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當真是一首好字……”
席婉柔喃喃自語了一句,心下鬼使神差的將注意力放置到了這張詞稿上。
輕輕吟誦了一句,整個人頓時一呆。
這詞……
席婉柔美眸泛起一絲漣漪。隨著她繼續往下輕吟,那芙蓉玉面上,逐漸露出了一絲神往之色。
似乎頃刻間,自己已化身仙人,遊覽於月宮之上,那清冷的月光,令她漸生寒意……
“小娘子為何這般神情?”
臺下,席婉柔的面容變化,頓時引起了眾人的疑惑。
今日詩會自舉辦始,便從未見過這花魁娘子,露出這般沉浸之色。
難不成今日還真出了一首絕世佳作?
“子墨兄,只怕是汝要抱得美人歸了!”
梁文道見狀走上前來,笑著打趣道。顯然,在他看來,那花魁娘子露出這般神色,必然是看上了楚子墨的詞了。
青年士子微微一怔,臉上亦閃過一絲自得。
第18章 明月幾時有?
此間紙張一致,他雖分不清花魁娘子看的是哪一篇詞稿。
但是自己所做之詞,乃是此前特意打磨潤色數月所得,想必自不會差,於是便抱了抱拳,謙虛道;“梁兄客氣!”
“花魁娘子……到底是誰的詩更勝一籌,快些念出來,讓大家評一評啊。”
“是極是極,莫不成真出了絕世佳作了?那今日我等可沒白來啊。”
臺下眾人的議論聲逐漸變大。
楚子墨面帶笑意,手持摺扇,已如成竹在胸。
這花魁娘子遲遲不肯言語,想來定是被自己所做之詞迷住了。
因而連那賈府少年送上去的詞稿都未瞧一眼……
“諸位公子,請容小女子稍微定神……今日這首詞……怕是小女子有生以來,所見中秋詞之絕唱……”
席婉柔神情微動,深吸了口氣,芙蓉玉面上竟出現了一絲紅暈。
便是臺下眾人,雖不見其容貌,但也感覺到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中秋詞之絕唱?真是這等好詞?
臺下眾人的好奇心,瞬間被吊了起來。
要說此時除了看客外,最為的激動的,還有青年士子楚子墨。
當他聽到席婉柔說此詞,乃是中秋詞之絕唱時。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呼吸急促起來。
一想到自身之才華,能獲得如此評價,
此時他恨不得深吸一口氣,吐出自己胸中的鬱郁不得平……
自今日始……儒林之中,必有我楚子墨一席之地!
見眾人這般神情,席婉柔輕舒了口氣,溫婉一笑。抬頭望了一眼那面色淡然的少年,花魁娘子眼中閃過一絲漣漪,輕聲吟誦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致此一句,瞬間,場上便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目露驚色。
這等佳句……難怪花魁娘子稱其為絕唱!
一時間,眾人愈發好奇,猶如隔靴搔癢般等候著……
席婉柔見狀,笑吟吟地繼續念道。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醉仙樓裡,花魁娘子宛轉悠揚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傳入眾人耳中。
眾人彷彿跟著那道聲音,步入一處幽靜清冷的月宮,伴隨著悠揚婉轉的歌聲,飛昇於九天之上,翩翩起舞,沉醉其中。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醉仙樓內,直到那清脆聲音緩緩落下,眾人這才發覺,但任沉浸在方才那種意境之中,無法自拔。
知道安靜了許久,這才響起一陣陣叫好聲。
“好一個‘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啊!”
“今日詩會能聞得此闕,吾等不虛此行矣。”
“不知是那位公子所做?此等詩詞,當真乃千古絕唱。”
一道道驚歎聲,感慨聲,不時的在醉仙樓內響起、
此時無數書生士子,紛紛暢所欲言,抒發著詞中的那股豁達悠遠的意境。更有甚者,念起遠去親人,衣襟盡溼。
“花魁娘子,此詞乃何人所做?當我今日詩會之魁首也!”
臺下一名士子激動的喊道。
聞言,眾人紛紛出言附和起來,顯然。此詞一出,其餘之作皆黯然失色矣。
席婉柔聞言,抿了抿唇,眼波流轉的望向了樓上的那名青衫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傾慕;“正是賈家公子,賈璘所作!”
賈家公子?
賈璘?那個青衫少年……
眾人聞言,頓時大驚!
怎是他?難不成此人真是奇才?否則這般年紀怎能作出如此千古絕唱?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恐怕來日必定有一番作為!
