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扶摇入画来
一言既出,天地傾覆,宇宙重啓。
只是可惜,慎到未得長生,怕是不會有那一天了。
陸歌轉身,朝着馬車而去。
“祖師,這些人,咱們不管麼?”
慎到看向那還沉迷幻境之中的數百姬戈粉絲。
“不用管。”
“大司樂已經死了。”
“神通道韻會自然消散。”
“個把時辰之後,他們就會醒來。”
“到時候順便把姬戈給葬了。”
陸歌殺人,可不管埋屍。
那姬戈的屍體,現在還躺那呢。
慎到點點頭,跟在陸歌身後。
馬車重新上路。
“慎到,你對於墨家有多少了解?”
陸歌坐在車廂中問道。
慎到想了想後道:“自從墨子去世後,墨家便分爲三派。”
“鄧陵子開闢楚墨,多是行遊俠之事。”
“相夫子開闢齊墨,以辯論爲主,常遊說各國君主,放下兵戈。”
“還有相里勤開闢的秦墨,他們皆是研究機關造物之學,行戰場殺伐之事。”
陸歌點頭道:“那你可知楚墨如今在何地聚集?”
慎到思索片刻後道:“楚墨多遊俠,行走世間,居無定所,難以尋覓。”
“但這一脈在天下各國,皆有分堂,喚作至公樓。”
“凡有不平事,皆可至此求助。”
“只待墨家弟子查清原委,便會出手,誅殺惡徒,懲惡揚善。”
“我記得郢都便有一座至公樓。”
陸歌眼眸一亮,揮手道:“就去這裏。”
馬車一個轉向,直奔郢都城中而去。
路上,陸歌將姬戈與百家諸子聯合設伏的事說了一遍。
慎到恍然道:“我本以爲楚墨,乃以公正之心,行至善之事。”
“沒想到,如今卻眼盲心瞎,敢來刺殺祖師。”
“墨子之德,至如今已全然喪盡。”
陸歌淡然道:“每個人立場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
“對於他們而言,我不過是助秦國欲逆周王室,篡奪天下之國俣选!�
“他們想要殺我,也是情理之中。”
“當然如今我殺回去,也是天經地義。”
“天下爭鋒,羣雄逐鹿,並無對錯可言。”
楚國遷都數次,郢都便是其中之一。
作爲當年之都城,如今雖然落寞一些,但依舊繁華。
馬車剛剛進入城中,人羣之中便有諸多身影眼眸閃爍,各自悄然散去。
“祖師,咱們是先尋個落腳地,還是直接去至公樓。”
慎到開口問道。
陸歌伸了個懶腰道:“天色已晚,先找個地方住下吧。”
“至公樓就在此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什麼和尚,什麼廟?
那是啥玩意?
第43章 是煉氣士?稀罕物啊
陸歌和慎到便出了門,直奔至公樓而來。
朝陽初升,門口便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陸歌略微一數,至少有數十人。
“這至公樓生意這麼好?”
陸歌有些驚訝道。
慎到撫須道:“天下混亂,人心不古,道德不存。”
“自然有諸般惡事發生。”
“既有惡事,便有苦主。”
“這些個苦主報官無門,惡人律法難治。”
“所以便只能來至公樓求助了。”
“這生意自然是好的很。”
陸歌覺得有道理。
“走,進去看看。”
兩人直奔門口而去,然而還沒有進門,就被攔住了。
攔住他們的,並非至公樓的墨家弟子。
而是那些排隊之人。
“誒,至公樓前,皆要排隊,你幹什麼呢?”
一身着華貴之人伸手,將陸歌和慎到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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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有的衣衫襤褸,有的粗布麻衣。
這一刻,無論富貴貧賤,都站在了同一陣線。
陸歌拱手開口。
“我此行並非是求至公樓伸張公道,而是另有他事。”
排隊之人中有聲音響起道:“不管你什麼事,無論貴賤與否,只要想進去,就得排隊,這是規矩。”
“沒錯,排隊。”
“這位公子,勸你一句,莫要插隊,不然即便進去了,至公樓怕是也不會理你。”
你一言,我一語。
陸歌看出來了。
這至公樓頗得民心。
“我從外地而來,倒是不知規矩。”
“多謝諸位相告。”
“我這就去排隊。”
陸歌笑呵呵拉着慎到,朝着隊伍最後頭走去。
慎到低聲嘀咕道:“祖師,咱們不是來找麻煩的麼?”
“這年頭砸場子都要排隊了?”
陸歌瞪了他一眼。
“這楚墨與我雖然立場不同,但他們所行所爲,也是善事。”
“排隊是個好規矩。”
“既然是好規矩,那就不該破壞。”
兩人來到隊伍最後頭站好。
陸歌看着那至公樓的牌匾,嘴角泛起笑容。
“而且既然咱們都排隊了,我也正好將被設伏的委屈說一說。”
“就看他們敢不敢接我這一單了。”
太陽一點點往上爬,前來排隊的人也越來越多。
慎到往後看了一眼笑道:“幸好咱們出門的早,不然等輪到咱們,怕是都要天黑了。”
說話之間,前方突然一陣騷亂。
陸歌和慎到朝前望去。
就見墨家遊俠出手,將一些要插隊者直接丟了出去。
陸歌拍拍胸口道:“你看,幸好咱們聽勸。”
“不然現在被丟出去的就是我們了。”
“真嚇人啊。”
慎到翻了個白眼,不想回話。
又有人見插隊不成,便尋上前方排隊之人。
挑的還是那些衣衫襤褸的。
先是以金銀利誘,若是被拒,則又威脅相逼。
但見被威脅者一聲高呼,便有墨家遊俠出現維持秩序。
隊伍一點點朝前挪動。
終於,輪到陸歌了。
隊伍的盡頭,乃是一座櫃檯。
櫃檯後面,一老者奮筆疾書,在竹片之上記錄來者信息及訴求。
(商朝時就有毛筆了,後來蒙恬進行改良,才變成我們現在看到的模樣。)
“姓甚名誰,所爲何事?”
老者頭也不抬,直接開口問道。
“我名陸歌,前些日子在古琴臺被人設伏圍殺。”
“約有數十人之多。”
“餘者我不管,我只求至公樓替我殺其中之一。”
“其名,虞朋。”
話音落下,那老者猛然抬頭,注視面前的陸歌。
“看我做什麼?”
“莫非我這事,你們至公樓辦不了?”
陸歌眉頭一挑問道。
老者眼眸微眯道:“閣下是來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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