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九幽天魔輕哼一聲:“第一次氣呃顺奔缣魟Φ乐耸莿χ鳎诙螝膺浪潮時是整個離山劍宗,而這一世便是那傢伙了。”
“輸給他,你們輸的不冤。”
“肩挑此世劍道……”
冥天咬牙切齒,難道這人不該是他嗎?憑什麼是那小子!?
“先天劍胚呢?”九幽天魔隨口問道。
冥天嘆聲道:“被一個太陰之體的女子收服了,那女子似乎和那淮知安關係匪湣!�
“而且那女子有些古怪,身為太陰之體竟然不需要太陰清靈石來鎮壓太陰之力。”
九幽天魔饒有興趣道:“這倒是有點意思……”
冥天皺眉,不明白為什麼九幽天魔竟然還能如此悠哉。
“先天劍胚被搶走了,魔佛也被斬成重傷,肉身不知道何時才能恢復,這一次,怎麼看都是我們吃了大虧吧?”
“呵呵。”九幽天魔輕輕一笑。“那淮知安如今人呢?”
冥天一愣,想到了他們撤離時看到的最後一幕,開口說道:“被魔佛以奇怪的沙子擊中,吞噬後消失不見了。”
“哈哈哈哈哈!”
九幽天魔忽然放聲大笑,快意不已。
“幹得好!”
似乎看出了冥天的疑惑,九幽天魔心情大好,笑著解釋道:“其實早在一開始知曉有淮知安在那時,我就大致意識到這先天劍胚可能難以得手了。”
“可我還是讓魔佛前去,你猜為何?”
冥天眉頭蹙起,不知道九幽天魔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為何?”
“都是為了算計那傢伙啊……”九幽天魔眼睛眯起。“如今我本體不在,只靠一縷分身的話絕不是淮知安的對手,所以那先天劍胚如果能得手,那自然是意外之喜,如果無法得手,只要讓迴天光陰沙將其吞噬,那這傢伙將再也不可能阻撓我!”
“迴天光陰沙?”
冥天覺得有些耳熟,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九幽天魔冷笑道:“道祖超脫之前,曾煉過一枚蘊含光陰之力的丹藥,妄圖以丹藥之力,護持自身,能夠從光陰長河逆流而上!”
“能夠逆轉光陰的丹藥?這怎麼可能!?”
冥天滿臉震驚,就算煉丹之人是那位天下丹道之首的道祖,冥天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當然不可能,想要逆轉光陰長河,沒有超脫之力,休想做到!”九幽天魔冷哼一聲,目光不屑。
“但那老不死的畢竟是道祖,雖然沒有成功煉製出那枚能逆轉光陰的丹藥,但還是被他搗鼓出了一點東西,留下兩種神物。”
“其一便是大道光陰篆,如今在那明月山,蘊含一部分光陰之力,可延緩時間流速,如果是羽化境全力催動,甚至能讓光陰長河停頓一息時間。”
冥天恍然,原來明月山的鎮宗至寶,竟然是道祖留下的?這來頭有些大啊!
“至於另一個,便是當初煉製丹藥失敗後,丹藥破碎成渣,成為了迴天光陰沙!”
說道這裡,九幽天魔笑容得意:“而這回天光陰沙的作用,便是將一人吞噬,扔進光陰長河裡,將其困於其中!”
“道祖想煉製的丹藥是能逆流而上,也能全身而回,但這回天光陰沙只能做到將人送去光陰長河處,別說逆流而上了,光陰長河無時無刻不在流動之中,其中隨便一滴水珠,可能距離這個時代都上千上萬年!”
“並且我還在那回天光陰沙上邊動了點手腳,保證把淮知安送的遠遠的,以他的壽元,絕不可能活著回到這個時代!”
九幽天魔此時心情無比暢快,心腹大患終於除掉,他怎能不開心?
冥天神色連連震驚,竟然用這種方法解決了淮知安嗎?
一來是震驚淮知安的實力;二來是震驚九幽天魔手中竟有此等神物,不知從何而來?三來便是因為那淮知安竟強悍到如此程度,即便當初與道祖佛祖爭鋒,歷經三次氣呃顺钡木庞奶炷В錾匣粗惨仓皇窍朕k法將他扔進光陰長河,而不是滅殺!
……
“秦帝陛下,師父他如今究竟怎麼樣了?”
