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萬菜團
“哈哈,咱們智慧無雙的李首席原來也有不擅長的事啊。”
河岸邊,小王爺不顧形象地捲起了袖口和褲管,蹲在用石頭搭成的竈臺旁,手裏還捏着一根竹筒,朝着李明夷哈哈大笑。
昭慶公主搬了個馬紮坐在旁邊,抿嘴微笑着,她的潔白的裙子有些髒污了,但並不在意。
周圍的門客、護衛、丫鬟們也都紛紛看過來,露出笑容。
“……”李明夷很是無語的樣子,等聽到身後傳來噗嗤一聲笑,他猛地扭回頭,盯着司棋:“你是不是也笑了?”
司棋面無表情地提着魚竿,搖頭道:“沒有啊,公子你聽錯了。”
李明夷一臉狐疑,嘀咕道着是嗎,重新轉回頭去,然後下一秒又猛地轉回頭,看着嘴角上揚的大宮女:“你還說沒笑我?!”
司棋憋得一張臉都紅了,想笑又不好意思。
這一幕惹得河岸邊又是一陣粜Γ谶@裏,所有人彷彿暫時忘卻了彼此的身份,也將這段時日心中的沉悶都排解在了陽光裏。
李明夷也無奈地苦笑了下,湊過去捉起烤魚來喫,一羣人喫着魚,喝着酒,一點都沒有王公貴族應有的貴氣了。
“我還以爲二位殿下會招呼王府的廚子來,在這裏擺宴什麼的,沒想到竟然喫的這麼質樸。”李明夷吹着河風,感慨道。
昭慶雙手捧着一根刺穿烤魚的粗壯柳枝,摘下面巾,小口地咬了口魚肉,然後說:
“因爲我們生來也不是多麼嬌貴的人吧,哪怕是將軍府出身,可在奉寧府那邊,也沒京城這般講究。
小時候……家裏還沒那般複雜的時候,我與滕王,還有太子,每次去郊外出遊的時候也是四處撒歡,上樹摘桃,下河捉魚的。”
李明夷驚訝地看着她,昭慶的面龐浸在夕陽裏,格外好看。
但他也聽到了昭慶話語中暗藏的一點感傷。
一旁,滕王趕走下人,自己將竹筒一頭對着火,一頭堵在嘴巴上,鼓起腮幫子吹火,結果被煙燻的黑了臉也不顧。
這會大咧咧地喫着烤魚,黑臉上張開雪白的牙齒:
“老姐說的是,他們都說本王是紈絝,本王還瞧不上他們嬌滴滴的做派呢,一點都不豪放。
都出來遊湖了,不自己動手,還讓下人服侍,那樂趣豈不是都給旁人享受了?
不過我聽說富貴過三代的人家就不一樣了,咱家還沒富過三代,像是那個景平皇帝,肯定就特能擺譜,絕對受不了這煙燻火撩的。”
景平皇帝喫了口烤魚,默默點頭,心說景平皇帝還是個空軍呢……
……
……
等太陽行將落山的時候,今日的遊玩到了尾聲,腥耸帐皷|西準備各自回家。
滕王姐弟乘車先走了,留下馮遂等人打掃“戰場”。
李明夷身爲首席,也沒有留下打雜的自覺,帶上司棋,二人也坐上自己家的馬車,噠噠噠往回走。
而就在他窩在車廂裏,舒服地想眯一會的時候,突然間,他的心臟砰砰地急促跳動。
李明夷霍然一驚,感應到了“鎖心咒”的召喚。
是誰!?
在這個時候?
“替我護法,有人找。”李明夷短促地朝着司棋吩咐了句,而後沉澱心神,掐訣發動“心有靈犀”。
瞳孔中,星輝再次湧現,世界灰暗了下來,循着那一根根細細的紅線,那迅速鎖定了遠處的一顆不斷跳動的心臟。
李明夷嘗試建立連接,眼前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個被綁起來的模糊人影。
那是塗山徹!
“黃澈?”他嘗試低聲呼喚。
接着,李明夷耳畔聽到了黃澈細微低沉的回應:
“李……先生……”
“不出意外,這是我最後一次與你聯絡。”
“不要打斷,聽我……說……”
“我已暴露,身陷天牢,姚醉掌握了我獲取火藥的……證據……”
“鐵證如山……不必營救……”
那聲音斷斷續續,如同“信號”被狂風吹着,模糊不清。
李明夷臉色驟變,一瞬間,他遊船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宛若跌入冰窟。
“黃澈!不要慌,你與我說清楚情況,我來想辦法……”他嘗試溝通。
可另外一邊,先是短暫停頓,然後,黃澈愈發模糊的聲音彷彿從九天之外飄來:
“他們又……來了。”
“轉告景平陛下,我……沒有出賣你們。”
“可惜……不能隨你們走到結局了。”
李明夷焦急地呼喚:“黃澈?黃澈?回答我,塗山徹!?”
沒有迴音。
一切的傳訊宛若泥牛入海,“電話”對面,只有忙音。
車廂外,司棋緊張地駕車,聽到他急促的呼喊,也焦急起來:“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李明夷意識到了什麼,趕忙掐斷了心有靈犀,眼神恢復清明,臉色無比難看:“黃澈暴露了,恐怕是被姚醉抓了。”
天牢是昭獄署的地盤。
司棋大驚,猛地勒住馬繮,伴隨着馬匹嘶鳴聲,車子搖晃了下,前行剎停!
