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今朝放蕩思無涯。
春風得意馬蹄疾,
一日看盡神京花!”
今日之後,他便是如魚入大海,飛鳥入林……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神京花……”
眾人紛紛一愣,狀元,榜眼,以及身後的一群新科進士紛紛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楞在了原處……
十年寒窗苦讀不捨晝夜。多少艱辛白眼,都在這一句‘昔日齷齪’之中體現了。
他們之中,不少也是出聲寒門,或有平民弟子,透過十年如一日的艱辛苦讀,才有了今日的金榜題名。
其中心酸,豈可為外人道也?
如今賈璘這一首詩,當真是將他們複雜的心情,真切的體現了出來!
“好……好一個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神京花……此詩,當名傳儒林也!”
幾名禮部官員,相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之色。
這位少年探花,不但文采出眾,連同詩詞也是一絕!這首詩一出,往後的瓊林宴中,估計再難有超越此詩之作了!
“……”
“賈兄之才,我不如矣……”
人群之中,四皇子陳睿,拍著摺扇,苦笑道。
他早就知道賈璘的詩才,倒也沒有太過於驚訝,畢竟能夠作出明月幾時有那等詞的人。再來一首,也算不得什麼。
倒是旁邊的清月和宣威,兩名少女相視一眼,心中震驚不已。
抬頭看著新科進士隊伍中,那意氣風發的騎著白馬的少年探花,不知在想些什麼……
第244章 聖上這般喜歡他,依臣妾看,何不讓他做個駙馬?
西城,長公主府。
一座宮閣之內,穿著一襲淡黃色宮裙,身姿豐腴,肌膚雪潤的美婦,正坐在軟塌上。捧著一本畫冊翻看著……
這時,一道聲音從外頭傳來,只見侍女春雪走了進來。
打量了一眼認真的閱覽著畫冊的長公主,春雪臉頰微微一紅,這一冊宮圖,是長公主吩咐讓她從外面買來的。
也不知道殿下,為何喜歡研究起來這些來。
“殿下……”
見長公主許久沒有反應,春雪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提醒道。
美婦微微一驚,連忙將手上的畫冊合起來,抬頭一看,見是自己的侍女,這才鬆了口氣,她還以為是女兒清月回來了!
“嗯,找本宮有何事?”
美婦抿了抿唇,臉頰上閃過一絲羞紅,但偏偏卻是裝成了一副冰冷的神色,出聲問道。
“殿下,今日外頭殿試放榜,賈公子中了一甲第三名……”
春雪見狀,連忙將下人帶回來的訊息稟報了一遍。
隨即又想起什麼,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紙張,上面抄送著賈璘今日奔赴瓊林宴之時,寫下的詩句。
這首詩,隨著朝廷放下殿試金榜,如今早已傳遍了神京城。
“他果真中了?”
長公主聞言一喜,俏臉上閃過一絲欣喜之色。
她就知道,那少年不會讓人失望的,第一甲第三名,看來他的文章,頗受皇兄重視,否則也不會將他列入三鼎甲。
“將詩拿過來本宮看看……”
似乎想起了什麼,美婦鳳眸中閃過一絲好奇。伸手接過侍女手中詩稿。
閱覽了一遍,鳳眸中閃過一絲崇拜之色。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神京花……”
“這詩……倒也貼切……”
美婦喃喃自語了一句,賈璘今年才十六歲,他這般年紀,尋常學子很多都在還在生員徘徊,天賦強的充其量也不過是鄉試中了個舉人。
能夠殿試拿下前三,大乾開國至今,也就是這麼一例。
果然,自己的眼光沒有問題。
“對了,月兒最近……可是有什麼不對……”
美婦鳳眸微閃,似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了一眼侍女春雪,問道。
這些時日,女兒清月在府裡,可沒少鬧騰,說來說去,還是為了賈璘之事……
聞言,侍女春雪微微一愣,隨即輕笑著解釋道:“小郡主,前些時日追著府裡的侍女逼問殿下與賈公子的關係……”
這……
此話一出,美婦玉容微驚,鳳眸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
春雪見狀,連忙解釋道:“殿下放心,奴婢此前早就吩咐過來,府裡的任何人不得議論殿下和賈公子的關係!”
聞言,美婦這才鬆了口氣。心中卻是感覺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每回賈璘來府裡,她都要提心吊膽,深怕兩人之間的事情,被女兒撞破了。
就好像……好像是偷情一樣。
美婦臉頰微微一紅,說起來兩人之間的關係,的確不容易被世俗所認可,畢竟他們之間年齡相差太大了。
他才十六歲,而自己卻是清月的孃親。
“殿下,奴婢覺得,小郡主遲早會發現的,此事還是要早些想個法子才是……”
春雪猶豫了下,出聲勸說道。
長公主與賈公子的事情,雖然只有她知道的最清楚,但是府上的那些侍衛侍女,時間長了,多少便會猜測到了一些。
畢竟賈璘每回來府裡,和殿下相會的時間,起碼幾個時辰往上。
若是小郡主時間久了,也會發現端倪的,長此以往,對殿下的名聲有損……
“你有何法子?”
