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涂山的黄金兽
“你要這樣摸魚,按師尊的性子,你估計以後只能睡山腳了。”
清禾語氣抱怨:“什麼嘛……白姥姥什麼都沒交代清楚,只是說有機緣在滄州,什麼機緣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也不知道。”
“真要有什麼重要機緣,白姥姥哪裏會讓我來,她自己提着大刀就來了。”
“能讓我來找的機緣,哪裏會是什麼重要機緣,要我說,就是白姥姥想折騰我。”
“更何況,我們不是在滄州嗎?剛剛我們也去過水邊了,不是什麼也沒有嗎?”
“我們現在就是在找機緣,只不過從水邊找到了……”
謝靈玉有些無奈的輕輕搖頭,看着清禾找機緣。
從水邊,然後嗅着鼻子,邊說着藉口,找到了包子鋪旁邊。
清禾嗅了嗅這香氣,神色興奮道:“老闆!這包子咋賣?”
包子鋪老闆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看着憑空竄出的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娃,頭上頂着角跟鹿角似得。
但看着面前小女娃衣着華貴,白白嫩嫩,明顯是富貴人家。
想了想,富貴人家戴着鹿角……好像也不算什麼比較稀奇的事。
有錢又閒的人,整的活才更厲害。
包子鋪老闆開口回答:“三枚銅板一個大肉包,都是當天鮮肉!”
清禾聞言瞬間疑惑起來。
銅板是什麼?
她知道靈石,金子和銀子,卻從沒聽過有什麼銅板。
包子鋪老闆看着清禾疑惑的神色,更加確定了面前的小女娃,是比富貴人家還厲害,至少是有權人家的娃。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解釋,就聽見自己面前桌子發出聲響,低頭看去一枚碎銀此刻正放在面前。
他在訝然抬起頭時,卻發現小女娃身邊多了個面容精緻,但氣質有些冰冷的絕世女子。
是那種,他從沒見過的好看。
不過好看是好看,身材也很好,但好看又喂不飽自家孩子,哪有大包子實在,他看了一眼就看向了桌子上的銀子。
銀子自然是謝靈玉丟的,她開口道:“買夠數,打包帶走。”
“好嘞!”包子鋪老闆連忙伸手將那散碎銀子接來。
這兩人大方是大方。
怎麼出現的時候總有些一驚一乍的,要不是大白天,他估計早得嚇癱了。
莫非……如今的權貴人家,打招呼都喜歡這種突然出現的調調?
片刻,一大一小的身影又在大街上走了起來。
只不過小的那個,手上卻提了個大袋子。
清禾一口一個塞着包子,神色幸福無比,她感嘆道:
“雖然沒有靈氣滋養……但是真好喫啊,而且好便宜啊,那麼點銀子就能買這麼多,我好喜歡這裏。”
“果然滄州有機緣,這機緣真香!”
謝靈玉有些無語:“你既然想摸魚,那還喊我來做什麼,明日我就回天衍宗了,等會給你丟點銀子,自己在這裏喫你的機緣吧。”
“哼哼!”清禾嘴角一笑,目光打趣看向謝靈玉道,“上次師尊問你老相好的時候,我也在一旁聽着呢!”
“別以爲我傻,我可機靈着呢。”
“你受罰的時候就去了玄武國的渝州城,要說認識相好,估計也就在渝州城認識的吧?”
“這裏雖然是池州,但也在玄武國境內。”
“師叔,你現在說着迴天衍宗,其實是想去找老相好吧?”
謝靈玉目光微眯,一拳猛然朝清禾臉上砸去。
第178章 池州代表了什麼角色
李應靈坐在鎮妖司的案牘庫中,有些百無聊賴的掀着面前幾頁寥寥的紙張。
只是看了會,就將面前幾張紙上的內容看完。
李應靈拿起桌上的紙張,質問一旁沉默站立一旁的中年男子:
“這是什麼?話本?”
中年男子是此處鎮妖司案牘庫的案牘官。
案牘官聞言抬起頭,看向了李應靈,同他現在平靜的面容不同,他現在內心早就充斥着無盡的吐槽欲。
兩天前,這看上去極爲年輕的姑娘,拿着玄武國的玄武令,大搖大擺的就走進了案牘館。
這少女的第一句話,他至今記憶清晰。
“把開國皇帝的野史拿出來,越野的越好。”
案牘官聞言直接懵逼當場。
要不是當時鎮妖司的司長,也站在這少女旁邊,露出和自己一樣的難以言明的神情……
他甚至以爲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打算隨便找個藉口,要將自己開除出去了。
這裏是玄武國的鎮妖司啊!
在這裏幹活的喫的都是玄武國的飯,你上來隔着要開國皇帝的野史?
還越野越好?
小姑娘,你不要九族,也該爲他的九族考慮考慮吧?
還沒等案牘官回過神來,鎮妖司司長,只是丟下一句——盡一切滿足這位貴客的要求。
隨後就揚長而去,頭也不回,只扔下自己來應付面前姑娘。
這姑娘長得是挺好看,以前他倒是樂意多看幾眼。
但案牘官現在卻一點也不想瞧見這張臉。
李應靈瞥了一眼紙上內容,這哪裏是野史,這簡直就是無底線的在吹捧開國皇帝。
正史不敢吹的東西,全放在野史上吹了?
