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收徒,我能看見屬性詞條 第257章

作者:长涂山的黄金兽

  自然,對於衍韻來說,現在更大的壓迫感並不是白玄靈。

  楚星塵嘴裏啃着玄清天宗提供的靈果,一邊看衍韻被單方面吊打,一邊搖着頭嘆氣道:

  “哎……這麼久了沒一點長進,我都看不下去了。”

  衍韻身形退卻,目光忍不住輕輕瞥了楚星塵一眼,哪怕被楚星塵嘲諷了許久,本該免疫了楚星塵的話纔是,但每一次楚星塵都用獨特的言論,精準的讓人忍不住想給他一拳。

  這人要是不張嘴的話,那倒還算個人。

  只不過和白玄靈對戰,瞥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看哪兒?”

  白玄靈一聲提醒,隨後手中長劍毫不留情的斬下。

  下一刻,衍韻身形被這一劍斬飛而去。

  楚星塵輕輕嘆了口氣,目光看向坐在自己身側的玉陽道子道:

  “沒辦法,這年頭長得俊就是這樣的,總有小姑娘愛偷偷摸摸看你,身爲俊男,我很慚愧,畢竟如此完美的我只有一個,沒辦法回應那麼多的期待。”

  玉陽道子看着衍韻想要殺人的眼神,想了想只能開口敬佩道:

  “楚兄……你可真是藝高人膽大。”

  衍韻深吸一口氣,提劍指向楚星塵道:“既然我沒長進,那不如你和我來一場試試?”

  楚星塵聞言搖着手中的果子,也搖着自己的腦袋,嘆氣道:

  “沒想到堂堂天衍宗衍韻大人,竟然要跟一個病人切磋一二。”

  楚星塵語氣一頓,臉上露出裝模作樣的驚恐表情嘆氣道:

  “不用打了,我認輸還不行嗎?我哪裏打得過衍韻大人。”

  雖然味道很熟悉,而且嘲諷的也不是自己,但玉陽道子還是默默的挪了挪位置,離楚星塵遠了些。

  別說這話衍韻受不住,玉陽道子現在聽了也覺得有些渾身不得勁。

  衍韻聞言瞬間深吸一口氣,默默將手中長劍放下,隨後看向白玄靈道:

  “白師叔……我們真不能私下練習嗎?”

  白玄靈語氣平靜:“這倒怪我。”

  衍韻眉頭微蹙,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下一刻,白玄靈繼續開口道:“怪我下手太輕,我相信你生死之間是不會在意其他人說了些什麼。”

  白玄靈言罷,身形就穿梭而至,手中靈劍威勢比之前明顯強了許多,龐大的靈力猶如大山一般威壓而下,毫不猶豫的對着還忙準備好的衍韻一劍斬下。

  衍韻的身形又一次乾脆的飛出。

  不過她也很快調整,開始了新一輪的捱揍之旅。

  玉陽道子看着楚星塵神色悠哉啃果子的模樣。

  講真心話,玉陽道子覺得也不能全怪衍韻,要是自己,那他也會忍不住。

  楚星塵將果子喫完,收回臉上表情,目光看向一旁的玉陽道子道:

  “如何,最近心情好多了嗎?”

  玉陽道子微微搖頭道:“技不如人也沒什麼難過的。”

  楚星塵瞭然的點了點。

  玉陽道子看着楚星塵悠然自得的神色,不由疑惑詢問道:

  “你就不提前準備一下?衍韻可不一定勝得過徐盡。”

  楚星塵伸了個懶腰道:“那就等衍韻輸了再說。”

  玉陽道子聞言也不再多說些什麼。

  兩人目光又轉而看向正在捱揍的衍韻。

  呂玄手持着一封書信從外快步走走來,他目光掃過正在捱揍的自家弟子,沒有多言什麼,只是將手中書信放在了楚星塵的桌子上。

  最近同玄清天宗的談判一切都還順利,至少在各方的讓步下,還是有了些實質性進展。

  所以最近呂玄心情還不錯。

  “這是你大徒弟給你寄來的急信。”

  呂玄開口解釋了一句,目光鎖定在自家弟子身上,眉頭有些皺起——這白玄靈下手怎麼這麼狠?

  楚星塵稍有疑惑,伸手拆開信封,目光掃過內容,將信封內容看完,隨後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玉陽道子道:

  “玉陽兄,你最近可有什麼要緊事?”

  “急事?我也比完,最近自然沒什麼急事。”

  “那跟我出去辦件事,散散心如何?”

