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旁支貴族 第186章

作者:延慶太子

  賈赦如何也想不到,從王子騰口中得出這等驚駭之色,比起賈璘中了探花,更讓他難以接受!

  齊閣老乃當朝次輔,除了兩朝老臣楊天奇外,幾乎已經是大乾文臣之首了!

  此子,竟然背後還藏著這等關係?

  “此事在朝廷之中,不是秘密,只是幾位世兄,許久不理朝政之事……不曾聽聞罷了!”

  王子騰深吸了口氣,緩緩出聲解釋道:“此子有一位老師,乃前科榜眼,與齊閣老乃是故交……也是因為齊閣老的舉薦,此子才能入青山書院……”

  關於賈璘的事情,他此前有過一些瞭解,起初本來是想透過賈璘,接觸到齊衝。

  沒想到後來因為各種事情耽擱,如今此子竟然已經起勢了!

  “那先前他南下,便是因為齊閣老的舉薦?”

  賈赦眯了眯眼睛,沉聲問道。賈璉此時也看了過來,賈璘當初奉旨南下,他便覺得奇怪,這等機會,為何不落在自己頭上。

  按理來說,他才是林如海的親侄兒。

  原來這裡頭竟然有這一層關係……這璘兄弟,藏的也太深了些~!

  賈璉不由得苦笑了幾聲。

  “不錯,正是因為齊閣老舉薦!”

  王子騰撫須點了點頭。

  他起先也是以為賈璘這旁支少年,不過是邭饬T了。

  如今看來,並非如此,此子步步為營,年紀輕輕,卻能不靠賈家走到一步,當真是可謂人中龍鳳!若是生在他們王家。

  此等麒麟兒!定能帶領他們整個家族,更進一步才是!

  “哼,孽障,有這等關係,竟然處處隱瞞……可見是個心思深重的!”

  賈赦冷哼了一聲,越想越氣。他沒有想賈璘將來能夠給賈家帶來多少助力。

  因為這腦後生反骨的,向來與他不對付。他過的越好,他心裡就越不舒服,如同一口氣堵在心口難受的很!而且這賈璘故意隱瞞這層關係,可見他是有別樣的心思!

  此言一出,開國一脈武勳們面面相覷……顯然也沒想到賈赦會冒出這麼一句?

  莫非此子與賈家不和?

  “恩候,爾等之事,還需依仗此子才是!”

  王子騰見狀,微微皺了皺眉頭,出言提醒道,

  他方才已經說的很明確了。賈璘與齊閣老關係匪湥羰撬軓闹袔椭f話。

  說不定此事還能留一下餘地。

  當然,他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想透過此事,看能不能搭上齊衝的關係網,如此他將來才能夠更進一步……

  “是啊,恩候,你切莫衝動,依我看,既是你族中子弟,還需你出面才是!”

  此事,眾人也紛紛勸說起賈赦起來。

  相比起,拿出幾十萬兩銀子,這些人更希望透過這層關係,免除一部份,或者乾脆能不還最好……

  賈赦聞言,面色陰沉起來。

  這麼說?難不成他還要去求那小子不成?

  ……

  神京城。

  傳臚大典結束,由禮部堂官引路,帶領狀元等一眾進士,赴瓊林宴……

  三鼎甲頭戴禮簪,騎著白馬,帶著儀仗隊,高舉“進士及第”牌匾,一路禮樂護送……從金鑾殿出發……沿途經過神京城內最為繁華的街道。

  周圍百姓紛紛出門圍觀,其中不乏有大戶人家的小姐,遠遠眺望……企圖一睹這狀元,榜眼,探花的風采……

  正所謂“十年寒窗苦讀,一朝金榜題名!”

