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收徒,我能看見屬性詞條 第39章

作者:长涂山的黄金兽

  “請隨我來。”

  僧侶帶着方丈便前往了偏廳房間之內。

  偏廳內,三兩個僧侶正用熱毛巾擦拭着緣空的身體。

  緣靜看見這一幕頓覺不妙,連忙兩步向前,握住了牀前緣空的手。

  手剛剛握住,緣靜只覺這手冰冷無比,彷彿失去溫度一般。

  緣靜目光看向一旁僧侶,難以置信道:

  “他……他怎麼會這樣?”

  一旁僧侶神色奇怪看向方丈,隨後低聲說道:

  “我就看見師叔祖在那洗衣服,我本來想幫他洗,結果他說是方丈您罰他洗的,然後……”

  緣靜:“……”

  也罷,此刻追究是誰的責任也無用處。

  因爲無論什麼力量進入緣空的體內都會自動消散的,所以此刻靜緣只能用最普通的號脈方式來判斷緣空的情況。

  可號脈號了半天,緣靜只能得出面前昏迷不醒,渾身冰冷的緣空十分的健康……

  要不是當了和尚,不能犯戒,緣靜高低來上兩口國粹。

  緣靜面沉如水,過了會他纔開口道:

  “你們先照顧他,我去喊人。”

  偏廳內的僧侶連忙應道:“是。”

  緣靜起身連忙走向正廳,連忙踏上供桌,從佛祖右耳邊上拿出一顆金黃色舍利,隨後毫不猶豫的將其捏碎。

  被捏碎的舍利猛然化作光芒消散,緣靜默唸一聲阿彌陀佛後便又立刻走回偏廳。

  緣靜推開偏廳的門,對着裏面僧侶低聲道:

  “你們都出去吧,無論什麼情況都別再進來了。”

  “方丈……”

  幾位僧侶對視一眼,最終也只能無奈退下。

  緣靜等僧侶全都走後,便將房門關了起來,走到緣空面前,拿起放在一旁的熱水和擦拭的麻布,親自給緣空擦拭了起來。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一道威嚴聲音突兀響起在房間內。

  “你該明白那舍利該什麼時候用的。”

  緣靜回過頭看去。

  只見一位渾身精瘦肌肉的中年光頭漢子,大冬天半披袈裟半裸露,眉間一點暗金色火焰圖騰。

  緣靜神情平淡,毫不理會面前的羅漢是元嬰修爲:

  “我明白,但好像羅漢不明白。”

  羅漢聞言也不惱怒:“明不明白是教禮堂的事,你喚我來是爲了他麼?”

  緣靜點頭:“還請羅漢幫忙。”

  ————————

  羅漢來的很快去的也快。

  此刻房間內,只剩沉默不語的緣靜和昏迷不醒的緣空。

第53章 都是定數,那還修什麼佛?

  那一日,禪林寺的僧侶在門外候了好久。

  等到夜色降臨,方丈才從偏房之中推門而出。

  方丈臉上露出輕鬆笑意,朝門口擔心很久的僧侶輕輕擺手,示意一切平安。

  猩畟H見靜緣輕鬆神色,也連忙鬆了口氣。

  緣靜寬慰腥说溃骸岸蓟厝グ桑贿^受了些風寒,讓他靜養一段時間即可。”

  禪林寺僧人以爲這只是一次祖師叔成長路上的一次小插曲。

  畢竟隔天他們確實看見了祖師叔,流着鼻涕痛罵方丈不靠譜。

  以往方丈面對祖師叔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論,通常都是對着祖師叔來一套羅漢拳。

  但今日的方丈卻只是笑意濃濃的看着祖師叔。

  看的祖師叔毛骨悚然,當場認錯。

  祖師叔是正常了,但方丈卻跟變了個人一樣。

  以往的方丈只要大家餓不死,就不會下山接活,畢竟方丈喜靜,辦喪事時敲鑼打鼓實在太吵。

  用方丈的話來說,自己唸了半天的經剛出嘴就被嗩吶聲震沒了。

  但自從祖師叔生病之後,方丈就經常下山接活。

  無論什麼活都接,甚至還給小姑娘解起了姻緣。

  而且方丈還是主動出去找活,每天早出晚歸,然後滿臉疲憊的獨自坐在大堂佛前的蒲團上。

  拿出今天所有賺的銀錢細細算着什麼賬,邊算邊嘆氣。

  也有僧侶問方丈賺錢做什麼。

  方丈就會笑呵呵的指着破舊的佛像道:“佛像太舊了,翻個新。”

  可錢賺了許多,也沒見方丈真的拿錢出來給佛像翻新。

  不過方丈人品在寺內是毋庸置疑的,雖然多有困惑,但也沒人認真去問。

  直到方丈突然開始沒了底線……

  以往接活大多是方丈一個人去接,但後來方丈居然拐着太祖師叔一塊去接活。

  原因是太祖師叔接活錢給的多。

  那可是太祖師叔啊!