秘境之中,上官驚鴻一臉憂色的焦急問向秦帝,雙手緊緊攥成拳,手背因用力而發白。
秦帝來到淮知安消失的地方,直接動用大秦國撸槐橛忠槐榈奶讲椋擅碱^卻是依舊緊鎖未松。
“那細沙似乎是蘊含了光陰之力的法寶,與明月山的大道光陰篆有些類似。”片刻之後,秦帝沉聲開口。
“如今的淮知安絕無性命之憂,這點朕能夠確認,只是……”
聽到師父不會有性命之憂,上官驚鴻神情稍稍鬆懈,可當聽到秦帝后邊的“只是”兩字後,又忍不住擔憂。
“只是什麼?”
“只是淮知安現在究竟在哪,就連朕也探查不到。”
上官驚鴻難以置信:“就連陛下也……”
秦帝身為大秦之主,羽化境修士,如果連秦帝陛下都束手無策,那誰能找到師父所在?
“那光陰之力詭異,甚至涉及到了傳說中的光陰長河!”秦帝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感到無比棘手。
“對方有備而來,知曉淮知安的實力,所以才想要以這種辦法來讓淮知安消失嗎?”
“光陰長河神秘莫測,玄妙非凡,非常人能觸及,羽化境修士只能知曉其存在而無法觸及,更別說接觸,如果淮知安被那詭異細沙送到了光陰長河中,那當今天下可能誰都沒有辦法了。”
秦帝見識不凡,只是根據細沙上殘留的光陰之力,就大致推測出來了這細沙的玄妙,以及魔佛等人打的什麼主意。
上官驚鴻緊緊咬住嘴唇,眼中是難以壓下去的憂慮。
秦帝看了一眼上官驚鴻,搖搖頭道:“你倒也不必擔心他,那傢伙的存在本身就違背了常理,就算尋常修士難以掙脫光陰長河,但如果是他,就連朕也不會斷言什麼。”
“以他的實力,朕相信,就算是光陰長河也困不住他。”
見識過淮知安那恐怖的進步速度,以及驚才豔豔,令人側目的劍道之後,秦帝早已明白,如今的淮知安遠非尋常羽化能比擬。
回想起師父那深不見底的實力,上官驚鴻臉上憂色稍減。
秦帝陛下說得對,以師父的實力,又怎會被區區光陰之力困住?
秦帝抬頭,大量了一眼已經搖搖欲墜的秘境。
“先離開這裡吧,沒了先天劍胚,又經歷瞭如此大戰,這片秘境已經到了崩壞的邊緣。”
秘境的根基就是先天劍胚所化的琉璃玉樹,如今琉璃玉樹不在,如同房子沒了地基。
再加上他與魔佛不曾留手的大戰,最後淮知安又用出那斬滅十方世界的驚天一劍,也真是辛苦這秘境能支撐到現在了。
“那師父他……”
“放心好了,就算他回來,也應該不會在這裡出現。”
秦帝隨口說道,說罷便大袖一揮,捲起上官驚鴻,直接離開了秘境。
而在兩人離開後的片刻,整個天地如同破碎的鏡面一般,剎那間被虛空風暴盡數吞噬,只留下虛無!
……
“嘖……什麼東西?”
此時的淮知安只覺得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就好像是恐高還非要讓淮知安用御劍術帶著在天上晃悠的老柳一樣,又如同宿醉之後的清晨一般,從生理到心理都相當難受。
淮知安晃了晃腦袋,好半晌才緩過來勁,這才抬頭看向四周,打量起來。
漆黑色的幽謐之處,萬物皆無,天地寂靜!
抬首不見日月,低頭不見蒼茫大地,淮知安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最純粹的黑暗中一樣,就連佈滿虛空亂流的虛空都比這地方要熱鬧一些。
淮知安嘗試以劍意探向四周,隨手驚訝發現,這地方根本就不存在“空間”,唯有虛無!
“什麼鬼地方?”
淮知安睜開眼,滿臉匪夷所思。
魔佛手裡的細沙究竟是什麼東西,怎麼把他帶到這來了?
淮知安又嘗試以劍意斬滅四方,可不管是劍神一笑,還是天外飛仙,甚至是石破天驚,天地懼焚,都是無用功!
什麼都沒有,連空間都不存在,更何談去斬滅?
“該不會準備活生生把我困死在這裡吧?”
