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轟隆隆!”
下一刻,整座湖泊,猛然劇烈震顫起來,那座龐大的鎮界陣,彷彿一頭沉睡的太古魔獸,驟然甦醒。
湖泊中那濃郁得化不開的魔氣,如同受到了無形的召喚,瘋狂地向著陣法的九根主柱,洶湧灌入。
無數符文依次亮起,散發出刺目的幽暗魔光,一股足以撕裂大千世界屏障的恐怖氣勢,沖天而起,將上方的雲層都絞得粉碎。
“九日?之前不是說,需要三十日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急切了?”
就在這時,一個慵懶中帶著絲絲嫵媚、彷彿能撩動人心底最深處慾望的女子聲音,突然在蒼畫影的身旁響起。
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一道曼妙絕倫的倩影,悄無聲息地浮現而出。
女子身穿一襲似紗非紗、似霧非霧的朦朧長裙,將其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若隱若現。
她的容貌並非那種傾國傾城的絕美,但每一處線條都彷彿蘊含著無盡的風情,尤其是那雙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只是輕輕一瞥,便讓人神魂搖曳,難以自持。
她並未做出任何挑逗的動作,甚至連穿著都算不上暴露,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吸引力,卻如同最熾熱的火焰般,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正是與蒼畫影齊名,同為玄影宮真傳,以魅幻魔功聞名的,籍初夏!
“你這麼急著過去……”
籍初夏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向下方那正在瘋狂咿D的鎮界陣,眼波流轉,看向蒼畫影:
“莫非是看上了那座殘破的玄羽界,想將其據為己有?可我記得,你早已鑄就天元道基,這等下階位面,對你應該早已無用了才對吧?”
蒼畫影轉過頭,看著身旁這位豔名與兇名同樣遠播的同門,臉上那邪異的笑容不由得更盛了幾分。
“一座連位面本源都不全的殘破世界,我要它何用?”蒼畫影輕聲笑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那你是為了什麼?”籍初夏的秀眉微微蹙起,眼中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疑惑。
“為了那玄羽界內的一個‘變數’。”
蒼畫影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劇烈波動的空間通道,彷彿已經穿透了無盡虛空,看到了玄羽界內的景象。
“哦?變數?”籍初夏的興趣被勾了起來。
“一個讓我那心高氣傲的族弟,不惜拉下臉面,向我求援的‘變數’。”
蒼畫影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玩味與探究:“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所以……”籍初夏似乎明白了什麼。
“所以,那‘三十日’之說……”
蒼畫影嘴角那邪性的笑容愈發明顯:“不過是說給玄羽界的天道‘聽’罷了。”
第1972章 縱橫生死臺
諸天萬界演武場,生死臺上。
虛空被無形之力凝固,唯有兩道散發著滔天威勢的身影,隔空對峙,肅殺之氣,瀰漫每一寸空間。
“轟!”
伴隨著一聲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爆鳴,一道璀璨奪目、蘊含著裁斷萬法、破滅乾坤意蘊的驚天劍光,與一杆纏繞著無盡冤魂哀嚎、散發著吞噬萬物黑暗氣息的猙獰魔槍,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碰撞的中心點,空間如同脆弱的湖面般泛起陣陣漣漪,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失控的洪荒巨獸,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噗!”
魔修焦弘昌臉色驟然一白,喉嚨一甜,一口逆血險些噴出。
他只覺一股難以抵擋的磅礴巨力,順著手中的魔槍洶湧傳來。那力量,不僅蘊含著極致的鋒銳,更帶著一種彷彿要將他的魔元、神魂都一併斬滅的恐怖意蘊。
“噔噔噔!”
