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雪的馬甲
“主宗傳功事大,你既已出關,當先去面見宗主覆命,此事耽擱不得。”
他目光掃過柳如煙那身奪人心魄的紅裙黑絲,又迅速移開。
這丫頭出關後的首次亮相,恐怕不止會驚到他一人。
“早去早回,回來前傳個訊,我提前備好煙兒最愛吃的水晶肘子。”
蘇婉兒眉眼溫婉,站在洞府門前輕聲叮囑。
她知道沈雲此行是陪柳如煙去見其師尊,事關道途,自是正事要緊。
“婉兒姐姐的手藝,煙兒可是念了許久呢。”
柳如煙聞言轉過身來,鳳眸輕眨,纖長濃密的睫毛在天光下撲簌如蝶翼。
她朝蘇婉兒展顏一笑,那笑容透出幾分屬於少女時代的質樸與歡喜,彷彿仍是當年那個躲在沈雲身後、拽著他衣角怯生生張望的小丫頭。
蘇婉兒含笑點頭,目送二人。
沈雲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一道渾厚柔和的赤金長虹自腳下升起,將兩人托起。
他朝蘇婉兒略一頷首,虹光便如游龍般沖天而起,掠向遠空。
虹光破雲,速度極快卻平穩。
飛出去不過數十里,沈雲便感到腰間一緊。
低頭看去,一條纖細卻不容掙脫的手臂已自然而然環了上來,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掌心傳來的溫熱與柔軟的觸感。
“你如今已是宗門真傳,不是小孩子了。”
沈雲無奈,伸手輕輕去撥那纏繞的手臂,語氣帶著長輩式的提醒,“注意些分寸,男女有別。”
“在沈叔面前,煙兒永遠都是孩子。”
柳如煙非但沒鬆手,反而將側臉輕輕貼在了沈雲背上。
她聲音悶悶傳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撒嬌,嘴角卻微微上翹,鉤勒出一抹與語氣截然不同的、極淡的嫵媚弧度。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鼻尖縈繞著沈雲身上特有的、清冽如雪後松林般的氣息,其間又混雜著一縷歷經世事沉澱後的溫潤藥香。
這味道讓她無比心安。
自從母親多年前神秘失蹤,將她託付給當時尚且年輕的沈雲後,這份由沈雲帶來的安全感,便成了她動盪世界裡穩固的錨點。
她心思玲瓏剔透,自幼又能敏銳感知他人對她的心意,或是看她們母女好欺負,或看中她的母親,或只是想佔她們家便宜。
唯有沈雲,當初收留她、保護她、引薦她入聖宗,似乎僅僅源於一份純粹的憐憫與責任,真心盼她好,似乎不求她任何回報。
她並不知曉傳家寶的珍貴性,至今還以為只是價值一般的東西,殊不知這才是沈雲真正心懷愧疚,全心全意對她好的主要原因。
承的恩情太大了。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這份依賴悄然在柳如煙心中變了味。
或許是他閉關出來,白髮如雪卻容顏愈發俊朗年輕,矛盾中散發著獨特魅力。
或許是他那雙總是平靜深邃的眼眸,彷彿看盡波瀾,能將一切困難化於無形。
又或許,僅僅是那段時間的陪伴彌補了她情感的缺失,讓某種情愫悄然破土,再難按捺。
“你啊……”
沈雲搖頭輕嘆,任由她靠著,不再強行推開。
他望著前方翻湧的雲海,心中感慨萬千。
當年那個瘦弱敏感、牽著他衣角才會走路的小女孩,誰能料到會長成如今這般風華絕代、一舉一動能牽動無數目光的宗門驕女?
柳如煙。
人如其名,姿容絕世,氣質如煙似幻,捉摸不定,確有一種動人心魄的魔性。
虹光飛馳,穿過層層雲臁�
飛了片刻,沈雲微微蹙眉,目光掃過下方似曾相識的山巒輪廓,靈力感知中地脈走向也透著熟悉。
“煙兒,”
他放緩速度,有些好笑地開口,“你指的路……我們好像繞了一圈?”
“有嗎?”
柳如煙抬起頭,下巴輕擱在他肩頭,吐氣如蘭。
她用的是那副慣常清冷中帶著勾人的聲線,可此刻壓低了音量,鑽入沈雲耳中,卻化作一種慵懶而富有磁性的御姐音調,撩人心絃。
“許是雲海太厚,煙兒一時眼花,認不清方向了,沈叔,怪我咯?”
“……”
沈雲一時語塞,耳根竟有些微熱。
這丫頭……簡直是個無師自通的妖孽。
配上那一副姿容傾城絕世模樣,撩撥人的手段卻渾然天成,精準又難以招架。
又繞了半炷香功夫,柳如煙見好就收,這才端正了姿態,只是手臂仍虛虛環著,指尖若有若無地搭在沈雲腰側。
她伸手指向遠方一座隱在霞光中的秀麗山峰,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越:“沈叔,是那邊,師父在一處山谷等我們。”
她方才自然是故意的。
故意指錯路,故意繞圈子,並且還故意讓他察覺。
她什麼都沒明說,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只想和他多待一會兒,哪怕只是在這無人云端,多共享一段御風同行的時光。
沈雲豈會不懂?
他心中暗歎,卻也生不起半點責備。
只是調整方向,虹光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朝著那目的地加速掠去。
山風更疾,吹得兩人衣袂獵獵作響。
柳如煙那一頭如瀑青絲隨風拂動,幾縷髮絲調皮地擦過沈雲頸側,帶著沁人心脾的冷香。
隨著虹光穿透一片雲層,聖山那巍峨龐大的輪廓逐漸清晰,如同支撐天地的古老神柱,矗立在視野盡頭。
沈雲深吸一口氣,並未感到尋常修士靠近聖地時的振奮,反而胸口像是壓上了一塊逐漸增重的玄鐵。
他下意識咿D《經緯地絡感應篇》,肉身感應與大地深處的脈絡相連。
下一刻,一種宏大、浩瀚、近乎蠻橫的律動順著感知沖刷而來!