美婦聞言,幽幽的嘆息了一聲。
她又何嘗不知,只是這些年,她過的實在是孤單了。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能夠陪著她解解悶,能夠撫慰自己寂寞的人。
她是無論如何,都願意捨棄的。萬一真有一日,女兒發現了,她也就只能坦言告知了。
反正不管如何,她與賈璘都是真心相愛的。清月應該會理解自己才是。
“殿下……小郡主今年已經十三了,也是不小了!”
春雪捂嘴輕笑,出聲提醒道。
她雖然只是一個侍女,但是跟著昭陽多年,許多話也就是她敢說了。
清月如今已經不小了,遲早也要嫁人的,若是將她嫁了出去,自然也就沒有人會干預殿下和賈公子的事情了。
美婦聞言微微一怔。
仔細思索了一番春雪的話,的確是有幾分道理的。
清月今年十三歲,算算年齡,頂多一兩年,也是該嫁人了。若是她嫁了人,自然也會理解自己。而且到時候……
不過她原本是想將清月許配給那少年。如今………這般一想,算不算是……呸呸呸!
美婦暗啐了一聲,臉頰羞紅鳳眸微微閃爍,這事兒往後可不能和他說。
不過說起婚事,她倒是想起一件事來。
想到這,她深吸了口氣,抬頭看向了侍女春雪,調整神色,沉聲問道:“我先前讓你打聽秦家的事,如今可有回信了?”
秦家?
工部營繕郎秦業麼?
春雪微微一愣,隨即回過神來,點頭道:“回殿下,奴婢派人去查了,秦家之女,確實與賈公子定下了婚事,只因前些時日賈公子將備戰春闈,便將婚事推遲了!”
“本宮問你,那秦家小姐像貌如何?”
美婦抿了抿豐潤的紅唇,鳳眸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純粹就是女子之間的一種本能。因為真算起來,她與那位之間的關係可是情敵,她與賈璘之間,因為身份年齡種種制約,想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基本上不大可能。
所以她倒也沒有去拆散賈璘與秦家婚事的想法,純粹就是好奇,加上心中有些小小的不甘……
“回殿下……”
春雪臉色微微一變,小心的抬頭看了一眼昭陽,猶豫了一下,這才出聲說道:“傳言那秦家小姐生的國色天香,姿容品貌也都是上佳,當然,與殿下相比,是遠遠不及的……
她現在有些搞不清楚長公主打聽秦家到底是抱著什麼想法了。
難不成是要拆散賈公子與秦家的婚事?
“哼……你倒是會耍心眼子,在你心裡本宮是那般小心眼的人?”
美婦冷哼了一聲,鳳眸白了一眼春雪,這丫頭,如今倒是懷疑起自己來了?
她至於和一個五官官員家的女兒爭風吃醋?她什麼年紀?什麼身份地位?
“殿下恕罪……是奴婢多想了!”
春雪聞言,連忙笑著請罪道。“
“你過些時日,將賈公子請過來,本宮有話和他說!”
“是……”
“對了,你……你按本宮的身材,做一件婚衣!”
同一時間,皇宮,養心殿內。
隆慶帝正與董皇后坐在一處,兩人在棋盤上弈棋。
戴權站在隆慶帝的一側,賈元春坐在董皇后身邊,兩人皆是靜候著……不多時,便見一名小太監,將一份摺子遞到了戴權手中。
戴權閱覽了一遍後,臉上露出一絲異色,小心的躬身,將摺子遞給了隆慶帝;“聖上……”
隆慶帝一愣,卻是沒有理會,而將手中的最後一枚黑子放入棋盤……
“如何,皇后?”
隆慶帝笑吟吟的看了一眼鳳冠霞帔,豔麗熟美的董皇后,董皇后纖細的玉手微微收回,笑著出聲誇讚道:“聖上棋藝驚人,臣妾認輸!”
隆慶帝笑著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旁邊的戴荃。
“聖上,可是宮外來了訊息……”
說罷,董皇后此時已經將注意力放到了戴權手上的摺子上。
先前戴權已經過來稟報,說是傳臚大典之後,所有新科進士在跨馬遊街,赴瓊林宴的路上,接連做起詩來。
隆慶帝對此感到好奇,便讓戴荃命人去宮外,將新科進士們所做的詩詞,都謄寫了一份,標註姓名抄送到了宮裡。
“讓朕看看,這會有什麼新鮮的詩詞……”
隆慶帝笑著接過戴荃手中的摺子,仔細品讀了一番,微微撫須點頭。
待看到賈璘的那首的《登科後》時,微微一怔,隨即搖頭輕笑起來……
“聖上,可是有好詩?”
董皇后鳳眸一亮,好奇的望向了隆慶帝。
一旁的賈元春也是面露期待之色,她本就對詩詞之物,極為感興趣。
先前在宮裡閒時,也會做上一兩首詩自娛自樂。
如今新科進士集體作詩,這倒是一件喜聞樂見之事……
“倒是有一首,皇后猜猜是何人所作?”
隆慶帝笑著看了一眼董皇后,出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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