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並且還受限於光陰長河的威能,即便是欽天監的監正,也不可能將未來看得清晰,即便看到了未來,也不一定是絕對準確。
而若是沒有這光陰之河,光陰不再流動,世界就會完全靜止。
光陰長河,江水滔滔,每一滴浪花,都是一段故事,一個曾經存在過的時代。
光陰長河中河水澎湃,潮起潮落,波濤洶湧,每一滴的光陰之水,都是璀璨金色。
億兆兆的水滴,每一次的相互撞擊、糾纏、旋轉,都會迸發出最燦爛炫目的流光溢彩。
它貫穿始和終,深藏因和果,流淌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無處不在。
“所以想要藉助光陰長河來回到過去或者前往未來並非不切實際,只是尋常修士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嗎?”淮知安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他之前的劍意消失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的那一縷劍意已經順著光陰長河,去往了一個他不知道的時代。
“這麼說來,離開這裡的辦法也很簡單……”
淮知安嘆了口氣,看向眼前一望無盡,看不見首尾的金色長河。
只要跳入其中,便可以擺脫此地!
簡單是簡單,可問題是,如今的淮知安根本分辨不出來那一滴水珠裡是哪一段光陰。
淮知安自我打趣道:“要是隨便跳進去,回到幾千年前,或者幾千年後,那可有的樂了。”
雖然傳言沿著光陰長河順流而下可以到達未來,沿著長河逆流而上可以到達過去,但淮知安親自觀察過光陰長河後卻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因為所謂的“過去”與“未來”只不過是人族給時間下的定義而已,順流而下可以到達未來,逆流而上可以到達過去也從未有修士真的如此幹過,同樣是人族的想象罷了。
真實情況是,在光陰長河裡,“過去”與“未來”並沒有清晰的概念,有的只有億萬眾生的無數瞬息所化的水珠罷了。
而即便是相鄰的兩顆水珠,可能其中時間跨度也能達到萬年之久!
並且光陰長河的流動不可能停止,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淮知安就算是耗費百年千年在這裡,可能也無法真的找出他進來這裡前所在的時代。
“難道就沒有其它辦法了嗎?”
淮知安眉頭蹙起,焦思苦慮的想找其它辦法。
如果能無限試錯倒還好,大不了可以試試,可問題是沒有魔佛手裡的細沙,淮知安也不清楚跳進光陰長河之後還能不能回到這裡。
至少在來到這裡之前,淮知安是找不到辦法看到光陰長河的,所以他只有一次機會!
正當淮知安煩悶的唉聲嘆息想辦法時,一道光芒卻在光陰長河之中亮起,似乎在指引淮知安什麼,其中甚至還有著淮知安極為熟悉的氣息。
“嗯?”
淮知安輕咦一聲,沉思片刻後下定決心。
“試試看吧!”
淮知安以劍意護持自身不會被光陰長河吞噬,隨後鎖定某一滴藏匿於光陰長河中的水珠,隨後毅然決然的踏入其中!
……
劍閣萬里之外的某處秘境之中!
秘境最深處,樹木叢生,百草豐茂。
狹隘的山道之中,一道青衣倩影正在山霧之中艱難前行。
少女秀眉纖長,一襲青衣,揹著一把古舊的油紙傘,一雙如秋水般的烏黑眼眸如今神色正平淡。
正是早早下山,剛好與淮知安錯開的山語!
此時的山語背後一道黑白陰陽魚的虛影緩緩轉動,每當陰陽魚轉動一圈,就會有一層無形的漣漪從虛空中盪漾而出,將壓向山語的那淡金色山霧盡數隔絕開來。
“呼……沒想到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只是憑藉丹爐留下的餘威,竟還能擁有如此威能,實在麻煩。”
不知過了多久,山語頓足抬頭,空靈的眼眸看向眼前,不禁感嘆出聲。
出現在的山語面前的,看似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青山,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青山隱約之中更像是一尊倒塌傾斜的丹爐,周圍立著的道道險峻山峰更是一根根銅柱!
