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扶摇入画来
父王,仲父,都不過是添頭。
“不過,雖然我一開始便是衝你來的,但這麼多年,我與老呂也有情誼。”
“你爲幼主,他爲權臣,你們之間會有爭鬥,我也早已想到。”
“所以這事我八年前就跟老呂談過了。”
“他也答應過我,待你長成後,自會將朝堂大權還給你。”
“你且自己去找老呂談這事便可。”
“若是他還記得當年對我說的話,願意交出大權,自然一切都好。”
“可要是他不願意。。。”
陸歌眼中閃過一抹無奈。
“那我便接受你贈送的府邸,搬出丞相府。”
“到時候能否扳倒他,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嬴政臉上閃過一抹興奮,心中滿是對即將執掌大秦朝堂的期待。
“放心吧,老師。”
“若是仲父願意隱退,孤必然保他晚年無憂。”
陸歌點點頭又道:“你們之爭鬥,若侷限於朝堂,我誰也不會幫。”
“除非他想要魚死網破,請諸子對你下殺手。”
“到時候你也別怕,我自會護着你的。”
嬴政樂呵呵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從沒擔心過。
這八年時間,他雖然沒有執掌大權,但終究是秦國之主。
已經經歷了許多次刺殺。
但每一次都被輕鬆化解。
諸子之下,自有慎子出手,言出法隨,以天地偉力鎮壓。
而在諸子之上,一般剛潛入王宮,就被天穹大日射下一抹天光,直接燒成灰燼。
現在江湖上都流傳一句話。
秦國王宮,諸子禁地。
第70章 造紙術?祖師可封亞聖也
黃昏日落,天色漸暗。
慎到掌燈磨墨,陸歌奮筆疾書。
布帛之上,諸多文字圖畫。
慎到在一旁看的入神。
“祖師,此物當真是巧奪天工。”
“若真能成功,那。。。”
“天下文脈,必然因此大興。”
慎到都無法想象到時候之盛況。
陸歌邊寫邊說道:“不過幾張白紙而已。”
“沒你想的那麼誇張。”
“即便有了它,該讀不了書的,還是讀不了。”
“而能讀書的,也不一定就能因此學問精深。”
“說到底,終究只是一件工具。”
“天下文脈興盛與否,不在於紙,而在於人。”
慎到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但還是道:“不管怎麼說,有了此物,對於世間終究是大好事。”
兩人說話間,院中響起腳步聲。
抬頭望去,就見呂不韋一臉笑意,提着燈贿^來。
“祖師,慎子,在忙什麼呢?”
呂不韋樂呵呵湊過來道。
陸歌瞥了他一眼道:“當不了丞相了,怎麼還這麼高興?”
呂不韋哈哈笑道:“看來祖師都知道了。”
說着,便是一嘆。
“哎,若是當年沒有被祖師點醒,我此刻定然不甘。”
“怕是正想方設法的謩潱胍�住自己手中大權。”
“但這些年過去,如今我早已看透。”
“權力嘛,也就這樣。”
“我都已經做到丞相了,當多大的官是官啊。”
“此生能立足頂峯,現今又能安然隱退,已經很不錯了。”
“今日大王與我推心置腹,我方纔醒悟,他已經長大了。”
“諸般事物盡數交付他手,從此我也輕鬆自在。”
呂不韋說着,又看向慎到。
“明日咱們去釣魚啊。”
“看看誰釣的多。”
“釣的少的那位,要負責烤魚,而且還只能看着對方喫,自己不能動魚半分。”
慎到一挑眉。
呵,我怕你?
你天天忙得暈頭轉向的,魚竿都沒握過幾回。
而我,已經釣了足足八年了。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到時候你可別反悔。”
陸歌看了看這倆老頭約戰,不禁無語搖頭。
一把年紀了,咋還這麼幼稚。
反倒是自己這個年輕人,要更加沉穩一些。
約定了這曠世一戰後,呂不韋這才得空,朝着陸歌面前看去。
“祖師,這是什麼?”
“煉氣法門?”
“但看着也不像啊。”
不等陸歌開口,慎到得意道:“此乃祖師驚天之作。”
“布帛上記載之物一旦現世,這天下必然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百家諸子日後見了祖師,怕是都得高呼聖人。”
陸歌一聽這話,趕忙擺手。
“誒誒誒,別瞎說啊。”
“什麼聖人不聖人的,可別捧殺我。”
“就幾張白紙而已,當不得聖人之名。”
慎到卻是不服道:“立下三不朽,便可稱聖人。”
“此物一旦現世,就算不是聖人,也是亞聖。”
祖師淡泊名利,不爭虛名。
但我慎到作爲弟子,必須要爲祖師正名。
呂不韋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什麼玩意就聖人,亞聖的?
你倆造啥了?
是造出能百釣百中的魚餌了?
還是造了個不管釣到多重的魚,都不會斷的魚竿?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願稱你爲釣魚聖人。
“不是,先別說什麼聖人,亞聖的了。”
“能告訴我這到底是啥玩意不?”
呂不韋開口問道。
慎到得意一笑,開始解釋。
囇Y咕嚕,呱唧呱啦。
一番連比劃帶解說過後。
呂不韋終於是明白了紙的概念。
“你是說,祖師所造之物能取代竹簡?”
“而且還能更加輕,更加薄。”
“一張如布帛一般的紙,便可頂得上一卷竹簡?”
這個時代可以在布帛上寫東西,類似於紙。
但布帛貴啊。
準確的說,布帛這玩意,在這個時代就能直接當錢用。
不缺錢的,偶爾拿布帛寫點簡短的東西還行。
但真想拿這玩意當文字載體大量使用,誰都扛不住。
經過慎到一番解釋,呂不韋第一想法並不是高興,而是天好像塌了。
“不是。。。”
“祖師,你有這好東西,爲何不早些拿出來啊?”
“我每日處理政務,足足翻了八年的竹簡。”
“八年啊,你知道我這八年是怎麼過來的麼?”
呂不韋此刻有充足的理由,懷疑陸歌就是故意的。
陸歌笑嘻嘻道:“誒,老呂,我這是在爲你好。”
“若是處理政務那般輕鬆,我怕你半路變卦,又捨不得放權了啊。”
呂不韋面無表情,瞪着一雙死魚眼。
“祖師,如果你沒有笑的這麼。。。”
“我怕是就真信了。”
賤字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一是呂不韋有素質,二也是怕捱揍。
一把老骨頭了,可經不住陸歌錘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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