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可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這凝聚了地元道基之力的一槍,其中的薄弱處,會被對方如此輕易地看穿?並且精準地一擊即中?
這需要對大道規則有著何等深刻的理解?才能做到這一步?
焦弘昌無法理解!
焦弘昌退,陳斐則進。
陳斐的身形,如影隨形地貼著焦弘昌,兩者之間的距離,非但沒有拉遠,反而在不斷縮小。
陳斐手中的乾元劍,再次刺出。
這一劍,看似平淡無奇,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劍光閃爍之間,化作一張鋪天蓋地的劍網,將焦弘昌周身所有的閃避空間,盡數封鎖。
不僅如此。
一股凌厲無比、彷彿能斬滅一切意念的恐怖劍意,更是如同無形的尖針般,穿透了虛空,直接作用在了焦弘昌的神魂之上。讓他產生一種神魂都要被撕裂的劇痛感。
“不好!”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極致的危險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焦弘昌的全身都淹沒,他感覺自己彷彿下一瞬就要被撕成碎片。
來不及多想,也來不及施展什麼精妙的身法,焦弘昌只能憑藉戰鬥本能,將手中的魔槍猛地揮動,攔在了自己的身前。
魔元瘋狂注入,在槍身之前形成了一道厚實的黑暗屏障。
防禦!
在境界佔優的情況下,焦弘昌竟然被逼得率先進行防禦,這讓焦弘昌內心的憋屈與憤怒,幾乎要炸裂開來,但他別無選擇。
“轟!”
乾元劍的劍尖,點在了那黑暗屏障的某一節點上。
儘管焦弘昌已經全力防禦,但只要是招式,就不可能完美無缺。
即便是防禦招式,也必然存在著力量分佈不均、規則咿D滯澀的薄弱環節。
而這些薄弱環節,在陳斐那雙蘊含著終末之景的眼睛裡,就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般顯眼。
更別說,焦弘昌修煉的只是地元道基,其招式中蘊含的規則層次,在陳斐看來,破綻遠比天元道基要多得多。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道黑暗屏障,在乾元劍的劍尖下,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的時間,便轟然破碎開來。
劍鋒長驅直入。
“噗嗤!”
伴隨著一聲利刃切入血肉的悶響,乾元劍,毫無阻礙地刺入了焦弘昌的胸膛。
狂暴的劍元與終末劍意,瞬間在焦弘昌的體內爆發開來。
“轟!”
焦弘昌的胸口,直接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血肉橫飛,魔骨碎裂。
“哇!”
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暗紅色血霧,從焦弘昌的口中狂噴而出,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息急劇萎靡。
焦弘昌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恐怖的傷口,又抬頭,盯著面前神色依舊平靜的陳斐。
眼神中,充滿了不甘、怨毒,但更深處,卻是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焦弘昌知道,自己徹底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下一剎那,焦弘昌的身形便在一陣空間波動中,驟然消失不見,被演武場的規則之力,傳送離場。
陳斐緩緩收回乾元劍,劍身之上,不染絲毫血跡,他的神情,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大的波瀾。
對於焦弘昌的離去方式,陳斐並不意外。
能夠修煉成地元道基的天驕,在這諸天萬界演武場中,累計獲得三十連勝,解鎖“源點贖命”許可權的機率,實在是太高了。
“嗡!”
一道熟悉的乳白色光柱,再次從天而降,將陳斐徽帧�
【勝者:陳斐
獲得源點:三點
額外嘉獎:一點
當前總源點:六十一點】
感受著體內再次增加的四枚源點,以及那變得更加雄渾了一絲的演武場加持力量,陳斐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陳斐身形變得模糊,出現在生死臺區域外,周身那因激烈戰鬥而微微沸騰的氣血與劍意,正緩緩平復下來。
陳斐抬頭四望,本想就近尋找一處僻靜角落,略作調息,突然……
“嗡!”
一股極其突兀、強烈到令他神魂都為之一顫的心悸感,毫無徵兆地自其識海最深處猛然炸開。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充滿惡意的巨手,驟然穿透了無盡時空的阻隔,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臟。一股大難臨頭、災劫將至的恐怖預感,瘋狂地衝擊著陳斐的心神。
“嗯?”
陳斐臉色驟然一變,剛剛平息下去的氣息,瞬間再次變得凌厲起來。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兩道實質的電光,銳利地掃向四周。
周圍,演武場廣場依舊喧囂,各族天驕來來往往,一切都與往常無異。顯然,危險並非來自這裡。
“玄羽界要出事了!”
陳斐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他毫不遲疑,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疾速的流光,朝著諸天萬界演武場那片負責交易與兌換的巨大光球群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片刻之後。
陳斐的身影,出現在了一座巨大的、散發著柔和乳白色光暈的兌換光球之前,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在光球表面。
空間波動盪漾開來,下一刻,陳斐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
喧鬧的廣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雲霧繚繞、仙氣氤氳的巍峨山巔。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耳邊傳來陣陣松濤與鶴唳之音。
前方,一座古樸的八角石亭,靜靜地矗立在懸崖之畔。
亭內,石桌之上,一壺熱氣騰騰的清茶,正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那位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的老者,依舊坐在那裡,彷彿亙古以來就未曾移動過一般。
一切,都與他上次到來時,一模一樣。時間,在這裡似乎失去了意義。
“少俠來了。”
老者抬起頭,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彷彿早已預料到陳斐的到來,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熟練地為對面空置的茶杯斟滿了碧綠的茶湯:“請用茶!”