  胡偉清今年已經是三十有六,這般年紀中狀元,雖然不算拔尖,但也是風光無限。榜眼劉玉清也是三十出頭,兩人雖然比起第三位探花來,相貌平平,氣度稍有不如。但此時已經從金鑾殿內的緊張氛圍之中回過神來。

  隨著敲鑼打鼓的禮樂聲不斷傳來,周圍百姓熱情的歡呼聲。

  兩人放鬆下來,滿臉笑容的朝著周邊的百姓招手互動……

  “狀元郎,今日這等喜事,何不賦詩一首?也讓我等領略一番狀元的風采?”

  人群之中,不知是哪位讀書人高喊了一聲,眾人紛紛矚目跟著喊了一起。一時間繁華的街道頓時一靜下,禮部的堂官們看到這一幕。

  顯然也是有了興趣,讓禮樂暫停,眾人紛紛看向了隊伍中,最靠前的三鼎甲……

  若說才華,能夠科舉考中進士的,哪一個不是才華橫溢?作一首詩對他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這也不算是難為人。

  禮部的堂官們自然相視一笑。這等讀書人之間的雅事,他們樂得一見的!

  “胡狀元……此事你道如何?”

  一位禮部官員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胡偉清,往年也有這種跨馬遊街之時,高中進士的學子,即興作詩的。

  一般都是即興之作,自然也沒有多大的要求。

  只要能夠言之有物,抒發胸臆即可……傳出去,也是一樁美談……

  “作詩?又有何難?”

  狀元胡偉清撫須笑了笑,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信手拈來罷了!

  眼下是他三十年來,最為得意的一日,心中自然有無限感慨要抒發,方才在金鑾殿上,朝堂文武百官在,畏懼天威,不敢多發一言。

  如今出了金鑾殿,到了跨馬遊街這一步,自然無須隱藏……

  因而得意一笑,放聲吟誦道:

  “十年辛苦對青燈,豪氣染成萬丈虹。

  筆架山頭騰綵鳳,硯池波內起紋龍。

  馬蹄踏碎神京月,玉管吹消紫陌風。

  十二朱樓簾盡卷,佳人爭看狀元紅”

  “好……”

  “……”

  周圍的眾人紛紛喝彩,掌聲四起,畢竟是狀元郎,一首詩中規中矩,但卻直抒胸臆,表達了十年寒窗,一朝金榜題名的喜悅和得意……

  眾人在下方紛紛叫好。

  此時,人群之中,一位穿著儒衫,氣質不俗的青年,手持摺扇,微微點頭評價道:“不錯,此人不愧為狀元,這等即興而作,卻也是信手拈來……”

  “皇兄,這詩真那般好?”

  在青年的一側,站著兩名少女,雖同樣身穿儒衫,但只要定睛一看,便能從窈窕的身姿,盈盈一握的細腰可以看出兩人是女扮男裝。

  此時,旁邊一位眼角帶著淚痣的少女疑惑的問道。

  “雖算不上佳作,但也算是極為出彩了!”

  四皇子陳睿聞言,搖頭笑了笑出聲說道,這種情況下,即興作詩,能夠做出來的,都是有幾分急才的,能夠直抒胸臆,已經算是極為出彩了。

  而且,這種時候,也沒有人會去深究詩詞做的怎樣。

  畢竟是圖個氛圍,只要詩詞過得去,便是出彩了!

  “清月,你此番出來,姑姑可曾知道?”

  陳睿說完,便將目光投向了旁邊一位年紀稍小的少女,笑著問道。

  “四皇兄,今日是殿試放榜日,我和孃親說了出來看看熱鬧,孃親便讓我出來了……對了,我還說了是和宣威表姐一起的!”

  少女清月抿嘴應了一聲,眼睛卻是不自覺的看向了進士的隊伍中。

  這時,陳睿幾人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便見賈璘穿著一襲進士服,儒雅俊朗,騎在白馬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引的周圍的女子紛紛側目。

  狀元,榜眼,探花……這少年探花的氣度,比起前面兩位來倒更勝一籌,而年紀和相貌上,更是徹底碾壓了前兩位。

  “皇兄……你快看…”

  宣薇公主豐滿瑩潤的櫻唇,微微一張,驚訝的指著騎著白馬,隊伍之中,意氣風發的賈璘,出聲說道。

  聽聞此言,陳睿和清月兩人也是一愣。

  他們才來一會兒,方才見狀元作詩,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詩詞上。

  此時才注意到,賈璘竟然中這次科舉的探花?