什麼叫趙太祖單槍匹馬,在數萬敵軍,卸喔呤种袣⒊鲋貒�
而且這野史之中的趙太祖,品格高尚,魅力非凡。
李應靈責問道:“我記得我讓你找野史的時候,讓你找關於玄武,滄州,以及皇帝皇后的奇聞軼事吧?”
“你這野史和我上面提着的四個之中,沾上哪個了?”
案牘官深知這回是避不開了,聞言,只能小聲提醒開口道:
“這裏是玄武國的鎮妖司,我們怎麼會有姑娘想要的野史,我們以前抓的就是散播那種野史的。”
李應靈目光看向案牘官,有些明白這人的意思,隨後將手中的紙張重新拍回面前的桌上。
她試探性開口道:“那你現在就吩咐下去,去抓那些散播野史的,然後帶到我面前來?”
案牘官聞言連忙鬆了口氣,連忙開口道:“好,您稍作等待!”
這兩天的時間對於案牘官來說屬實折磨。
因爲最初的時候實在不清楚李應靈來這裏,到底是真有任務還是來釣魚執法,準備拿自己充當業績之類的。
經過這兩天,這姑娘確實一直在研究野史,而且哪怕自己給的野史資料和這姑娘想要的一點也不同。
她也是會認真的做資料總結,各個野史之間相同的點,做出標記。
如果只是釣魚執法的話,也不至於兩天如此認真。
雖然不知道這姑娘準備找……那種野史做些什麼,不過還是早點送這位大神走吧。
再多待幾日,實在是自己心臟不好。
尤其是那個姑娘問的那些刁鑽問題——你覺得趙高祖是趙太祖親生的嗎?
這問題換算在案牘官的耳邊大概就是——你想九族是凌遲還是車裂?
李應靈看着鬆了口氣的案牘官連忙走出房間內。
她又拿起最近兩日自己做的總結,再掃過最近幾日做的總結。
這兩日案牘官給的野史,其實基本上都算得上是硬吹派寫的話本了。
這玩意燒下去給趙太祖看,趙太祖那麼能忍的人,估計也得臉紅。
不過……吹的沒那麼厲害的野史之間,倒是有些相當一致的情報。
不同的野史哪怕各自的側重點不同,但每到一個關鍵的拐彎處時,哪怕各自的解釋不同,但對於這種改變歷史進程的大事件,都會出現有些驚人的一致性。
畢竟野史多少也得依靠些史,而史,不單單隻流轉在書籍上。
也流傳在口口相傳之中,而那種拐點都亂寫的野史,也會迅速在一片責罵之聲消失。
其中兵敗,轉進,滄州,玄武,都不約而同的出現。
但池州在這裏又有什麼用?如果同師父所說一樣,如果盜俨坏貌贿@麼做,那麼池州在這段隱祕的歷史之中。
又是一個怎樣的角色?
李應靈擱下筆,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大雨依舊未停,仍在不停下着。
陰沉的天空彷彿下一刻就塌下,即將淹沒這芸芸猩�
對於這不同尋常的大雨,玄武國又怎麼會不懂這氣象不對勁呢?
只是玄武國如今再也騰不出手了,只能委託宗門修士,幫忙查看了。
如今的玄武國彷彿已經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刻。
落魄嶺的伐妖之戰,哪怕最後有白玄靈下場,但對玄武國造成的危害,遠遠不是死了多少人,淪喪了多少土地。
而是有人看上了微弱的病虎。
對於大宗修士來說,王朝的更替是極爲稀疏平常的事。
所有修仙宗門都是默認不參與進世俗王朝更替,這似乎是有關係到氣咭徽f。
所以面對反叛,玄武國只能獨自面對了。
聽崔浩說,東邊已經有叛軍正在攻城掠地了。
李應靈覺得,如果把師父所說的竊俜旁谧罱K目的,那麼,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彷彿是在爲竊俚男袆铀龅匿亯|。
他們似乎打算震動這個國家,隨後……
李應靈嘆了口氣,此刻她纔有些恍然感——修了仙,是真的能跳出宿命。
如果沒修仙,此刻的她能做的,也只有祈望雨停罷了。
兩個時辰之後。
案牘官提着一大疊的宣紙走了進來,將它們放在了李應靈的桌子上後,用酸的緊的右手擦了擦臉上的汗。
他笑道:“大人,您要的人犯口供來了。”
李應靈看了眼最上面紙張,還未徹底乾透的字跡。
也沒問爲什麼抓人到審問如此迅速。
案牘官擦完汗後,連忙起身將案牘室的門關上,隨後快步走來道:
“大人您快看,這些大逆不道的東西,是不能留存在紙面上的,您看完在下就得拿去燒了。”
李應靈看了眼案牘官還有些發顫的右手道:“倒是辛苦你了。”
案牘官看着窗戶打開,連忙走去也將窗戶關上,語氣有些不安開口:
“您快看就好。”
李應靈目光看向案牘官親自寫的野史,只是幾眼,李應靈就察覺了這些野史纔是自己真要的信息。
她目光迅速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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