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信使們不待知府訓斥,便紛紛急聲稟報道:
“知府大人,杞縣發生民亂,數萬災民破城而入,一把火燒了縣衙……請大人派兵鎮壓亂民!”
“知府大人,太康縣也是發生民亂,災民對賑災不滿,揭竿而起,如今將整座城圍起來,還請大人派兵增援……
“知府大人,封丘縣……”
“知府大人。延津縣……
“……”
慌了!
隨著各縣信使話一說出口,寬敞的府衙客廳如同炸了鍋一般,一眾府衙和賑災官員們臉色驟變,開封知府更是嚇得險些癱倒在地!
官員見狀,連忙上前攙扶……
開封乃是河南重地,二十多個縣州,一下竟發生了十多起民亂!
這不要等出兵賑災了,這要這訊息傳到京中,無論災情是否被鎮壓,在場所有人的非但烏紗帽不保。還要因此丟了性命!
“快,快,送信,送信前往附近州府借兵,鎮壓叛亂!”
“來人,八百里加急,送信入京,上報災情……”
十幾個州縣的叛亂,根本瞞不住,此時不報,事後必然也會被清算,任由災情發展,到時候是會誅九族的!
開封知府慌亂過後反應過來。
連忙當場令人擬好書信,加蓋印張,讓幕僚往府外送去。
那幕僚接過書信,眼神微微閃爍了一番,起身走出客廳,隨將信紙攥成一團,隨後丟在了花圃之中……
入夜,開封府衙門,冬日裡突起大火。
知府老爺一家二十幾口人,外加部份官員皆在睡夢中被大火活活燒死!次日凌晨時分,一夥身著奇裝異服的教徒,殺掉開封城門守衛。
數萬災民毫無徵兆的湧入了城內!燒殺搶奪,幾日便佔領了開封府衙。
一時間,河南大亂,一股由不知名勢力引導的災民起義,迅速由河南開始向京師蔓延……
數日之後,神京城。
一處豪華的宅院內,閣樓二層。
一名穿著便裝侍衛服的男人接過信鴿,取下鴿子腿上捆綁著信件,開啟後望著紙條上寫著的幾行小字,面色一喜。
快步來到內室,將紙條遞給了一名黑衣男子。
男子身著黑衣,帶著面具,看不清具體面容。望著上面:“河南民亂,大事已成…”幾個字,黑衣男子嘴角微微勾起,隨後將紙條丟入炭盆中……
喃喃自語道:“命人嚴查河南來的邸報,封鎖民亂訊息……”
“是……”
身旁的侍衛聞言,愣了幾許,猶豫了出聲問道:“民亂之事,必然會有人上報,只怕隱瞞不住,遲早會傳入京師!”
神京距離河南雖有千里,他們封鎖邸報,但是零零散散的訊息,遲早要傳入神京來……
“你照辦就是,只需瞞過三月,屆時乾坤已定!”
聞言,黑衣男子冷笑了一聲,彷彿一切成竹在胸。
旁邊的侍衛見狀,只好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眼見侍衛離去,黑衣男子深吸了口氣,來到書桌邊上,
拿過紙筆,在紙上輕輕寫了三個字,隨即用筆劃掉,漆黑的瞳孔之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
寧國府。
尤氏院內,穿著一襲紅色長裙的美豔婦人,端坐在梳妝檯前。
在其身後,丫鬟銀蝶一邊替她拍著後背,一邊擔憂的問道:“大奶奶,可是好些了?要不要讓人再熬些薑湯?”
尤氏聞言,柳眉微蹙,輕輕搖了搖頭。
秀美的玉容上閃過一絲愁容,今早起來本要與尤老孃和三姐,出去逛一逛的,卻是忽然沒來由的泛起了噁心。
原以為和上次一樣只是染了風寒,卻沒想幾碗薑湯下去沒有一點效果。
乾嘔的情況倒是越發嚴重了些。
“去讓人備些熱水,我擦擦身子……”
尤氏抿了抿唇,緩緩出聲說道,實在不行,也只能派人去請個大夫過來瞧瞧。
說話間,卻見的外頭傳來了一陣說話聲,只見尤老孃與尤三姐一同走了進來,兩人望著面露愁容的尤氏,連忙上前詢問起情況來。
“姐姐只是乾嘔?可還有其它症狀?”
尤三姐小心的詢問道,美眸打量著尤氏,露出狐疑之色。
她雖然沒成過婚,但自小在外頭闖蕩,跟著練武的師傅也學了些岐黃之術,今早看見尤氏那般嘔吐。
心中便有了懷疑,如今過來,不過是想要確認一下。
“並無其它症狀……”
尤氏聞言,疑惑的搖了搖頭,一旁的尤三姐見狀,緩緩坐到了尤氏邊上,伸出手來握住了尤氏的手腕,柔聲說道:“姐姐別動,我替姐姐看看……”
尤氏聞言只好點了點頭。
不以為意的出聲笑道:“妹妹憂心了,倒不是什麼大的症狀,過幾日便好了!”
“還是讓三姐替你瞧瞧吧,這般天氣,便是染了風寒,開些藥吃了,早些好了才是!”
尤老孃聞言,連忙在一旁笑著勸說道。
尤氏只好笑著搖了搖頭。
心中想著,多半還是前些時日,與那冤家夜裡折騰的厲害了,不小心便染上了風寒……
兩人說笑著,一旁的尤三姐卻是柳眉微蹙起來。
她看了看尤氏的身邊的銀蝶,有些欲言又止,這般神情當即讓尤氏察覺,尤氏心中一突,忽然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來。
“怎麼了?可真是瞧出病來了?”