  “賈兄也在,果然!”

  陳睿搖頭笑了笑,他對賈璘的才華還是很看好的。尤其是其以會試第七的資格,進入殿試,若無意外,新科進士之中,應該有他的一席之位才是。

  如今果然不出所料,乃新科探花!

  清月眼神微微閃爍了幾番,她跟賈璘本身沒有什麼仇。要真說起來,對方還救過自己一命,只是他和自己孃親不清不楚的。

  實在讓她無法接受!所以每回賈璘去長公主府,她都要當個電燈泡,就是怕他和自己孃親……

  “幾位新科進士……何不一同賦詩一首?這等大喜之日,也讓大夥見識見識,我大乾讀書人的風采?”

  這時,聽完狀元作詩,底下眾人也紛紛喝彩起來,一名禮部官員笑著提議道。

  這等事傳出去也是美談。更何況有了狀元帶頭,後面已經有幾位進士躍躍欲試了!

  這個時候,讀書人自然是不能認慫的,別管做得好不好,先作首詩詞出來再說,不說揚名,至少也能顯得不另類……

  “我有一詩……”

  榜眼劉玉清見狀,笑呵呵即興做了一首詩,頓時也引來了眾人的喝彩聲。

  這個時候,眾人也就是圖個興,別管做得好不好,只要還過得去,就不丟人……

  “賈探花……”

  一名禮部官員笑呵呵的看了賈璘一眼。

  此時,眾人的目光的也都紛紛放到了賈璘身上,不因為別的,完全是因為這位少年探花,在兩位三十出頭的三鼎甲之中,實在顯得太過耀眼了。

  少年騎白馬,意氣風發,雄姿英發。

  十六歲的探花,也是大乾科舉是歷史上頭一回了。

  自然禮部的官員們,也是對其頗為好奇和關注了……

  “這位兄臺,我等既然都已經作詩,你何不展露一手,也別讓旁人看了笑話……”

  狀元胡偉清撫須笑了笑,朗聲說道。

  一旁的榜眼也是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賈璘。

  兩人之前在大殿內時,便注意到了這位少年。面如冠玉,氣度不凡,將他們兩個狀元和榜眼的風頭都險些搶過去了。

  如今到了外頭,聽到眾人要作詩,這少年不發一言,兩人心中皆以為對方不擅長此道,因此便故意這般出言道。

  “多謝提醒……”

  賈璘回過神來,笑著抱了抱拳。

  他們二人作詩之時,他便猜到了有這麼一出,既然大家都作詩,作為三鼎甲中的一員,自然要和光同塵。

  便是不會做,也要隨便寫上一首應付一下。

  跟何況,他從一名賈家旁支,到如今有了進士及第的功名,心中自然也是有無限喜悅之情,壓在胸腔之中無法抒發。

  方才,只不過在思考抄哪一首詩罷了。

  胡狀元和劉榜眼見狀,微微一愣,相視一眼,倒也沒說什麼,反正兩人已經做了詩,賈璘若是不作。

  丟人的只會是他,和他們沒有絲毫干係。

  “賈探花,可是已經想好?”

  隊伍之中,禮部的官員上前笑著問道,因為時間有限,身後還有那麼多進士想要抓住這個揚名的機會,若是在賈璘這裡耽擱太久。

  難免會有人說閒話,而且對探花的名聲也有損。

  “回大人,學生已經想好!”

  賈璘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騎著馬看向身後一群新科進士,轉而又看了看圍堵在街頭的書生和民眾,深吸了口氣,灑然一笑吟誦道;

  “昔日齷齪不足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