這盯着他,”姚醉淡淡吩咐,而後將佩刀“砰”的一聲放在桌上,笑了笑,“若哪裏不對勁,本官也好第一時間找黃郎中問清楚。”

  黃澈苦澀一笑:“姚大人太多疑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姚醉道。

  兩名官差當即領命去了,門外傳來了吆喝聲,更多的官差進了院子,彼此監督着。

  這種情況下,哪怕昭獄署內存在內鬼,對方也難以耍什麼手段。

  隔壁很快傳來了書房門被踹開的動靜。

  廳內,姚醉與黃澈相對而坐,前者微笑道:“咱們也別乾坐着,說說吧,黃郎中你明明大好的前程,爲何與封於晏那夥人攪合在了一起?”

  黃澈沉默了下,才說道:“姚署長說錯了。”

  “什麼?”

  “我不姓黃,單名也不是澈,本名塗山徹。徹底的徹。”

  姚醉愣了下:“塗山,這個姓氏不常見,似乎是……”

  “汴州,”塗山徹笑道,“汴州那邊有個地方,叫這個姓氏的多些,據說古時候曾經也是個大姓,還曾經盛產異人,可惜到現在就都是平庸的百姓了。我父親活着的時候,最好也只在工部下轄的火藥作坊當個管事,姚大人不知道很正常。”

  隔壁傳來了金蟾被轉動的聲響,然後是官差的驚呼聲:“真有,地板翹起來了!快把鐵棍拿來!”

  姚醉冷笑一聲:“這麼說,還是家學淵源,然後呢?”

  “然後啊,我很小的時候,父親事故中喪生了,後來母親又被拜星教所騙……”

  塗山徹視線飄遠,又回憶起了那段往事,他講述起了自己如何殺了那些仇人,又想如何殺死拜星教的人報仇。

  他講故事的天賦竟然出奇的好,姚醉愣是都聽得有些入神。

  隔壁鐵棍嵌入地板,開始撬動機關,人們隱約聽到了機括聲,似乎有牆壁暗門在緩緩打開。

  “快開了!用力!”

  “這東西怎麼這麼難開?”

  “使勁!讓我來!”

  官差們興奮地道。

  可沒人知道,就在機關打開的同時,在黃澈與姚醉腳下的地板下方,一個深藏的地下室內,牆壁上的一根粗大的火摺子突然斷開了,裏頭暗藏的火種氧化,開始有了火星,火星很快點燃了旁邊的引線。

  “嗤”的一聲,細細的引線開始迅速變短,來到了一盞油燈旁,然後油燈被點亮了,火苗跳動了起來,撕開了黑暗,照亮了地下室內一箱箱的,日積月累下來的火藥。

  油燈被機關掀倒了,火焰“噗”的一下噴在了一個孔洞裏,然後,孔洞中預埋的一根根引線同時燃燒起來,迅速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拜星教?”姚醉突然覺得有點不安,打斷了他。

  塗山徹卻沒理會他,繼續說道:“但我太弱了,我一個凡人,怎麼能殺死修行者呢?我當時想到了用火藥。”

  姚醉心中的危機感陡然強烈,只覺隔壁官差的喊聲格外吵鬧,他突然扭頭,大聲道:“停下!”

  塗山徹低着頭,眼中跳動着瘋狂,這一刻,他彷彿又回到了八歲的時候,來到了家鄉的石橋上。

  在仇人家外蹲守了三天的他被舅舅找到,帶到了河邊,奪下他的匕首,丟進了河水中。

  “你不能這樣,會沒命的!”舅舅的聲音跨越了二十年的時光,彷彿再一次迴盪在耳畔。

  塗山徹低聲哭泣着:“舅舅,我讓你失望了。”

  ……

  長街上,風中漸漸有雨滴飄落下來,李明夷不斷揮鞭,座下的馬匹竭力奔跑着,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從昭獄署去黃澈家裏的路並不遠。

  但他從未覺得如今日這般遙遠。

  終於,當他策馬奔入那條巷子,遠遠地看到了那被官差包圍着的院子時——

  “轟!!!!”

  一蓬絢爛的火光驟然盛放,彷彿有一朵蘑菇雲在他面前升起,強風肆意吹拂,震耳欲聾的轟響震得他雙耳一陣失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