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不多,也就是四五十萬兩……賢侄,你看此事……”
史鼐一聽賈璘問銀子數量,頓時面色一喜,以為賈璘會替他們想辦法了,連忙接話道。
倒是一旁的賈赦眉頭一皺,他可不認為賈璘會這般輕易答應此事。按照他原先的計劃,是讓賈母出面對賈璘施壓來促成此事。
可沒想到史鼐幾人這般沉不住氣,早早的就暴露出了目的。
如今讓賈璘警惕起來,這小子狡詐的很,此事恐怕難辦了!
第255章 賈璘:我看不知輕重的是大老爺吧?
四五十萬……不多?
賈璘頓時被震驚到了,就史鼐方才的口氣,四五十萬還不多?這幫人真有這般底蘊?
想到賈家此前為了修省親別院東拼西湊,最後還是從賴家刮出了十萬兩銀子。至於其他幾家,賈璘不瞭解,但多半還不如賈家。
是什麼勇氣,讓他們認為四十五萬不多!
還是說,他們根本就有打算還這筆賬,畢竟是朝廷的銀子,像現在這樣想個法子走走關係,拖上個幾年,多半不了了之了!
賈璘更趨向於後面的這個原因。
大乾眼下的困境,底層百姓腹中無慄米充飢,頂層勳貴們何不食肉糜?
這些人仗著祖宗的功勞,想盡辦法鑽朝廷的空子。而且似乎還習以為常了?
這還是隻是開國一脈的幾家沒落勳貴,若是隆平勳貴,還有神京城外,大大小小的鄉紳地主呢……
百姓的日子,還能過的好?
賈璘心念急轉,一時間想到了許多事情,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賢侄以為如何?”
史鼐等人卻是滿臉討好的看著賈璘,心中隱隱有些激動。畢竟這事若是成了。
他們幾家省下的銀子,都足夠再花上幾年了!
“幾位世伯,此事恐怕難成……”
賈璘回過神來,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史鼐,這些人才是賈寶玉口中蠹蟲。一個個整天不想著貢獻價值,卻想著鑽空子吸血,也難怪如今沒落至此!
開國一脈包括賈家在內,走到最後被隆慶帝清算,真的不冤枉!
“這是為何?賢侄莫非是不想幫忙?”
史鼐聞言頓時一愣,有一種空歡喜一場的感覺,言語之間,已經有了幾分不悅。先前說了那麼多,費了那麼多口舌。
如今你卻來了一句,此事難辦?那就不要辦了!他是真的想要掀桌子了……
“賢侄……你得齊閣老看重,此事還需你幫忙才是……”
一旁的理國公後人柳青,臉色有些凝重,連忙出聲勸說道。原本說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不答應了……
“是啊,賢侄,你這……”
史鼎脾氣稍微有些大,頓時急了起來,還好旁邊的王子騰給他使了個眼色,制止了他。
只見王子騰眉頭微皺,擠出一絲笑容看著賈璘說道:“璘哥兒,可是有難處?若是有難處只管說出來,我們幾家同氣連枝,也該共同進退才是?”
他這話說很委宛,但卻表明了意思,你們賈家與我們幾家都是幾十年的交情了,大家共同進退,如今到了你這兒?怎麼不成了?
“舅老爺,此事恐難辦到。你莫非不知道,這戶部銀子是誰的?”
賈璘冷笑了一聲,抬頭看了一眼王子騰。他不知道對方是裝傻,還是故意為之。
戶部的銀子是誰的?朝廷的?朝廷是誰的?文武百官的?屁,那是皇帝老子的!齊衝負責收取戶部欠銀?這事如果沒有得到皇帝的授意?可能嗎……
這些人還真是異想天開,總想方設法的鑽空子,卻不帶腦子。
這……
王子騰臉色微微一變,他豈會不知?
只不過有些事情點破了就不好了,這個時代,講究的親族之間,親親相隱。
尤其是他們這些幾十年交情的老親,這種事情豈能說破?