  玉陽道子聞言有些遲疑,按楚星塵的性子,散心可未必是散心,但辦事是真的辦事。

  楚星塵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誒,既然你不信我那就算了,我自己去。”

  言罷,楚星塵同呂玄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去。

  呂玄沒有多說什麼,一來楚星塵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而且宗門有事自然要優先處理。

  玉陽道子看着楚星塵離去的背影,想了想兩人一同喝過的酒。

  他想了想還是開口道:

  “等等……”

  楚星塵腳步瞬間一頓,轉身露出滿意笑容。

第347章 師父,你來啦

  君子書院,辯學堂。

  作爲整個君子書院最大的建築,整個辯學堂在寸土寸金君子書院之中擁有的是除了亞聖殿之外最爲重要的建築。

  也是君子書院最早的一批建築。

  雖然辯學堂如今看來木頭材質有些老舊,但也其實經過很多次的重新修繕了。

  不過外形老舊,可學堂裏面卻是另一種的【金碧輝煌】。

  無數曾經在儒學界聞名天下,青史留名的大儒,都曾在此留下了墨寶,而且寫的全是字跡端正的楷書。

  多以勸學,教導向善的句子爲多。

  不過這些並非是君子書院的榮譽,而是那些大儒的榮譽。

  也是君子山諸多學子所渴望的榮譽。

  早些年辯學堂的作用的確是不同思想論點在此處交流、碰撞,尤其是亞聖去世之後的一段時間之內。

  辯學之人蜂擁而至。

  目的也很簡單——駁倒亞聖之理,聞名天下。

  爲什麼專挑亞聖去世之後的時間,那理由也非常簡單——活的亞聖怎麼可能辯的過?

  亞聖死了,理論還算新,那羣弟子未必真能完美繼承亞聖衣恪�

  萬一辯贏了,那名字哪怕不能在亞聖之上,但在之下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君子山辯學從未輸過。

  直到亞聖的理傳播四方,被腥艘暊懫樟_價值之後,就從未再有人來君子山辯過學了。

  畢竟整個天下幾乎全是友軍了——偏僻的莽荒之地不算。

  有的莽荒之地還在玩活祭,玩最純粹的邪神思想,屬於落後到沒眼看那種,傳播思想都得考慮會不會丟了儒修牌面。

  後來人多了,也沒人再來辯學。

  這麼大的辯學堂總不能荒廢,於是名義上叫辯學堂,實際上屬於教室了。

  不過爲了保持辯學堂的位格,辯學堂的每次開放,都代表着一位頂尖大儒在此授課。

  曾經的辯學堂沒有桌子,唯有一條條板凳拼接在一起,無數學子也摒棄所謂君子之風,緊貼而坐。

  渴求來自大儒最爲純粹的智識。

  直到一個新晉大儒,對君子山的發起了挑戰,辯學堂才撤掉所有板凳,恢復最初模樣。

  整個君子書院都十分重視——畢竟自家門內出了個挖牆角的。

  雖然沒有否了亞聖的全部觀點,但在如今天下儒修盡歸亞聖的狀態之下。

  這已是最爲頂尖的大逆不道了。

  陳文謙攜写笕迓渥磲岢齾s君子書院教書大儒之外,也有特意邀來,聞名一方的頂尖大儒。

  學術之爭,無論怎樣較真都不算過分。

  昔日百家思想輪番而來,君子書院都未嘗一敗,如今天下皆歸,又怎有理由去輸。

  而且他們也堅信,亞聖之論,本身就是萬世之真源本。

  比起陳文謙極爲豪華的陣容,李君子就寒酸至極。

  由一位大儒打頭,下轄兩位明理境的儒修,再加一位連儒生都不是的陳白青。

  辯學堂外已滿是君子山學子身影,幾乎都要圍了個水泄不通。

  場地中央,一隻筆桿碧綠的毛筆漂浮而起,無盡的浩瀚氣息將筆托起。

  這便是亞聖至寶——破落筆。

  亞聖還未是亞聖之時,也曾破落至極,除卻衣物之外,只剩一隻精心保管的破舊毛筆。

  不過哪怕再靜心保管,也改變不了這就是一根破筆桿子的事實。

  這支筆幾乎見證了整個亞聖跌宕起伏的一生。

  亞聖也用這隻破舊毛筆,寫下了傳世名作。

  這支筆也由破筆桿子,進化成了如今的華貴模樣。

  破落這名起的在卸嗳逍扪垩Y還不如不起,叫筆也比叫破落筆強。

  但奈何起這名的是亞聖,是這隻筆的主人。

  所以哪怕名字起的再跌份,那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禮義乃爲人根本,廉恥使人明理。”

  “亞聖言:人性之善也,猶水之就下也,天生四端,隱忍,羞惡,辭讓,是非。”

  “以善爲本,無利害。以禮義爲本,明羞恥。以謙遜爲本,知不足。以是非爲本,懂不所爲。”

  陳文謙語氣平靜,說話字句清晰。

  這場辯論也已至尾聲,一切很順利。

  除了那個叫崔浩的做了一番詭辯,讓人有些措手不及之外,就再沒什麼波瀾。

  那個叫崔浩的很有天賦,有些的詭辯論法也很有特點,只是可惜很明顯沒有掌握精髓,自己似乎也沒徹底理解。

  有點生搬硬套的感覺,不過的確很驚豔。

  陳文謙目光看向崔浩,如果他沒有新東西丟出來,那麼這次辯學估計就要結束了。

  崔浩眉頭微蹙,腦海迅速掃過自己和師父的交談,想從中再套些什麼的時候。

  李君子神色自然的站起身行禮道:

  “多謝受教。”

  隨着話音李君子的這句話音落下,便宣告着第三場辯學的結束。

  陳文謙以及身後的大儒也紛紛起身,同李君子回禮。

  只是下一刻,李君子身上的氣息忽然飄浮而動。

  彷彿只是須臾之間,這位新晉的大儒女學士就又重跌落到儒生之境。

  場中所有儒生都捕捉到了這一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