她的腦瓜從簾子捅進來,看着面色鐵青的公子:“那……我們怎麼辦?”
李明夷下意識想說去昭獄署,但他強行掐斷了這個念頭。
不能去!
至少,不能直接去!
否則非但救不了黃澈,連自己也會搭進去。
可當務之急,是必須瞭解情況,阻止昭獄署對黃澈的審訊。
“別吵,讓我想想!”他捏着眉心,迅速將故園的成員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可無論是誰,都難以在這個時候,合理地進入昭獄署。
何況,其他人得到消息後,也要時間反應。
可時間不等人!
最適合行動的,只有自己。
“去找李柏年?黃澈是他的直屬下級,這件事他出面最合適……可,我用什麼理由去找他?”
“黃澈不與我說清楚,肯定是他意識到局面的兇險,會將我們牽連進去。”
李明夷並不擔心黃澈投降,鎖心咒就是爲這一刻準備的。
但他也絕不願束手旁觀。
必須得做點什麼。
當然,他之所以沒有放棄的另外一個原因在於,通過鎖心咒的聯絡,他很確定,黃澈還沒死。
“有了!”下一刻,李明夷眼神一凝,有了主意,他立即道,“改道,去王府!”
“是!”司棋沒有詢問他要去做什麼,當即調轉碼頭,急促揮鞭,馬車如離弦之箭竄出去,直奔滕王府方向跑去。
……
天牢中。
姚醉黑着臉,在審訊室內等待着,他的手搭在大腿上,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
走廊中的慘叫聲又響了起來,然後沒過多久,又停止了。
這次,官差小跑過來的腳步更爲輕快,臉上帶着喜色:“大人,他招了!”
姚醉猛地坐直,臉上綻放笑容!
這纔對嘛。
一個區區文人,怎麼扛得住大刑?自己還是高估了此人。
“走,去看看。”
當姚醉笑容滿面地來到囚室,看到渾身血淋淋的黃澈時,皺了皺眉,不悅地瞪着獄卒:
“誰讓你對黃郎中這般無禮的!?這般還能走動麼?”
獄卒哆嗦了下,擠出笑容:“回稟大人,咱手上有輕重的,只是疼,不傷要害,不耽擱的,不耽擱。”
“哼,”姚醉冷哼一聲,旋即走到姚醉身前,笑着說,“早交代不就行了?說吧,放心,只要你足夠配合,幫本官立功,本官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人,自會爲你美言。”
黃澈虛弱地說道:
“我,知道的不多,只與……封於晏單線聯絡,知道與他聯絡的方式,不知道位置……上回,劫法場,是他從我這裏拿的火藥……”
姚醉目光一凝,心中是難言的激動。
封於晏!
這一刻,他有些後悔自己逮捕黃澈的舉動太招搖了。
黃澈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思,趕忙又道:“不過,最近他們出城去避風頭了,應該還不知道,我被抓了。”
姚醉又呼吸急促起來:“如何與他聯絡?”
“我手裏,有個物件,需要將他擺在特定的地方,封於晏就會來找我……也可以傳遞……情報……還有……”
“還有什麼?”
“前不久,他,將一份名錄交給我,要我幫忙藏匿……”
“名錄!?”
“是,我不知道是什麼,裏頭只有很多……人名。”
姚醉眼睛徹底亮了,上前一步,幾乎貼上去:“在哪?名錄在哪?”
“藏在我家,我帶你去……取。有特殊法門隱藏,你們……找不到。”黃澈虛弱地道。
姚醉心中掠過一絲狐疑,但立功的貪慾,以及時間不等人令他壓下了懷疑,當即道:“將他解下來!立即出發!”
感謝白銀萌打賞!
看了眼後臺,四個白銀……懵了下。
我上次被打賞白銀還是在上次,當時特別詭異,是個阿聯酋ip的讀者,一聲不吭,不發言,不評論,且不斷換不同的賬號打賞。
連續差不多打賞了十天,累積三個多白銀。
當時我從第一天的欣喜,第二天的喜不自禁,到第三天的忐忑……一直到第十天看到終於不再打賞時,如釋重負。
那十天,我想了很多。
腦補的最多的一個劇情,是阿聯酋的某個幹工程的會計,因爲某些原因,決定瘋狂一把,於是挪公款到處消費。
嗯,我承認我慫的厲害。
關鍵那個白銀大哥還同時給別的書也狂刷,也一言不發。
然後在第十天,突然消失,再無音訊,至今已經數年過去,曾經的賬號再也沒有過動態。
今天是我時隔數年,又一次喫白銀寶箱,這次沒上次茫然了,至少知道紫羅蘭大姐是粉絲,雖然也沒有交流過,但從發書開始,一直在支持,十分感動。
但也十分惶恐。
因爲這幾年經濟不好,大家賺錢都挺難的,所以我在幾十章的時候就說過,大家打賞什麼的,量力而行,一塊五塊不嫌少,一百兩百也不錯,一千兩千,我覺得就算到頂了。
訂閱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而且,我寫書也好幾年了,坦白講,雖然遠遠算不上富裕,但並不缺錢,這本書每個月也能給我相當可觀的稿費,我又是個物慾並不強的人,所以,對於大額打賞,我在感謝之餘,更多的是惶恐。
如果是富哥富姐,打賞如喝水,那我也不矯情,欣然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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