“不過是一點小事罷了,何至於此?璘哥兒……”
王子騰聲音微微冷了下來,都是聰明人,賈璘這話是要拿天子來給眾人施壓。
他又如何聽不出來,心中一時間對賈璘的印象急轉而下。
此子果真是如恩候所說的那般,動則翻臉無情,這等是親族之間的事情,豈能上升到那個高度?
大乾開國百年,勳貴們相互扶持,有時候為了自己人的利益,便是做一些違反朝廷規定的事情又如何?
“璘哥兒……此事雖然有些不妥,但終究都是自己人,能辦則幫…”
賈政此時也是忍不住出聲說道。
他雖然行事做派還算端正,但為人迂腐,顯然並未的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政老爺,此事請恕我也無能為力……”
賈璘心中冷笑,他和開國一脈可不是自己人,雙方從來就沒什麼交情。
甚至還有些衝突,每次他們找過來,基本上就沒什麼好事。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包括王子騰在內,他都沒有什麼好印象……
賈家不知道輕重,他王子騰莫非還不知道?王子騰是京營節度使,掌控京營兵馬,也算是隆慶帝的心腹了,這點政治敏感度不可能沒有!
自己怎麼不去幫忙?在這裡煽動他去找齊衝……存了什麼心思?
“你如何無能為力?賢侄,你老師乃是前科榜眼,與齊閣老相交莫逆,有這等關係在,你去幫著說一句話,也不是什麼難事,如何辦不到?莫不是你壓根就不想幫我們?”
史鼐頓時有些氣急,這小子怎麼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好賴話都說盡了,怎麼都不為所動。
方才他還以為對方好說話了,沒想到還是和幾年前一樣。
賈璘見狀,暗暗冷笑,果然,這些人是把他的底細摸透了。
想到這,賈璘面色一冷,也不再虛與委蛇,直言道:“我與齊閣老關係關係尚湥僬f了,自古以來欠債還錢,哪有借了銀子不還的道理,便是天家的銀子,也不是那麼好借的吧?幾位世伯,當初借銀子之時,為何沒有想到今日?”
“你……”
史鼐被他拿話一頂,頓時氣得臉色漲紅。手指顫抖的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其餘幾家也是被羞的臉面無存……
這就好像你做了髒事,大家都做了,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了。但是忽然被一個小輩當眾指出來,這群人年紀最小的都已四十出頭,如何能抵住這番羞辱……
一旁的王子騰暗暗皺了皺眉頭,正要說話,便聽到賈赦臉色一沉,皺著眉頭道:“璘哥兒,此事關乎到我們幾家的存亡,你莫要不知輕重!”
聽到賈赦這話,眾人紛紛精神一震,心道,恩候啊!你終於站出來說話了!這可是你賈家的少年啊!往日裡到底是如何教育的?
面對長輩,竟也這般猖狂?
史鼎史鼐鬆了口氣,他們和賈璘終究隔了一層,和他怒懟,終究是失了長輩身份,賈赦是賈家襲爵之人也是賈璘長輩,由他出面,看此子如何還敢放肆?
“不知輕重?我看不知輕重的是大老爺吧?”
賈璘冷笑看了一眼賈赦,毫無懼色。他就知道這事背後一定是賈赦在後頭推動。否則開國一脈的幾家老親不會這般心齊,在宴會上向他施壓。
這……
賈璘此話一出,王子騰史鼎史鼐等人頓時一愣!
他們也沒想到賈璘竟然這般大逆不道!敢這般直接怒懟賈赦?
賈赦好歹也是榮國府的襲爵之人,一等將軍!竟然被家族中的一個小輩,這般折辱?
“孽障……你……你……你膽敢辱我?”
賈赦氣的險些吐血,他早就知道此子腦後生反骨,所以一直不肯主動出頭,就是怕這小子,當著眾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
剛才之所以出言,也不過是看著史鼐等人,被其唬住了。
怕事情就此不了了之,所以這才出言勸說了一句,卻不曾想,這腦後生反骨的,火氣這麼大?