“這……怎麼可能………”
“怎麼會這樣……定是弄錯了……”
二樓,楚子墨面色鉅變,彷彿不敢置信一般,瘋狂的搖頭自語。
“子墨兄……”
旁邊原本還想著道賀一番的梁文道,陡然聽到席婉柔的這番話,當即面色一變,瞳孔巨震。
怎麼是他?
此子難不成是妖孽?
梁文道不敢置信,這等詩詞,哪怕是一方大儒來了,也未必能頃刻間作的出來。
又怎能出自於一個賈家旁支子弟之手?
合著他這些年的書,都白唸了?
而此時,薛蟠,馮紫英,賈寶玉三人,卻是面色狂喜。
一則是今日的危機,竟被賈璘的一首詞解除了。
二則是賈璘此詞一出,定是詩會魁首無疑了。
這便是讓他們開國一脈穩壓了隆平子弟一籌,這般日後在此等場合,看他還敢妄言?
“這等佳作,璘兄弟,恐怕日後要名揚天下了……”
馮紫英深吸了口氣,笑著打趣說道。
望著賈璘那張年輕的面孔,心中也是壓不住的震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今日這個賈家旁支子弟,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
可見此子平日裡,定是藏拙無疑了。這等人物,自己定要好結交一番。
“馮大哥,寶玉、謬讚了。”
賈璘笑著拱了拱手,他此前稱呼馮紫英其名。
後又想到,自己如今不過十三,論起來比馮紫英薛蟠兩人都要小些。
於是便改了稱呼,原著之中,這位神武將軍之子,交遊廣闊,亦不是簡單人物。
若能結交,也未嘗不是好事。
“好兄弟,今日你可是給俺老薛漲了大臉,晚間咱們幾個再好好聚一聚!”
薛蟠得意的拍了拍賈璘,臉上一副揚眉吐氣的模樣,氣的旁邊的幾名隆平子弟臉色鐵青。
“哼,走!倒要看看,爾等能得意到幾時!”
梁文道面色難看的揮了揮手,今日詩會,賈璘那首詞一出,已成定局。
留在這,也是丟人。
索性便與那楚子墨等人,率先離場而去。
“小娘子,今日我兄弟作的這首詞,可入得了你的房間否?”
薛蟠這邊卻是不管不顧,眼見賈璘的詞,獲得了眾人的認可,立馬便想起來花魁的事來。
興奮的大聲嚷嚷起來。
弄得在場皆是一靜,那紅臺上的席婉柔咬了咬紅唇,面巾之下,面色已然羞紅。
雖然自己之前已有言在先,但也沒想到薛蟠這廝,說的如此露骨。
“賈公子文采風流,當屬今日詩會魁首,妾自當遵守先前約定……”
席婉柔盈盈一笑,含羞的說道。
第19章 璘兄弟,可進學否?
賈璘最終沒能成為花魁娘子的入幕之賓,原因大抵是因為不習慣,或者心有忌憚。
醉仙樓立足於皇城,其中各種關係盤根錯雜,似席婉柔那等花魁娘子,用腳想都能想到不簡單。
這等女子,最終很大可能是成為某個王公貴族,或者權臣的玩物。
但是不大可能和他一個賈家旁支子弟沾邊。
哪怕是他今日憑藉著一首詞,奪得醉仙樓詩會魁首,他依然不夠格。
正所謂: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他如今正處於發展階段,不願意去趟這個渾水。
極其明智地選擇了拿那五十兩銀子,在花魁娘子幽怨的目光中,快速離場……
“這位兄臺……請留步!”
這邊,就在賈璘剛剛走出醉仙樓不遠,便見兩名公子哥模樣的少年,小跑著跟了出來。
為首那人中等身材,面容俊俏,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此刻正喘氣著賈璘拱手作揖。
在其身後,緊跟著一個身材瘦小卻面容白皙的少年,那少年模樣清秀,不似小廝,身上似有若無的帶著一絲清香。
瞧見兩人,賈璘微微一皺眉,這兩人他未曾見過。
如今追上自己,是何緣故?
“這位兄臺,方才所作那首中秋詞,實在令在下敬佩不已!”
那青年書生,朝著賈璘微微拱手,謙遜的問道;“在下乃是青山書院學子,斗膽想詢問一番,方才那首詞可有提名?”
“未曾提名。”
賈璘回了一個禮,目光審視了對方一眼。
青山書院乃是順天府四大書院之一,可不是尋常人能進的了的。
“既如此,兄臺何不為其提名,如此名傳千古的佳作,不留名豈不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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