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斬雨聽風
其三【承嶽】。此律加持,劍氣劍意尤為雄渾厚重,善於防禦、鎮壓、持久抗衡。
這三道“劍律銘文”還極為滐@、模糊,遠未達到真正“制定規則”的程度,只能算是對這三種規則傾向的初步“標記”與“親和”。
但即便如此,也意味著李牧的劍道,真正開始向“道”的層面邁出了關鍵一步。
“劍律……”李牧退出劍籙空間,指尖劃過面前空氣。
嗤——!
一道細微的灰線閃過,沒有動用絲毫劍氣真元,僅僅是憑藉那一絲對“劍律”的觸控與意念牽引,空氣便被無聲無息地“裁開”,裂痕邊緣光滑如鏡,且久久未能彌合。
“這就是規則層面的力量麼?哪怕只是最滐@的觸及……都讓我覺得天地一變。”
李牧微微感慨。
他甚至能感知到,佛力中蘊含的某些“鎮壓”“淨化”的規則意味。
他對天地、劍道等的認知,隨著【衍八:掌劍律】的覺醒,徹底不同了。
不過,這些變化卻是不能隨意為外人道。
這樣的感知,恐怕連江聖帆都會覺得驚悚。
劍律能讓他隱秘提升戰力,這對於那些輕視他的敵人,特別是三域的仇家,簡直是隱藏殺手鐧……
“對面的動靜停了?也差不多是時候出去看看了,萬一禪院大陣的持續時間早已到了……”
李牧長身而起,推開廂房之門。
門外,依舊是那片寧靜祥和的禪院,古樹婆娑,佛香嫋嫋。
但他此刻看去,感覺已截然不同。
天地間遊離的種種能量、規則痕跡,似乎都變得“清晰”了一些,尤其是與“鋒銳”、“破滅”、“秩序”、“守護”等相關聯的隱約脈絡。
“李施主,你。”慧真就在院中靜候,此刻看向李牧,眸光也不由一驚。
他分明感覺到,李牧渾身的氣質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李牧尚未開口,那邊的廂房也開了。
江清雪輕盈而出,渾身散發出強大氣息,身上氣質更加清冷。
慧真便微笑道:“二位施主福緣深厚,能於此地各得造化,實乃幸事。小僧正欲告知,維繫這方禪院淨土的古陣,其力量……已至盡頭了。”
他抬手指向院落四角那幾株似乎永遠蒙著淡淡金輝的古樹,只見那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稀薄。
“昔日祖師留下的大陣,本就為等待有緣,傳承法度。陣中珍藏的最後一段‘悟道香’,方才也已燃盡。待香灰冷卻,陣力消散,這處存在了無盡歲月的禪院,便將重歸虛無,散於歸墟山霧之中。”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院落邊緣的一處迴廊廊柱,悄然無聲地化作點點細碎的金色光塵,飄散開來,未留下絲毫痕跡。
李牧與江清雪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惋惜。
如此修煉聖地,堪稱逆天改命之所,就此消散,怎能不讓人心生遺憾。
就在禪院景物開始逐漸化作流光消散之際,院落中央,空氣微微扭曲。
一道身披陳舊紅色袈裟、面容蒼老卻目光溫潤如古井的老僧,悄然浮現。
他氣息全無,彷彿與這即將消散的禪院一體,正是懸空寺當代主持。
李牧與江清雪連忙行禮:“見過大師。”
“阿彌陀佛。”紅衣老僧聲音平和,“二位小友,禪緣將盡,老衲於此最後相見。”
老僧微微頷首,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李牧身上頓了頓,眼底深處似有極淡的欣慰閃過,卻未多言。他袖袍輕輕一拂,兩點柔和的金光飄向李牧與江清雪。
金光入手,化為兩枚溫潤的菩提子,內蘊難以言喻的寧靜智慧之意。
“此乃我寺一點大乘佛法真意所凝,無攻伐之能,卻可鎮心魔,明靈臺,於爾等日後修行路上,或有些許助益。”老僧緩緩道,“歸墟之行,至此圓滿。蓬萊仙島接引之門,已依約在寺外虛空顯現,二位可隨時啟程。”
李牧握緊菩提子,感受到其中浩瀚平和的佛韻,心知此物珍貴。
他心念電轉,想起先前種種,終於問出心中積存的關鍵:“大師,晚輩還有一事請教。您應該聽聞過聖佛寺吧……歸墟之中,是否真有他們禮拜的域外天魔的……神墓?”
紅衣老僧聞言,臉上平和之色微斂,浮現出一絲凝重,點頭道:“確有此事。”
李牧二人神色皆是一凜。
李牧問道:“那該當如何?此等神墓可傾覆嗎?”
“最為難辦就在這裡……哪怕是老衲,都不敢一試,上古天魔之威能,唯有仙神可戰。”老僧搖頭。
李牧只能嘆息,看來不成仙類神,當真不能阻止這些魔頭作孽了。
神墓不去,後續的魔僧只會無窮無盡。
以他現在的實力,哪怕拉上八位大乾老祖,都辦不到……
“二位小友,或許可前往蓬萊再尋機緣。”老僧又開口道,“此次歸墟重演造化,懸空寺再開,金蟬子修的百世金蟬身歸來,變數已生……”
他話語落下,李牧頓時感覺到天地都在生出巨大輝光。
整個懸空寺爆發盛大光芒,且開始劇烈波動。
古樹、廂房、石徑……一切都在加速化為升騰的光點。
“緣盡於此,二位,珍重。”紅衣老僧的身影也隨之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聲悠長的佛號,迴盪在光雨之中。
慧真也在光雨中雙手合十,深深看了李牧一眼。
光芒一閃。
天上倒懸寺消失。
李牧和江清雪重新站在了地面上,恍如大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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