“嚴重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看著賈赦被氣頓時臉色漲紅的模樣,賈璘心中暗暗冷笑。
就這?就算辱你了?他還真是實話實話,賈赦確實不知輕重,賈家也是!敢明目張膽的干預朝廷的政策。
這不是不想活了是什麼?他們不想活了也就是罷了,他們竟然還想著拉著自己墊背……
“孽障東西,璉兒……”
賈赦氣急攻心,左顧右盼,要讓賈璉派人過來拿了賈璘,卻發現賈璉那個狗東西,早就不見了蹤影。頓時愈發氣急,嘴唇顫抖的指著賈璘:“你……你個孽畜……”
一時間臉色煞白,旁邊的王子騰見狀不對,連忙上前和賈政一同扶住了賈赦。
賈赦到底是上了年紀了,被賈璘那話當中這麼一頂,自然惱羞成怒。差點昏了過去……
“恩候,莫急,莫急,歇歇氣!”
王子騰無奈拍了拍賈赦的後背,看了賈璘一眼,臉色逐漸陰沉了起來。
這賈家也算是詩禮簪纓之族,怎麼就出了這等忤逆之輩!對長輩竟然毫無敬重之意,果然如恩候此前所說的那般,不知禮數,猖狂至極!
“我不與你說……來人,去請老太太過來……今日讓她來評評理!”、
賈赦深吸了口氣,稍稍緩了過來,伸手指著賈璘,顫抖的喊道……
此時,在外頭聽到動靜的吳新登,快步走了進來,賴大退了之後,他便成了榮國府的大管家,這還是得益於賈赦的提攜。
如今提到賈赦吩咐,連忙應了一聲,便要榮慶堂跑去!
“大兄,些許小事,何至於勞煩母親?”
賈政在一旁聽的臉色頓時變,家裡的事情,向來是小事他們做主,大事還要賈母來拿主意。
如今賈赦直接讓人請出賈母來評理,這是要將璘哥兒方才的事情鬧大啊!
何苦來哉!賈家好不容易出了這麼一個有一甲進士,難道還要鬧的與賈家離心離德?
“存周,族中小輩不知禮數,讓老夫人來評評理也好!”
這是,一旁的王子騰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說道。
他對賈璘先前還是有些好感的,畢竟此子乃是一甲探花,將來前途無量,身後又有著齊閣老的關係。本以為是個值得拉攏的少年!
但是沒想到此子,如此不知禮數。連自家長輩都不放在眼裡。
任由此子這般發展下去,對賈家,對他們開國一脈都沒什麼好處!
這……
賈政一聽這話,一時間也啞口無言。
賈璘剛才確實是當著這麼多老親的面,頂撞了賈赦。
而且這外頭還有這麼多族老在,都是親眼目睹,便老太太來了,只怕論理也說不過去啊。
“大老爺……”
就在這時,便見賈璉小跑著走了進來,神秘兮兮的跑到了賈赦面前正要邀功。
他方才見情況不對,便主動去了榮慶堂內,將事情告知了賈母,此時賈母等一干人,正往這邊趕來了!
“混賬東西,死哪裡去了?”
沒成想,賈赦一看到賈璉就來氣,剛才被賈璘氣的說不出話,這孽障跑了!
如今倒是跑回來,他還未等賈璉解釋,上前就是一腳揣出,直接把賈璉踹退了好幾步……
看到一旁的王子騰眉頭緊皺起來。
這……賈璉如何也是王熙鳳丈夫,都已經成家的人,恩候便是訓子,也該注意一些才是!
如此這般,實未不妥!不過此時,他也知道賈赦正在氣頭上。
搖了搖頭,也只好不說話。
而此時,賈母正在王熙鳳,王夫人的擁簇下,往客廳內走來。
正好便瞧見,賈璉被賈赦踹倒在地上的一幕,賈母眉頭微皺,王熙鳳鳳眸閃爍,不過賈家眾人,對這一幕早已經有了免疫力,。
一時間倒也沒有太過於關注。
反而是看向了被氣的不輕的賈赦,以及旁邊一臉面色淡然的賈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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