焦弘昌的雙腳,不受控制地接連向後踩踏。
每一步落下,都在半空留下一個深深的印記,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急速倒飛而出。眨眼間,便被這一劍之威,硬生生劈退了數千裡之遙。
生死臺另一端。
陳斐身形巍然不動,如同一座亙古存在的神山。他緩緩收回手中的長劍,劍尖斜斜指向地面。
劍,通體呈現一種暗金色,劍身之上,天然銘刻著無數細密而玄奧的紋路,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
劍鋒處,一點寒芒流轉,似乎連目光都能割裂,正是已經順利晉升為十五階中品神兵的乾元劍。
感受著乾元劍傳來的那種如臂指使、血脈相連的契合感,以及劍內那澎湃洶湧、遠超從前的磅礴力量,陳斐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在這諸天萬界演武場,只要你擁有足夠的源點,許多在外界看來難如登天的事情,都可以變得輕而易舉。
比如這乾元劍的晉升,若是在玄羽界,想要將其從十五階下品提升到中品,不僅需要尋找合適的、品階極高的神材,更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與心血去精心淬鍊、銘文,過程繁瑣且充滿不確定性。
但在這裡,陳斐僅僅只是花費了兩個源點,將乾元劍與所需的神材資訊一同提交給演武場的老者。
不過片刻工夫,一柄煥然一新、品質完美提升的乾元劍,便出現在陳斐的手中。
這便是源點的魅力,一種近乎於萬能的貨幣。它可以簡化無數複雜的過程,直接達成想要的結果,也難怪會讓如此多的天驕對此趨之若鶩。
“咳咳!”
數千裡外,焦弘昌終於強行止住了退勢。
他伸手,用力抹去嘴角滲出的那一縷暗紅色血跡,一雙猩紅的魔瞳,如同最危險的毒蛇般,死死地盯住了遠方那道身影,眼中充滿了暴怒。
縱橫生死臺多時,十五階中期這個層次二十二連勝在身,鑄就地元道基,何等威風。
今日,竟然在一個剛剛取得十七連勝的對手面前,一個照面就被擊退,甚至受了些許輕傷。
“你,真該死啊!”焦弘昌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話語。
“轟隆!”
下一刻,焦弘昌體內那屬於地元道基的本源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徹底爆發了出來。
濃郁的魔氣,如同實質的黑色潮水,自他周身毛孔中噴湧而出,在其身後的虛空中,一道模糊不清、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的巨大魔影,緩緩凝聚、顯現。
那魔影的面容與焦弘昌有著九分相似,但氣息卻更加古老、更加暴戾,彷彿自無盡歲月後的一尊滅世魔神。
焦弘昌低吼一聲,那道巨大魔影,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猛地撞入了焦弘昌的體內。
“嗡!”
焦弘昌的身軀劇烈膨脹起來,肌肉僨張,筋骨齊鳴,周身散發出的氣息,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攀升,瞬間便衝破了十五階中期的極限,悍然邁入了十五階後期的層次。
地元道基——未來真軀降臨!
雖然只是初入後期,但那生命層次的躍遷帶來的力量提升,卻是實實在在的。
生死臺四周,那密密麻麻的觀戰席上,此刻早已是人聲鼎沸。
所有觀戰者的目光,都緊緊盯著臺上那氣勢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焦弘昌,發出各種驚歎與議論。
“焦弘昌他認真了,將地元道基的未來真軀都召喚出來了。”一位老者撫須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也難怪他如此,剛才那一下對拼,他明顯吃了大虧。估計他自己都沒料到,這陳斐會強到如此地步。”旁邊一位介面道。
“哈哈哈!焦弘昌固然是二十二連勝的強者,底蘊深厚。但你們可別忘了……”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興奮:“這陳天驕,雖然眼下只顯露了十七連勝,但若是加上他在十五階初期時取得的輝煌戰績,其累計的連勝場次,早已超過了四十場!”
“沒錯!”
立刻有人附和:“在這十五階中期的生死臺上,他的真實戰力層次,絕對已經達到了二十幾場的水準,甚至可能更高!
焦弘昌剛才若是底蘊再差一些,恐怕就不是被擊退那麼簡單了,直接被重創都有可能。”
許多觀戰者的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他們中的不少人,都是一路跟著陳斐下注的“老主顧”了。
從十五階初期到現在,陳斐一次次用絕對的實力,為他們帶來了難以想象的豐厚回報。此刻,他們對陳斐的信心,已然達到了一種近乎盲目的程度。
生死臺上。
焦弘昌周身魔氣翻滾如龍,十五階後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徽秩珗觥K请p已經徹底化為漆黑、不見眼白的魔瞳,死死地鎖定著數千裡外的陳斐。
周圍觀戰席上的動靜,焦弘昌沒有在意,他的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即將到來的生死搏殺之中。
但讓焦弘昌感到極度憤怒與不解的是,即便他已經召喚了未來真軀,將自身實力提升到了十五階後期的層次。
可對面那個叫陳斐的傢伙,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然依舊停留在十五階中期頂峰的程度。
沒有任何要動用其他底牌,來提升境界的跡象。
“狂妄,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焦弘昌心中在咆哮,他絕不相信,一個能夠在生死臺上取得如此多連勝的天驕,會沒有鑄就地元道基。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認為,僅僅依靠目前這十五階中期頂峰的力量,就足以戰勝已經提升到十五階後期的自己。
這是何等的蔑視,何等的囂張!