淮知安眨眨眼,心中有一萬隻臥槽閃過。
“真給那群老逼登們找到對付我的辦法了?”
正當淮知安一籌莫展之時,耳朵微微一動,竟從這一片虛無之地中聽到了流水聲。
與此同時,一道金燦燦的光芒從淮知安背後亮起。
淮知安轉過身,驚訝發現,不知何時,他的背後竟然出現了一條寬廣河流!
這條河不知從何處流淌而來,又不知向何處流淌而去,但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這裡。
淮知安俯身看去,在金燦燦的河流中見到了萬千眾生!
第342章 三清同修,光陰仙丹
傳說中,構成世界根基的存在是一條光陰長河,在世界之底,一片虛無空間中支撐著整個世界的流轉。
沿著長河順流而下可以到達未來,沿著長河逆流而上可以到達過去。
光陰長河並不是遠在天邊,而是近在咫尺,流淌在每個人的身旁。
眾生之所在,即是光陰長河之所在!
而萬物眾生的每一個瞬息,每一個動作,都需要時間的推動,也都會化作一滴時間水珠出現,落入光陰長河。
古往今來,億萬眾生,億萬萬個瞬息,共同化作了這道橫跨萬古而來的光陰長河!
未曾停歇,也不可能停止!
時光如流水,匆匆流逝,而萬物生靈也都在光陰的河水中留下了痕跡。
所以當淮知安俯身看去時,才能在河流之中看到億萬眾生的倒影!
但即便是淮知安在看過一眼之後都神色一變,不得不收回目光,屏氣凝神,神色凝重的迅速以劍意斬去腦海中剛剛看到的一切。
以免那堪稱爆炸一般的資訊量瘋狂填入腦海,令人失智,難以思考!
每一滴河水都代表了億萬眾生的一瞬,而出現在淮知安眼前的可是一整條汪洋長河!
只一眼,那海量的碎片畫面,耳邊傳來的眾生話語就足以令人徹底陷入瘋狂之中……
心有餘悸的淮知安不敢再去看那條金色河流,只是在河邊盤腿坐下,單手撐著臉龐,滿臉憂愁。
“嘖,這下麻煩了,原來九幽天魔找到的能對付我的辦法,就是把我困在這光陰長河之中嗎?”
這片虛無空間惟一的存在便是這條光陰長河,淮知安也預感到想要從這裡出去的話,破局關鍵就在這上邊。
可問題是,即便是以淮知安的劍道修為,面對光陰長河也只能自保,想要干涉的話,暫時束手無策。
淮知安明白了過來,恍然道:“所以那魔佛就是覺得手裡有這東西當底牌,所以才敢自信前來嗎?”
淮知安猜測,對方的計劃可能就是讓魔佛把他困在這光陰長河旁,然後再接走破封的冥天與先天劍胚。
但魔佛可能也沒想到他會從琉璃玉樹那裡讀取劍意,提前知曉並直接拉來了拉來了秦帝當幫手。
本來是準備對付他的底牌,也只能變成了逃命用的底牌。
可淮知安也不得不承認,這招對他還真的有用。
不去仔細凝望,這光陰長河看上去也不過是一條金色的河流罷了,也不會有海量的畫面與眾生之音灌入腦海之中。
“不過傳言不是說光陰長河能回到過去或者去往未來嗎?真的假的,看不出來啊……”
百般無聊之下,淮知安好奇的又認真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長河,在火速以劍意斬去湧入腦海的光陰碎片後,淮知安摸了摸下巴,神色若有所思,似乎發現了什麼。
片刻後,淮知安指尖浮現出一縷劍意,慢慢將劍意探入光陰長河之中。
與淮知安料想的一樣,即便他並未主動放開劍意,可劍意進入光陰長河的瞬間,就斷開了與他的聯絡。
那縷劍意消失的無聲無息,就好像從未存在過,或者說,從未存在於如今這個時間一樣……
“原來如此。”
淮知安眼中閃過恍然之色。
光陰長河中,眾生便是這河中之魚,河流湍急,幾乎所有的魚都只能順勢而下。
但偶爾,有一兩隻魚偶爾躍出河面,依稀看到一些下游情景,這便是預知未來,也就是所謂的“卜算之道”。
不管是以星象卜算,還是其它什麼方式,其目的都是短暫躍出光陰長河看向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