“唔……”
沈雲悶哼一聲,臉色微白,立即切斷了部分感知連線。
前方聖山之下,沉睡著一條八階龍脈。
那不是他目前所能理解甚至窺探的存在。
在天地符師的獨特感知中,那條龍脈如同一顆燃燒的恆星,散發著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地脈偉力。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引動著方圓千百里內所有龍脈的韻律,如同帝王統御臣子,不容置疑。
以前距離遠影響不大,現在近距離之下壓力駭人。
“龍脈如星辰……”
沈雲腦海中浮現前世的宇宙圖景,“質量越大,引力越強。”
“我這等修行了《經緯地絡感應篇》的天地符師,自身便是一條微小的人造龍脈,靠近這等更強的存在,自然會被其影響、壓制。”
這便是他即便成了真傳,也未曾貿然踏足聖山核心區域的原因。
若是師父鄭華山在,可以輔助他遮掩氣息,並化這種震懾為好處,助力他領悟龍脈。
只可惜如今師父遠在金巖山脈主持大局,分身乏術,否則沈雲早就該來此感悟這八階龍脈的玄奧了。
此刻的感受很矛盾。
胸口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有些憋悶,靈力咿D也滯澀了三分。
但這壓力尚在承受範圍內,更像是一種警示,而非攻擊。
反觀身側的柳如煙,卻是截然不同的狀態。
越是靠近聖山,她周身的氣息越是活躍。
那雙鳳眸中流轉著淡淡的血色光暈,肌膚在聖山輻射出的精純靈氣中瑩瑩生輝,彷彿每一寸血肉都在歡欣地吞吐著這至高等級的天地精氣。
“沈叔,不舒服嗎?”她敏銳地察覺到沈雲的異樣,輕聲問道。
“無妨,天地符師的老毛病。”沈雲搖頭,操控虹光開始下降。
下方景象已然大變。
尋常難得一見的五階龍脈在此處竟如蛛網般密佈,充沛的靈氣凝結成肉眼可見的淡青色薄霧,在山谷間緩緩流淌。
聖山周遭,三條如同蟄伏巨龍的七階龍脈盤踞三方,磅礴的龍威即便隔著距離也能清晰感知。
它們共同拱衛著中央那座直插雲霄的聖山。
山體並非完全實質,下半部分是真切的山石林木,而上半部則徽衷陔硽璧钠卟氏脊庵校瑫r而凝實如玉石,時而縹緲如幻影,彷彿連線著另一個維度。
這便是聖宗的根基所在,也是青煞秘境人族氣邊R聚地之一。
虹光最終落在一處隱秘的山谷。
此地看似尋常,實則暗藏玄機。
三面環山,一面臨水,地勢暗合藏風納氣之局。
中央一汪碧潭不過畝許大小,潭水清澈見底,卻深不見底,水面無風自動,泛著奇異的漣漪。
沈雲一眼便看出,這水潭之下必是某條高階龍脈的靈眼所在。
“宗主。”
沈雲收束虹光,與柳如煙一同落地,朝著潭邊躬身行禮。
伏啟東負手立於水畔,今日只著一襲樸素的青灰色道袍,氣息收斂如凡人。
若非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睛,任誰都會將他當作一個尋常的中年文士。
沒有儀仗,沒有隨從,甚至連常見的道蘊光環都隱匿不見。
但沈雲知道,這才是最可怕的狀態,返璞歸真,動靜皆在掌控。
“來了。”
伏啟東微微頷首,目光先在柳如煙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隨即轉向沈雲,“感覺如何?”
“八階龍脈,名不虛傳。”沈雲如實道,“弟子如蚍蜉見青天。”
伏啟東聞言,唇角微揚:“有敬畏之心是好事,但蚍蜉亦有撼樹之日,待你將九龍拱珠之法推至更高層次,操縱這八階龍脈也是等閒。”
話音未落,碧潭水面忽然盪開一圈柔和的波紋。
一道白影自潭心緩緩升起。
先是赤裸的足踝,肌膚瑩白如最上等的羊脂玉,足趾纖巧玲瓏,趾尖染著淡淡的櫻粉。水滴順著優美的曲線滑落,在陽光下折射出碎鑽般的光澤。
隨後是修長筆直的小腿,弧度完美的膝蓋,以及被輕透白紗半掩半露的豐腴大腿。
艾生白就這樣從水中生長出來。
她今日的白紗比以往更薄,溼水後近乎透明,緊貼在起伏有致的胴體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水珠沿著鎖骨滑入深壑,在紗衣上暈開深湶灰坏臏岷邸�
長髮如海藻般披散,髮梢還在滴水,幾縷溼發黏在臉頰頸側,平添三分慵懶七分誘惑。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眼尾天然上挑,眸子不知為何,變成了罕見的紫羅蘭色,此刻含著盈盈水光,眼波流轉間彷彿能將人的魂魄勾出來。
她赤足踏在碧波之上,每一步都漾開圈圈漣漪,足踝銀鈴發出空靈脆響,與周圍環境奇異地融為一體,彷彿她本就是這山、這水、這天地靈氣孕育出的精魅。
“小傢伙,我們又見面了。”
艾生白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又軟又媚,像羽毛搔在心尖。
“見過四長老。”
沈雲垂下眼簾,恭敬行禮,目光只落在她足下三尺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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