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斬雨聽風
四位世家話事人不由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陰沉。
“這裡是蒼河!”
“不是西域,不是焚影聖地,自古以來,就是崔、謝、王、盧四家合治。”
“這份機緣,任何人,都不能與我等爭搶。”
謝家家主一掌按在桌上,巨石拼湊而成的石桌,顯露出一個深深的掌印。
……西域營帳內。
焚影聖子盤腿靜坐,忽然睜眼,笑出聲來。
“聖子何故發笑?”老者連起身。
“我一笑李牧潛力驚人,竟能勝六關武師。不愧是我‘陸明輝’看中的少年異人。”
“我二笑那幾個老頭,過於高看自己。他們認為我要透過李牧去聯絡藏劍山莊,鎮壓他們,到時候兩家瓜分此地資源。不過,他們這個‘提議’,確實不錯,我想採納了。”聖子‘陸明輝’微笑道。
“不錯,他們四家,好像也很忌憚藏劍山莊。聖子英明。”老者連贊同。
“等到元辰廟會吧。”陸明輝又闔目凝神。
……三天過去。
天氣愈發寒冷,小樓內閒置的獸紋金炭盆起了用處,素雲給上下樓都添上了熊熊炭火。
燒的炭是一種‘上等硬火炭’紅蘿炭,產自江南易州一帶,一塊足有半個拳頭大小,鋸截得十分均勻,截好後編入紅漆荊筐中盛放,故有‘紅蘿炭’之稱,燒起來只見淡淡紅溫,不見半點火星塵煙,頃刻便將屋內燒得暖烘。
李牧幾乎日夜在閣樓陽臺練劍,氣血鼓湧,倒不覺得有多寒冷,素雲作為女兒身,才破一關,就沒有那麼耐寒了。
其實哪怕是上三關的武師,不似李牧這般有劍氣日夜淬體,一個不慎也會患病,感染風寒。
肉身未完成破九關,氣血大周天迴圈不成,還是十分脆弱的。
這三天來,李牧實力飛漲。
第一天,主修《無痕劍訣》,同練《鶯鳴柳》。
“飛燕逐月”“迴風落雁”“飛簷濺雪”“蒼龍出水”……李牧劍隨心轉,身影變幻莫測,出劍極為詭異莫測,‘精通級’無痕劍訣在其手中飛速增長練度,與此同時,他的筋骨也在不時發出三聲鶯啼。
‘無痕劍訣’很特殊,李牧感覺得到,其威力並不比‘靈峰劍訣’強,但爆發速度、出劍手段思路,在很多細節方面,要勝過‘問水劍訣’太多。
每上一層樓,李牧對於招式的理解就更加深刻,現如今,他已經踏足第三層‘飛簷濺雪’。
每次17點練度,剛好一天的極限,將其突破。
【無痕劍訣:14/500,入門→22/1000,精通】
【精通級《無痕劍訣》已載錄,天賦+260.0】
【劍道天賦:4890.0(橙)】
【鶯鳴柳:1064/2000,三啼】
“天賦馬上要破五千了。”李牧微笑。
第二天,主修《天峰五雲劍》,同練《鶯鳴柳》。
這一門劍法難度更高,關鍵在於瞬間出手的凌空五劍劍勢,每向上一個層級,威力都有很大提升,李牧能夠感覺到,若將此劍法修至登峰級,比起‘夢泉虎跑’更加凌厲,殺人無形。
每次僅16點練度,也讓李牧修煉了一天才突破。
【天峰五雲劍:13/500,入門→22/1000,精通】
【精通級《天峰五雲劍》已載錄,天賦+300.0】
【劍道天賦:5190.0(橙)】
【鶯鳴柳:1800/2000,三啼】
“破五千了……鶯鳴柳接近大成。”李牧微微感嘆,吐出一口白氣。
這一日,李牧追風逐影,僅僅演練數次,便將力冊‘鶯鳴柳’修至大成。
【鶯鳴柳:1823/2000,三啼】
【鶯鳴柳:1846/2000,三啼】
……【鶯鳴柳:2000/2000,三啼→四啼】
【追風逐影劍:229/1000,精通】
大成瞬間,筋骨間發出四聲清脆鶯啼,李牧的雙臂鼓脹,瞬息提至扛鼎1500斤的力量,但這樣的力量,僅僅能支撐一招,需要氣血調息片刻才能繼續使用。
“一招?也足夠了……加上定骨震嶽勁,只論力量,我也不輸催動尋常秘冊的六關武師了。”
可惜,秘冊並沒有登峰層級,無法破映,否則李牧的力量還要再強許多。
而他的氣血、神魄,都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氣血:47.5(劍氣淬體中)】
【神魄:14.0】
“藍色品級劍氣,加上大藥、異獸肉……足足漲了7.5氣血,藥力和異獸肉都消化了,竟還未結束淬體……”李牧很是驚喜,恐怕一道藍色品級劍氣,就足以讓他接近桎梏。
哪怕是從小含著大藥長大的世家嫡系,恐怕都沒有這樣的速度。
“現在我已經被確認是異人,異人嘛,氣血攢快一些也正常吧?”李牧笑了笑。
“我的神魄,也終於達標了。”他微微激動,腦海中開始浮現‘拈花禪印劍’的入門要領。
從慧真手上得到這門四階紫色品級劍法後,李牧已等了許久,若沒有金頁中的那位綠裙仙子,他不知何時才能神魄達標。
也就在冥想的瞬間。
轟……
李牧的意識被無邊金光吞沒。
第97章 我見如來,拈花問禪,悟無相印,天賦破六千
“無相印,無空印,無實印,無虛印。”
九天梵音從天邊滾滾而來,蕩在耳邊,如驚雷徹響。
李牧的意識緩緩清晰。
一尊三頭六臂,無比高大的佛陀正朝他微笑看來。
兩手拈花,四臂結出四道不同的禪印。
……【拈花禪印劍:5/100,未入門】