“殺!”
積攢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焦弘昌發出一聲咆哮,周身魔氣如同爆炸般向四周衝擊開來。
焦弘昌一步踏出。
“轟!”
腳下的虛空彷彿被踩碎,其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剎那,已然出現在了陳斐的面前。
手中那杆猙獰魔槍,爆發出吞噬一切光線的極致黑暗,槍身之上,無數冤魂發出刺耳的尖嘯。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記直刺,槍尖直指陳斐的眉心。
這一槍,凝聚了焦弘昌此刻全部的力量與殺意,更是蘊含了他地元道基的本源規則。
他要以絕對的境界優勢,以力壓人,一槍將這個狂妄的傢伙,連人帶魂,徹底轟殺成渣。
面對這石破天驚、彷彿能將大千世界都捅個對穿的恐怖一槍。
陳斐卻只是微微抬起了頭顱,在其眼底最深處,一抹難以察覺的灰暗流光,悄然閃過。
終末之景!
霎時間,在陳斐的視野中,那柄蘊含著毀滅效能量的魔槍,其內部的能量流轉、規則構架、力量節點、乃至最細微的薄弱之處都如同掌上觀紋般,清晰無比地呈現了出來。
“錚!”
就在那魔槍槍尖即將觸及陳斐眉心皮膚的剎那,一聲清脆而高亢的劍鳴,如同龍吟九天,驟然響徹雲霄。
陳斐手中的乾元劍,輕飄飄地一記斜削。
劍鋒所過之處,彷彿早已計算好了一切,精準無比地斬向了那魔槍力量咿D軌跡中,最為關鍵、卻也最為脆弱的一個節點。
“嘭!”
劍鋒與槍身再次碰撞,那原本氣勢洶洶、彷彿能貫穿一切的魔槍,在被乾元劍斬中那處薄弱節點的瞬間,就如同一條被打中了七寸的毒蛇,渾身的兇戾之氣驟然一滯。
槍身之上凝聚的磅礴魔元與規則之力,彷彿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開始變得紊亂、潰散。
那一往無前的恐怖聲勢,頃刻間土崩瓦解、大減!
而乾元劍上蘊含的那股傾天之力,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依舊凝練如初,順著潰散的魔槍,逆流而上,直逼焦弘昌握槍的雙手乃至胸膛。
焦弘昌臉色驟變,他完全沒有料到,自己這凝聚了十五階後期力量的必殺一槍,竟然會被對方如此輕易的方式給破去。
那股沿著槍身傳遞而來的鋒銳劍意,讓焦弘昌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若是被其斬中,即便以他如今的魔軀,也絕對不好受。
焦弘昌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不得不強行中斷了進攻的勢頭,那一往無前的氣勢,硬生生被他自己給壓了回去。
“轟!”
焦弘昌雙腳猛地在虛空中一踏,身形藉助反震之力,急速向後飛退,試圖與陳斐拉開距離,重新組織攻勢。
由攻轉守,而且是在自身境界佔據優勢的情況下,這對於心高氣傲的焦弘昌而言,簡直是一種侮辱。
然而,更讓焦弘昌感到難以接受的是,在剛才那短暫的交鋒中,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陳斐劍中蘊含的那股力量的強度。
那絕對不是一個十五階中期修士應該擁有的力量,其磅礴、其凝練程度,竟然與他此刻十五階後期的體魄之力,相差無幾。
即便對方修煉的是最頂尖的功法,也絕不可能讓中期的體魄,在純粹的力量上,比擬後期啊!
除非對方在十五階中期這個階段,所熔鍊的每一項特性,其品質與對根基的提升,都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是何等恐怖的根基,何等雄厚的底蘊!
不僅如此,對面這傢伙展露出的眼界,那種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直指本質的可怕洞察力,也讓焦弘昌有一種望塵莫及之感。
焦弘昌修煉的,可是地元道基啊!
雖然不如傳說中的天元道基,但也是無數天驕夢寐以求的強大道基,其施展出的神通、招式,理應蘊含著更高層次的規則玄妙,破綻極少,且極其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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