  那都瘦的皮包骨了,眼睛都凹陷進去,都快跟乾屍一樣了,進靈堂跟屍體站一塊都不知道死的是誰。

  還以爲詐屍從棺材裏蹦出來的。

  更讓人奇怪的便是,不知道爲何早就準備閉死關的太師叔祖,居然真的每日跟方丈去接活,甚至十分自願,風雨無阻。

  最著名的禪林寺廟會也是在這個時期開始的。

  什麼水林法會買花錢靈位,擴路租賃商販,都是這個時候的事情。

  方丈確實憑藉廟會掙了許多,但實際上賺的錢基本上就沒拿出來花。

  現在正廳裏更大的佛像其實是石頭鑄的,外面澆了一層銅漆用來掩人耳目。

  原先的銅佛像被方丈拆碎散賣了,一來二去,方丈換石像還賺了一筆錢。

  日常伙食也沒有因爲賺了錢有所提升,那麼這錢到底去哪裏了?

  時間一長總有僧人忍耐不住,詢問方丈爲何這樣做。

  方丈就會跟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呢喃不語,用那雙滄桑的眼睛委屈的看着前來詢問的僧人,不斷的跟僧人道歉,但卻也什麼都不說。

  隨着太師叔祖也站出來聲援方丈。

  自此,方丈和太師叔祖利用這麼多年來的威望終於壓下了僧人的所有質疑。

  時間流逝,直至今日的水林法會之上。

  緣靜顫抖的手遮住了緣空的眼睛,他臉上露出釋懷的笑容,終於放鬆了一般。

  他輕聲道:“猩啵嚼u有願。”

  “孩子,你生來便是佛子……但你仍需明白,今日是猩赡愠煞稹!�

  緣空聞言猛然伸出手抓住緣靜遮住自己眼眸的大手,但只是緣靜一句話,緣空卻又將手放了下來。

  他只是輕聲說:“孩子,別怕。”

  緣靜目光掃過緣空兩側的兩名白鬚僧人,輕輕笑着點頭示意。

  緣空左側持淨瓶僧人,猛地抬起手臂,將手中淨瓶猛地倒出。

  一股玄黃之氣猛然從淨瓶之中傾倒而出朝着緣空傾倒而去。

  瑤琴看見這一幕詫異站起身來。

  楚星塵和厲行天也是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着一幕。

  只有李應靈呆愣的看着他們的反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楚星塵難以置信道:“這他娘……是願力?!”

  那得是多少的願力啊!才能化爲水流一般從玉淨瓶內傾倒而出。

  不過,不僅僅只是如此。

  緣空右側手持八寶天蓋的白鬚僧人將手中傘蓋遮到緣空頭頂,隨後輕搖寶蓋,八顆各色琉璃珠中竟然也有願力從中流出。

  兩股願力迅速凝結混合。

  寶傘下,願力化作一幅幅畫面。

  饑荒下,緣靜盡散白銀千兩,買來食物分於災民。

  水災前,緣靜傾其所有,只爲堵住決堤潰口,拯救災民。

  緣靜和太祖師叔每日出門,救人,治病。

  他們手持淨瓶,一點,一點收納爲數不多的願力。

  他們將賺來的所有錢財全都如數散去。

  禪林寺所有僧人都渾身顫抖的看着願力化作的一幅幅畫面。

  緣靜輕聲開口:“如是我聞。”

  願力猛然顫抖,開始迅速環繞着緣靜周身。

  場面一片寂靜,隨後兩名手持法器的築基僧人突然大聲開口喝道:“如是我聞!”

  其餘僧人這才恍然跟着誦讀道:“如是我聞!”

  緣空顫抖着聲音,也開始念着那倒背如流的佛經。

  隨着緣靜不斷地喝唸佛經。

  他周身纏繞的願力猛灌入緣空體內!

  先是將羅漢設在他體內吊命的封印衝碎。

  這股滔天願力瞬間匯入緣空體內。

  緣空只覺一股透徹的力量瞬間灌入全身,雖然進入身體之後依舊會緩緩消散。

  但耐不住進入體內的願力實在龐大,它一點,一點的擠進緣空體內。

  一點一點的將緣空裝滿。

  在如此的消耗下,願力用的很快,原本迷霧一般的願力此刻只剩薄霧一般。

  但幸好,願力終究是夠了。

  緣空頓覺進入體內的力量再也不會突然消散,而是緩緩囤積。

  他很快就將其餘願力盡數吸納。

  等做完這一切,緣靜如釋重負一般露出笑容,鬆開了遮住緣空眼睛的手。

  但此刻緣空正在吸納體內力量,沒有任何動作。

  緣靜看着面前的緣空,又想起了那一日羅漢說的話。

  “這封印最多十年,你救不了他,這是定數。”

  那一刻緣靜有無數的話想反駁羅漢,但他一句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