一旁的尤老孃見狀,也有些著急,忍不住出聲問道。
聞言,尤三姐強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望向尤老孃和旁邊的銀蝶,出聲笑道:“姐姐這病症有些複雜,你們先出去,我要替好好瞧一瞧才能下得了藥…”
這……
聽到這話,尤老孃愣了一下。
不過女兒都這麼說了,她也只點了點頭,與銀蝶一同往外走去。
銀蝶雖然懷疑,卻也不敢出聲,只好一邊走一邊回頭,擔憂的望著尤氏……
“妹妹可是瞧出問題來了?”
尤氏眼見尤三姐這般鄭重,還以為身體真出了毛病。
但一想尤三姐也不是大夫,看錯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即便真有問題,等會兒還須請個大夫過來瞧瞧才是……
“姐姐這病……只怕不是病,姐姐月事可有來?”
尤三姐抬頭望著尤氏,紅著臉出聲說道,終究是還未出閣的女子。
說起這些女兒家的私事,還是忍不住臉紅的。
月事?
尤氏聞言一驚!
頓時領會到了什麼,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詫。
是了!先前銀蝶提醒了她,她還沒怎麼在意,畢竟以前與那冤家也會那般同房,以為不會出問題。
如今被尤三姐這麼一問,霎時間整個人便呆住了,乾嘔,月事沒來!不會是……真有了吧!
“姐姐?”
尤三姐見她露出這般神色,心中便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聯想到尤氏如今的寧國府族長夫人的身份,她明白這件事,是萬萬不能傳出去的。
只能羞紅了臉,婉轉提醒道:“姐姐自己想想,不止這個月,上個月的月事……是不是也沒有來!”
尤氏俏臉通紅,被問的忍不住垂下螓首。
心亂如麻,上個月的月事的確沒有,她原以為這個月會來卻也是一直遲遲不到。
如今看來……多半真是懷上那冤家的了。
而且還是上上回便有了!這下可如何是好?這事若是傳出去,她只怕難逃一死……
“應該只是風寒,我請個大夫,吃些藥就好了……”
尤氏回過神,強裝鎮定縮回了手,硬著頭皮說道。
她和冤家的事情,萬萬不能傳出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姐姐……若是真請大夫來,此事便沒有有轉圜的餘地了!”
尤三姐見她這般,不由得嘆了口氣,她就知道尤氏不會承認的。
她也能理解,只不過這孩子卻沒錯。她這會兒瞧出來倒還好,萬一真請了大夫,這件事勢必要驚動榮國府那邊,說不定還要引起府里人的懷疑。
不管怎麼樣,涉及到自己姐姐的身家性命,以及將來母親和自己去住,這件事由不得她不慎重啊。
“那……”
尤氏聞言臉色一變,張了張嘴,卻是不知該說什麼好。
一時間便是呆愣在了原處。
尤三姐見狀微微嘆了口氣,忍不住小聲說道:“事到如今,姐姐莫非還要瞞著妹妹,如今出了這等事情,瞞是瞞不住的,須得儘快想法子才是,否則在等上幾個月,肚子大了,那時一切都遲了!”
這……
尤氏整個人都怔住了,她又如何不知道肚子大了瞞不住。
只是此前萬萬不敢想,自己這段露水情緣真會有結果,如今忽然來了這麼一遭,她心中早已換亂如麻……
她作為寧國府的大奶奶,守寡的族長夫人。
如今竟然珠胎暗結……這真真是要命了!
“姐姐,還是找個時間,將此事告知那個奸……那個男人……且問問他該如何處置才好!”
尤三姐幽幽嘆息一陣,忍不住紅著臉出聲說道。
她原是不想提的,害怕尤氏知道她知道對方私會的事情,如今既然都懷上了,那這事還有什麼瞞著的?不妨直接說了出來。
其實她也是好奇,那夜與自己姐姐私通的男子,到底是何人。
若是寧國府上的下人,只怕姐姐看不上,可若是尋常人……寧國府裡頭,男丁便只有賈蓉賈薔兩人,姐姐總不至於和自己繼子私會吧?
想到這,尤三姐也是玉容緋紅,心中有些害怕起來。
“呸,哪裡有什麼姦夫……你莫亂說!”
尤氏玉靨紅透,啐了他一句,什麼姦夫?說的這般難聽。
不過兩人的關係,說起來也真是不清不楚,沒法說得出口……
“姐姐好好想想,我去替姐姐去抓些安神的藥來……”
見狀,尤三姐微微嘆息了一聲,尤大姐不肯說,她總不能強逼著吧。
如今這麼處理這孩子才是正事。說罷,她也沒有在為難尤氏,而是緩緩起身往外走去。
尤氏見狀,整個人癱坐在了梳妝鏡前,美眸怔怔,玉容上閃過一絲為難……
賈珍早逝,賈蓉賈薔又非她己出。
將來必然指望不上,至於那少年……她這等身份,兩人將來只怕也是見不得光,若是留下這孩子……說不定將來還能有個人能給她養老……
只是,該如何處置?如何不讓人發現才好?
尤氏深深地嘆了口氣,陷入糾結之中,知道銀蝶緩緩走了進來,詢問了好幾遍,尤氏這才將方才的事情講了出來。
見她這般發愁,銀蝶便笑著說道:“大奶奶何苦這般發愁,不如先將此事告知璘大爺,由看看他如何說?”
尤氏想了想也是,到了這個地步,自然是要通知他的。
只是這事,卻是不大好說了,只能讓銀蝶找看望二姐的藉口,再去他哪兒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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