“這便是‘如來世尊’……”李牧沒有注意到,他靜靜觀想感受,拈花禪印劍的練度竟開始跳動。
他完全沉浸,感覺意識洋溢在一片和祥佛光中,整個佛陀的形象在他腦海變化出很多景象,但都是正大、光明、美好、溫暖的景象,完全驅散他對這個世界‘暗沉雲湧長夜重’諸多低沉感受,一種祥和充斥了他的內心。
……【拈花禪印劍:10/100,未入門】
佛陀拈花微笑,點化眾生,又結四禪印,傳真妙法門。
李牧看向四禪印,每一道禪印都變成了佛門心法,劍法。
……【拈花禪印劍:15/100,未入門】
“觀自在,照見五蘊皆空,結禪印,度去一切苦厄。”
一道冥冥渺渺的聲音在心底響起,眼前的景象卻突然變幻。
世道灰暗,一個少年回頭看見燃起血火的村落,他的父母死在那裡,他無聲抹去淚水,淚水又再度湧出,但他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只能快速轉身向前奔逃,遠離山匪猖獗的笑聲滾滾而來的那座村落,一路逃難。
……【拈花禪印劍:25/100,未入門】
這一路,他見白骨,避兇獸,跋山涉水,乞討,吃土,擁風而眠……終於爬到了藏劍山莊,而後,卻因飢餓力竭倒在了最後一步。
明明就差一步,他可能就得到了一絲苟活於世的生機,但他還是倒下了……
……【拈花禪印劍:65/100,未入門】
其實,這世道風雨飄搖,一路白骨早就照見了少年此生。
只是他不甘。
沒有出身,沒有武力,沒有家財……就不能好好活著了麼?
普通人就不配好好活在這世上麼?
他只是想活!!想為自己活!想為那對拼了命也要將他從山匪的刀下護住的爹孃而活!!
……【拈花禪印劍:75/100,未入門】
少年不甘的情緒,化作一幅幅畫面……
一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家夫婦,老來得子,少年慢慢長大,在桃源般的村落捉魚弄蝦,家室雖簡陋,卻一家歡祥。
然而,那一天,山匪闖入,桃源起火,血流遍地,那對老爹孃奮起而擊,拿著鋤頭和鐮刀就衝了上去,拼著孱弱的病體,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死抱住了揮刀的惡徒,讓少年奪命逃出。
從此,那老爹孃拼死護子的一幕,深深烙在少年腦海,一刻不敢忘。
那騎著高頭大馬,手執長刀,冰冷無情的目光掃來的山匪頭目的臉,也不敢忘。
他帶著這樣的執念,不甘,倒在了藏劍山莊的門口,聽聞著淒厲的狼嚎徹底死去。
……
李牧的情緒劇烈起伏,心靈深處不斷被佛念照耀感染,慢慢又再變得平和。
他知道,這是原身的故事,而今被佛念激發,重現於他的眼前,讓他照見真我,看世間苦厄,破心中相。
“無相,無空,無實,無虛……”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平和卻堅毅。
【拈花禪印劍:100/100,未入門】
【神魄:14.0↑】
錚!
李牧雙手結無相印,淡淡的金色虛光在他身上煥發,黑色劍袍無風自動,他結印之手凝成劍指中,劍意竟然緩緩凝聚其中,結成了一點金色微芒。
這微芒如螢火大小,在白晝中幾乎不可見,卻飄蕩出磅礴的劍意。
【拈花禪印劍:100/100,未入門→0/1000,入門】
金色劍芒凝成的剎那,李牧驟然間從頓悟的狀態中醒轉,整個人一下頭腦發熱,渾身湧出如潮的汗水,無盡的虛弱襲來,他變得臉色發白,好像方才這一式,耗盡了他畢生的氣力和精神。
“素雲!水!”
“公子……”
素雲飛奔上來,連服侍李牧喝下藥湯,更衣,沐浴。
休息了一夜之後,李牧才緩緩恢復過來,這時候,他發現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同了。
【神魄:14.1↑(劍意洗練中)】
“我。”
“我的神魄……”
李牧驚訝發現,明明綠裙仙子‘賜’下的劍意已經徹底吸收,如今又浮現了‘劍意洗練中’的字樣,甚至,一夜醒來,神魄還漲了0.1。
【拈花禪印劍(紫):0/1000,入門】
他定睛一看,果然將這門四階劍法入門了!
“不可思議,昨天好像只是觀想了一天,練度就自然而然滿了,然後,我處於某種頓悟狀態,施展出了‘無相印’……”
“施展那一式,幾乎耗盡我的精神,而那劍意,竟開始反哺自身,淬鍊我的神魄?”
“還是說,這就是修煉‘拈花禪印劍’的好處?”
李牧露出微笑,無論如何,這都是極大的增長。
如此,意味著,哪怕他赤手空拳,都能施展出劍招了,雖然這劍招消耗極大,不到萬不得已之時絕不可施展……但,這也算是一張不小的底牌了!
“這第一式‘無相印’劍意,威力不可知。但我感覺,加上‘陰符劍元’灌注的劍器,異魔也可斬!”李牧眼眸明亮,心中劍意磅礴。
隨後,他踏入劍籙空間,開始載錄。
坐在玄鐵劍桌前,他奮筆疾書,卻不是在寫譜,而是在繪像。
繪製他觀想出的三頭六臂拈花結印的‘如來世尊’畫像。
上一篇:写书成神:我真没想武侠变玄幻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