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見過各位族老……”
賈璘拱了拱手,語氣略微有些平淡,首先他本身就是後世之人。
對古代的這些宗族觀念認同感沒有那麼強,再者前身,也沒有受到過這些人的幫助。
充其量也就是普通族人罷了。
“好好好,後生可畏,望你將來能夠興旺賈族……”
“族老謬讚了!”
……
“來,璘哥兒,我給你介紹,這位便是王公……也是寶玉的舅舅……”
賈政帶賈璘見過幾位族老後,便又帶著賈璘入了內堂。
看著為首的一位氣度不俗的中年男子,賈政笑著率先給他介紹起來。
王家?王子騰?
賈璘眯了眯過眼睛,順著賈政所指向的方向,看到面前略顯瘦弱中年男子,微微一愣。
王子騰,京城王家眼下的掌舵人,也就是寶玉的舅舅,王夫人,薛姨媽孃家兄長,原著之中此人後來官職九省統制……
不似尋常簡單的人物。
“見過王公……”
賈璘朝著王子騰微微拱手見禮。
王子騰眼睛微微眯起,連忙上前一步,扶起賈璘,笑著說道:“我此前便向存周問過,要見見你這位少年英才,今日得見,果真是不同凡響!”
聽到王子騰稱呼賈璘為少年英才。
一旁賈赦微微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在他眼中,賈璘便是再出彩。
他也佔不到光,而且一個探花,還遠遠談不上少年英才。王公此言,不過是為了接下來的事情,鋪路罷了!
眾人不知他心中所想,開國一脈的眾位武勳們,看著眼前的賈璘,心思卻實有些複雜。
尤其是史鼐史鼎兩兄弟,先前因為蜂窩煤份額的事情,兩人還曾經在賈母面前,與賈璘發生過口角。當初此次不過是沒有功名在身的少年罷了。
如今再次相見,對方卻已經是一甲進士出身……
這等心理落差,讓史鼐史鼎兩人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璘哥兒?我這般喚你可還行?”
王子騰笑眯眯的看著賈璘,出聲問道,
賈璘聞言一愣,心中雖然詫異,但卻也抱了抱拳道:“舅老爺隨意……”
他與寶玉等人是一輩,按照輩分,這麼稱呼確是沒有問題。今日賈母賈政請這些人過來,參加宴席。除了想要藉此彰顯一下賈家的風光外。
估計應該是還有些別的事情。賈璘看了一眼旁邊的賈赦。
賈赦眼觀鼻鼻觀心,瞧著賈璘看了過來,連忙轉過頭去,和一旁的史鼐說起話來。
“好,好啊,我就喜歡你這性子,快坐下說……”
王子騰聞言,笑著拍了拍賈璘的肩膀,隨即又看向了一同跟了過來的賈寶玉,說道:“寶玉也來了?你也坐下吧。”
寶玉聞言正要坐下,便見賈政瞪了過來,連忙畏懼的縮了縮頭。
賈政冷哼一聲,罵道:“孽障,坐外邊去!”
“是……”
寶玉聳拉著腦袋,羨慕的看了賈璘,其實他也不喜歡和這些人打交道,
但是作為這個年紀的少年,誰不喜歡聽大人家說好話?往年都是他一過來,便是眾人圍著他誇讚。
如今反倒成了被忽略的那個……
“存周,寶玉還小,你莫嚇著他……”
王子騰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先前他就在妹妹的信中,聽說了賈政時常訓斥寶玉的事情。看來果是如此,看來自己要尋個機會和存周說說了。
“王公有所不知,這孽障實在是……唉……”
賈政說著,便重重的嘆了口氣,這幾年來,他都對寶玉給予了不小的期盼,只是沒想到這孩子實在是不爭氣。先前讓他讀書,讀書不成。
好不容易弄進了國子監,仍舊是那般吊兒郎當。
家中又有賈母和王夫人護著,平日裡嬌生慣養,沒有一點男子漢的氣概……
他也是愛之切,責之深!這般下去將來如何能扛起家族的擔子。
“存周勿慮,寶玉年紀不大,等再過幾年看看吧,若真是讀書不成,尋個別的出路也未嘗不可……”
王子騰聞言,皺了皺眉頭,出聲安慰道。
寶玉是他的外甥,是元春的親弟弟,即便是讀書不行。
將來也有其他的出路。他和王夫人一樣,都覺得賈政對寶玉太過於嚴格了……
“希望如此吧!”
賈政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又想到了賈璘,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
好在家族中,還有這璘哥兒爭氣。
若是將來寶玉不成,還能有他幫著撐著……
“王公……”
一旁的史鼐,史鼎,柳青等人眼見著王子騰和賈政兩人有些偏題了,連忙咳嗽了一聲,提醒道。
王子騰聞言,反應過來,笑著指了指身後的史鼎等人,介紹道:“璘哥兒,這兩位是史家的保齡候,忠靖候,還有理國公的後人……”
“柳青…璘哥兒,你喚我柳世伯便可……”
理國公後人柳青笑呵呵的看著賈璘,他和賈璘此前並未相見,如今知道自己是有求於人,也會笑臉相迎。
一旁史鼎史鼐卻是有些尷尬,蓋因為先前兩人與賈璘有過言語上的衝突。
所以這會兒,倒是不知該說什麼了!
“璘哥兒,先前我二人,也有幾分不對,你莫見怪……”
還是是史鼐年紀大,臉皮厚,笑著上前看了賈璘一眼,出聲說道。眼下那八萬兩銀子,他可指望著賈璘能夠幫忙,找到齊閣老幫著說合一下。
如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是啊,璘哥兒,我……我此前言語偏頗了些,你也莫見怪!”