八十一根峻峰便是八十一根銅柱,組成一座千年依舊的大陣,銅柱高聳入雲,而在其中心處,赫然立著一座仙宮。
仙宮飄渺,依稀可見樓閣層疊,無數淡金色的山霧便是從那裡洩露而下,蔓延整座青山。
這山霧源頭,也就是倒塌丹爐所化青山的頂峰,一眼望去,玄妙至極,難以描述,難以形容,無前無後,無始無終!
而那座玄妙又殘缺的仙宮,便是山語此行的目的。
“道祖往昔的一尊丹爐嗎?”
山語喃喃自語道,隨即不再停歇,依靠著太極符印的玄奧,無視了周圍那似乎能讓時間流速減緩的奇特淡金色山霧,步履不停的繼續向上!
在兩個時辰後,山語終於來到了那古樸森嚴卻充滿了矛盾感的殿宇前。
這殿宇的建築風格怎麼看距今少說都有幾千年的歷史,可幾千年的歲月沖刷竟然並沒有在這殿宇上留下多深的歲月痕跡,看上去依舊嶄新無比。
這樣的反差讓山語感到異常矛盾!
看著殿宇中緊閉的大門,山語並不著急,只是抬起手,道道曼妙氣流交織間,光華遍佈整個殿宇八方!
太極符印輕輕顫動,似乎與殿宇內的某種氣機產生了共鳴!
太極流轉,兩儀變遷,欲生四象八卦!
隨後在山語的咿D之下,太極兩儀四象八卦盡數收斂,化為化為有形有質,原始最初的太素!
而到了這一步,山語臉上輕鬆不再,深吸一口氣,凝重之中再生變化!
有形有質的太素轉而再一變,推衍為有形無質的太始!
太極,太素,太始、太初,太易!
太清,先天五太!
一重變化接著一重變化,最後,悄無聲息之間,一道無形無質,無法無相之元始真意赫然出現!
一番新天地,眼看著要為之開闢!
玉清,元始真意!
最後山語從懷中再掏出一物,來自天人觀淨水觀音的一滴天一淨水!
上清,無量之意!
山語以一己之力演化出太清與玉清嫡傳的玄妙真意,再配上如今天人觀的上清真意。
三清聚攏,冥冥之中整個密境一陣,三清真意化作一道神光,撞在了那就連羽化境都不可撼動的殿宇大門上!
嘎吱——
塵封無數年的門扉終於大開,一股悠悠歲月的氣息朝著山語撲面而來。
“呼……”
眼看大門開啟,山語這才長舒一口氣,收起太極符印。
如今的她還只能推衍演化出太清和玉清真意,等到未來某一天,她能夠再推演出上清真意。
到時候的她,便可真正意義上發揮出這道祖超脫之前留下的法寶!
道祖的超脫之路下,三清祖師各走出了一條新的截然不同的道路,如果能給予三清祖師多一些時間,以那三位的驚世之才,走到與道祖相同的高度完全有可能。
可惜,三清祖師寧願放棄自身超脫大道,也要鎮壓九幽天魔!
而現如今,道歸山雖是玉清嫡傳,但山語卻不打算選擇其中的任何一條路……
山語抬起頭,目光落在漆黑的大殿深處。
“只選擇其中一條路,想要追上淮知安,想要與他並肩而行,又需要多久?”
回想到淮知安那令她仰望的實力,山語並無失落,反而心中燃起火焰。
所以為了能早日追上淮知安,能與其並肩而行,山語想要同走三清之路!
這一想法,即便是師尊他老人家聽了都半晌沒說出話。
但最後徐道一併沒有否定山語,反而給山語指了一條路。
三清之路雖同出本源,但經過三清祖師的各自推衍,早已經同源不同路。
山語天賦之驚豔,就連身為道歸山掌教的徐道一都讚歎不已,這也是山語如今憑藉自身天賦推衍出上清真意的緣故,再加上太極符印的存在,同修三清之路也並非不可能!
但就算最開始能同修三清,可隨著路越走越遠,最後三條路終究無法交匯,只能功虧一簣!
而如果說天下有誰能指點山語將三條路匯聚於一條,那就唯有傳說中的道祖!
太極符印是道祖超脫前留下的不假,但如今的山語還不能完全發揮出其威能。
所以山語只能找尋道祖遺留下的其它東西來嘗試能不能尋求一些靈感,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所在。
因為此時她腳下的青山,就是當初道祖的丹爐掉落於此所化的秘境!