陳斐一步踏入亭中,坐在了老者對面,伸手端起那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一仰頭,便將其一飲而盡。
清冽中帶著一絲苦澀的茶湯入喉,彷彿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讓陳斐有些焦躁的心神,稍稍平復了些許。
“前輩!”
陳斐放下茶杯,目光凝重地看向老者,沉聲道:
“上次與前輩提及,晚輩所在的玄羽界,正遭魔修入侵。方才,晚輩於演武場中,心神驟然不寧,生出強烈警兆。
不知前輩可有什麼辦法,能讓晚輩知曉,我所在的那座位面,之後可能會發生何事?那危機,究竟源自何處?”
老者聽完陳斐的話,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露出一絲沉吟之色。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壺,輕聲道:
“少俠所在位面之事,已牽扯到如少俠這般身負演武場印記的天驕,其命哕壽E,便已蒙上了一層迷霧,受演武場規則庇護。
即便是老朽,也無法直接推衍、窺探其中詳細的天機與未來。”
陳斐聞言,眉頭頓時緊鎖。
但老者話鋒一轉,繼續道:
“不過若是少俠願意消耗一枚源點,以此為引,或許可以繞過部分限制,顯現出一些不直接牽扯到天驕本身的大致事態脈絡,不知少俠可願一試?”
陳斐心中一凜,這源點,果然是這演武場中最為核心的硬通貨,幾乎可以兌換一切,甚至包括窺視過去、現在的片段。
陳斐便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好!有勞前輩,晚輩願意消耗一枚源點。”
“善!”老者微微頷首。
只見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曲,對著陳斐輕輕一引。
“咻!”
一點散發著純淨白光、蘊含著奇異法則波動的光點,自陳斐的眉心識海中飄飛而出,緩緩落入了老者的掌心之中,正是陳斐辛苦賺來的源點。
老者握住那點源點,掌心之中,頓時有無數細密無比、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法則符文亮起。
一股玄而又玄、彷彿能溝通天地本源、窺探命唛L河的浩瀚波動,自其掌心中瀰漫開來。
下一刻。
“嗡!”
一座極其複雜、由無數光影線條構成的微型陣法虛影,驟然自老者的掌心之上一閃而逝,那陣法之中,彷彿有星辰生滅、宇宙輪迴,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古老與神秘意蘊。
老者的雙眼之中,也同時閃過一片璀璨的星芒,彷彿有無數資訊洪流,正在其眼中飛速流淌、計算、推衍。
數息之後,老者眼中的星芒緩緩斂去。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陳斐身上,緩聲道:“少俠的感應無誤,確有魔修,正鑄造一座鎮界陣。此陣的目標,正是鎖定少俠你所在的那座位面。”
“根據陣法波動與構建進度推算,數日後此陣便可徹底貫通兩界壁壘,形成一條穩定的跨界通道。”
陳斐的心,猛地一沉。
“前輩,可能推算出更精確的時間?”
老者緩緩搖頭,道:“此事已然牽扯到了演武場內的其他天驕,天機受到遮蔽,能夠推算出大致範圍,已是不易。”
陳斐低頭,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臉色有些難看。
雖然老者無法給出精確時間,但數日這個範圍,已經足夠驚心,這意味著,危機已然迫在眉睫。
這件事,大機率是那破滅尊引來的。
而能夠被破滅尊請動,並且擁有能力鑄造“鎮界陣”這等可以強行打通下階位面通道,其實力層次,最次也是與破滅尊相當,甚至大機率更強。
陳斐深吸一口氣,短短几日時間,他根本來不及突破到主宰境後期,更別說主宰境巔峰了。
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面對這等即將降臨的恐怖力量,莫說是他陳斐一人,就算是集合如今整個玄羽界所有主宰境強者之力也無法阻擋。
沉默了片刻,陳斐強將心中那翻騰的情緒壓下。
陳斐抬起頭,看向老者,問出了一個他早已在心中思索過無數遍的問題:
“前輩,上次您曾言,可花費源點,讓晚輩帶離所在位面內的部分生靈。”
陳斐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若真到了那一步,晚輩願意支付源點,但離開之後,我們將會去往何處?”
陳斐的目光中,充滿了凝重:
“晚輩近來在演武場中,即便沒有特意打聽,也聽聞這原初大陸,雖浩瀚無垠,但幾乎每一寸土地,都已有主,被各大勢力瓜分殆盡。”
“那些無人問津的區域,也都充滿了未知的兇險,甚至是絕地。以我等修為,貿然闖入,與送死無異!”
老者聽著陳斐的話,臉上並未露出絲毫意外的神色,彷彿早已料到他會有此一問。
“既然收取了源點,演武場自然不會完全放任不管。”
老者平靜道:“原初大陸上,其實有不少勢力,願意接收自下階位面出來的生靈。
但正如少俠所慮,接受庇護,便需要遵守對方的規矩,付出相應的代價。”
說著,老者右手輕輕一揮。
“唰!”
一道巨大的、由純淨光芒凝聚而成的光幕,瞬間在陳斐的面前展開。
光幕之上,星羅棋佈地羅列著無數勢力的名稱、徽記以及簡短的介紹。其中,有大約三成左右的勢力圖示,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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