史鼎見史鼐開口,也不得以上前,尷尬的說道。
聽到二人這話,賈璘微微一愣,心中閃過一絲詫異來。這兩人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無利不起早。
想到兩人此前在榮慶堂內,為了得到蜂窩發份額的無恥嘴臉……
賈璘便冷笑不已,這兩人主動和自己示好,多半沒什麼好事。
一瞬間,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賈赦。賈赦見賈璘看向自己,輕哼了一聲,也不說話。
賈璘見狀,心中隱隱明白過來,抬頭看了一眼開國一脈的幾家老親,見幾人均是笑容滿面的看著自己,賈璘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要麼是有事求自己?要麼是給自己挖坑了!
“兩位世伯何出此言?先前的事情我早已忘卻……“
賈璘故作不在意的拱了拱手,抬頭看著眾人笑道:“今日幾位世伯能來,便是看的起侄兒,先前區區小事,何故再提?”
這……
賈璘此話一出,眾人頓時一愣,
史鼎史鼐兩人心中一喜,沒想到賈璘這麼大度,連忙笑著便要倒酒。
賈赦卻是微微眯了眯,心中感覺道有些不對勁,卻說不上來。這腦後生反骨的,可不像是這般大度的人!這幾個還是不瞭解賈璘,此子一反常態,定然有詐才是。
王子騰看了看賈璘,又看了看賈赦,心中也是有些詫異,此人倒不像是恩候所說的那般……
莫非……他先前也看錯了?
“璘哥兒,你能這般想,便是再好不過了!唉,也是你如今已經成婚,否則我家中有一侄女,與你倒是相合!”
史鼐笑呵呵看著賈璘,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隨口出聲說道,至於這話是真是假,也沒有人會在意,反正賈璘已經成婚了。
“史世伯客氣了!”
賈璘心中冷笑,眼珠一轉,看了一眼賈赦,隨口便又問道:“幾位世伯今日遠道而來,想必還是有些其他事?不妨一併說來?”
這……
開國一脈的眾人見賈璘這般主動,一時間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賈赦臉色有些不對勁,他對賈璘賈璘頗為了解,心知此子詭計多端,先前更是借自己手,讓賴家元氣大傷。如今這般好言好語。絕非好事!
“恩候,此事,還是你與賢侄說罷!”
王子騰笑著看了一眼眾人,隨即看向了賈赦。賈赦頓時一愣。讓他說?
不是該王子騰開口嗎?此時,整個客廳內,眾人都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他,賈赦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前看了一眼賈璘,想要開口說話。
卻又覺得有些丟面子,一時間倒是面色尷尬的愣在了原處。
史家兄弟見狀,頓時有些著急起來,如今賈璘好不容易鬆口氣。這恩候是怎麼回事?這時候掉鏈子可不行啊。
賈璘似笑非笑的看著賈赦,心道,今日若是此人拿出大老爺的威風,在他面前耍耍?到時候就看誰丟臉了!
從眼前這一幕看來,今日這些人齊聚於此,多半其中是有賈赦的功勞!
只不過具體是什麼事情,他如今猜不道,但總之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就是了!
“恩候……”
王子騰看著賈赦臉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是不想開口,只能暗暗搖了搖頭。
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賈政,這種事情還是由賈家之人開口比較合適,畢竟中間還是隔了一層。
賈政見狀,倒也沒有想那麼多,只是上前看著賈璘,緩緩出聲說道:“璘哥兒,你有所不知,如今這幾家與我們賈家都是幾十年的交情了,此番……也是遇上了一些事,想要求助於你!”
“哦?不知是何事?還請明言……”
賈璘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賈赦等人,史家兄弟臉上全是討好的笑容,旁邊的理國公後人柳青也是如此。
“先前我們開國一脈曾向戶部借了一些銀子……此事已經過去多年,如今朝廷卻忽然要收回欠銀,賢侄也是知道,我們幾家如今早已不復往日榮光,哪裡拿得出來……”
見無人搭話,史鼐按捺不住,站出來說道。
這筆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他是抱著能省則省的想法。能不出最好,畢竟都是朝廷的銀子,大家憑本事借的,為什麼要換?
戶部欠銀?
賈璘楞了一下,他還以為是什麼事。
沒想到最後還是扯到銀子上,看來這開國一脈到如今當真是沒落了。
如今找上自己?難道是為了借銀子還債……
“璘哥兒,我們也是最近才知,你與齊閣老竟有那等關係,此事由他負責,還需勞煩你,幫著像個法子,看欠下戶部的銀子能否免去?畢竟真麼多年了……”
史鼐見賈璘不說話,便小心的試探道。
賈璘能不能的成?他們不知道,但總是要試一試,萬一能鑽個空子,到時候那筆銀子豈不是就免去了?實在不行,能少換一些也成啊。
呵……
賈璘差點氣笑,
抬頭看了一眼滿臉討好之色的史鼐史鼎兄弟,以及柳青等人,賈璘都有些佩服這些人了。所以說,你們借的銀子,還不了了。最後找到我這來,要讓我給你們找關係開個後門?
還找齊閣老說一聲?我的面子有這麼大?
旁的不說,就說借了戶部銀子不還這件事,齊衝是不可能在這種事情妥協的。
別說他,就是李子正去說也沒用!朝廷現在什麼情況,這些人是真不知道?
各處災亂不斷,百姓流離失所,這群勳貴們還想著鑽國家的空子!當真是……一個個不知死活了!
“借了多少?”
賈璘緩過神來,不由得出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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