如今這道大門更是需要三清之力才能開啟,更加確實了山語心中的猜想。
山語邁步走進大殿,掃視一圈,眼中卻流露出一絲失望,因為大殿之中除了一尊廢棄丹爐外,竟然空無一物!
而丹爐本身也毫無靈氣,一看就是荒廢了多年!
只不過下一秒,山語手中的太極符印忽然挑起,一道光柱落在了丹爐之上。
丹爐蓋子大開,一枚金燦燦的仙丹竟然就這麼安靜的躺在丹爐底部!
之前漫山遍野的淡金色山霧的源頭,赫然是這枚仙丹。
山語愣在原地,因為她竟然在那枚仙丹上,竟看到了一條河流的虛影!
光陰長河!
當年道祖煉丹沒有失敗!
第343章 東天問道,玉京城!
天下四洲,東洲為尊!
不為其他,只因天下最強的道門統御著東洲,而道門最強者,便是那距離超脫最近的道祖!
即便是後起之秀,如今統御靈山,佛光徽终麄西牛洲,一東一西,能與道祖平分秋色的佛祖,也不得不承認這件事。
更別說北海洲統御龍族與萬妖的龍神,南離洲手拿星辰摘日月的祖巫,皆預設了東洲為尊的事實!
至於那神龍見首不見尾,逍遙人間的劍主,世間能見者寥寥,自然很少有人會閒著沒事去問劍主承不承認了。
而在這段日子,天下四洲的各大宗門各大派的天才弟子皆向東來,目的地只有一個,那就是東洲道門所在!
道祖閉關悟道,五十載出關一次,興起會指點弟子,每當此時,便是道門最最熱鬧的時候!
後來漸漸的,不只是整個道門,就連天下四洲都加入了道門這場盛事之中,形成了五十年一次的——東天問道!
天下宗門妖孽,散修天才齊聚於此,有的為揚名,有的為道門靈丹,而有的更是想要一舉奪魁,得到道祖指點!
東洲,雲兆山!
整個雲兆山脈便仿若一條臥龍,而這雲兆山就如同龍首一般的存在。
雲兆山的山腳下,與其他山峰相連起伏,形成一塊小型盆地,此時正有身穿月白長袍的一男一女以遁法趕路,行走在荒蕪山野中。
看其一路向東的模樣,毫無疑問,同樣是為東天問道一事而來!
白衣少女雙目如水,皮色猶如羊脂一般玉雪可愛,如今看了一眼天色,好奇問向身旁羊鬍鬚的負劍老者。
“趙師叔,距離東天問道的開始還有些時日,為何要如此匆忙?”
負劍老者神色凝重,雙目如鷹,警惕的看向四方,口中說道:“我得到訊息,似乎有人不想讓你出現在東天問道之上,所以找了殺百樓的人來半路截殺你。”
“殺百樓!?”
姚曉月面色一白,臉上露出懼怕之色。
殺百樓可是縱橫天下四洲修仙界的一個殺手組織,傳聞殺百樓的樓主是位羽化境的殺道修士,而被殺百樓盯上的人,從未有人能活!
他們廣寒宗不過是北海洲下的一個小小宗門,就連她師尊廣寒宗宗主,也不過才區區龍門境罷了,怎會惹來如此強敵?
趙天明冷哼一聲,眯起雙眼:“一定是有人把你太陰之體的訊息洩露了出去,這才引來了某些人的覬覦!”
“畢竟傳說中,擁有太陰之體的女子除了天資超絕之外,與人以道門的陰陽之道雙修,便可收穫天大的好處,突破往日桎梏不在話下,更是能窺得一絲太陰之謎!”
聽到“雙修”兩字,姚曉月面龐不禁一紅。
她才十六歲,還是剛剛脫離懵懂無知的年紀,提到這種事自然有些羞意。
但姚曉月知道,趙師叔所言非虛,太陰之體確實有著如此玄妙!
他們廣寒宗在知曉她是天生太陰之體後,便是將這件事立為了宗門絕密,近十年過去,除了宗門裡寥寥三兩人外,都未有外人知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