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是巨龍,我咋是山海異獸? 第147章

作者:月见黑狼

約亞金調節好了自己的情緒,聲音顫抖着解釋。

“聽我說,你瞭解我。我是所有主教當中最不願殺生的人。

此刻我不想重複那些教義,你比我明白的多。

眼前這些孩子看起來沒有問題,但他們註定墮落,屆時他們會殺死更多的人。

看看眼前的這場災難吧,整個小鎮的數萬人被他們用作獻祭的祭品。

我們腳底下所踩的,是無數嬰童的屍骸。

現在,阿爾貝託,告訴我,我們該如何做?”

“可命呱形窗l生,他們如今並未作爲惡徒,也許...教父,我求您...”

阿爾貝託近乎哀求,但說話說到一半便停下了。

約亞金是個極爲虔找约爸腔鄣闹鹘蹋⿲W多識,在數十年的佈道生涯中行事小心謹慎。

即便懲辦惡徒也是如履薄冰。

因而從他口中宣判這批兒童的死亡,才如此令阿爾貝託絕望。

“阿爾貝託,我相信你,你能做出正確的抉擇,你是淨罪之火,是我的驕傲。

爲了聖光,爲了秩序,爲了世人 ,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確的決定。”

淨化混沌力量是烈火修士的職責,也只有阿爾貝託能做到徹底燒燬混沌的萌芽。

約亞金緩緩背過身去,走出了邪教教堂。

烈火修士必須執行主教的命令。

即便主教的命令出現了偏差,烈火修士作爲執行者也不會受到責怪。

淨罪者本該毫無負擔...

“啊!好燙...好痛...”

“救命!”

“不要....不要啊!”

教堂內發出了稚嫩的慘叫。

最終阿爾貝託做出了決定,焚燒了那些被混沌污染的孩子。

然而...

在看到最後一個孩子眼中的驚恐和絕望,他再也下不去手,阿爾貝託心軟了。

給了那個孩子用於藏匿的道具,希望他能逃離這裏。

......

火徒有些恍惚,自從頭顱被打入聖釘之後,他心中的愧疚感彷彿被加上一道封印。

這些久遠的往事已經快要忘記了,但就像是一條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我當時的選擇做對了嗎?

這衡量善與罰的『靈魂天秤』,用無數命吆蜁r間編織成的法槌,能夠給他答案。

整個世界寂靜無聲,唯有三種聲音交織。

羽毛觸碰秤盤的水晶震顫音、天秤上方心臟跳動的粘稠搏動聲、智天使翅膀展開時的金屬經文翻頁聲。

咚!

第四種聲音出現,沉重的罪孽鉛塊落下,敲擊在黑曜石荊棘托盤上發出的聲音。

罪孽!

整個天秤爲之一震,代表善行的羽毛托盤猛的翹起。

這代表當初的選擇,阿爾貝託做錯了...

而且,釀成了大錯!

“爲什麼!”

麻木了將近200年的火徒好像重新變爲了那個猶豫不決的年輕人。

阿爾貝託放走了那個孩子,被約亞金看在眼裏,他不會讓如此危險的傢伙活着。

但同時他也不願意再給阿爾貝託這個年輕人更大的壓力了。

在他和阿爾貝託走後,派出了另外的淨火者前去追殺那名少年。

按理說,普通的人類少年派出兩名精鋼階的烈火修士綽綽有餘。

但就像是命咦V寫的每一段傳奇故事的開頭,機緣巧合下,掙扎求生的少年在教廷的追殺下活了下來。

只不過那名少年往後所譜寫的,並非是一段英雄的史詩 。

教廷派出的一波又一波追殺,最終如了約亞金的“願”。

塑造出了一個罪行堆積如骸骨之山、惡念凝作黑霧,所經之處連陽光都被腐蝕出孔洞的傢伙。

“那個被你放走的孩子,名叫雷加斯。”

雷加斯?

阿爾貝託短暫思索後瞳孔猛的一縮,這個名字鮮有人知。

因爲一旦提及這個名字,將會招來殺身之禍,他的勢力潛伏在艾爾瑞亞暗處的各個角落。

當有人提及這個名字被人聽到後,便會被某些潛藏在暗處的爪牙殺死。

阿爾貝託也是在教會的絕密通緝令中,纔看到過他的信息。

『血冠之王』雷加斯,他的另一個身份,現任的黑刃公國之主。

“他是我放走的那個...”

智天使面無表情,不作答覆。

“因那明知正道卻故意偏離的, 他的罪孽要如滾動的雪球膨脹。”

因阿爾貝託不聽主教的勸誡,因而罪加一等。

象徵着罪孽的鉛塊狠狠砸下,這次錯誤的抉擇,讓阿爾貝託前半生積累的善行被抵消大半。

不過好在,他的善行遠遠大於罪孽,他還有機會。

然而,真正的清算纔剛剛開始。

往日的一幕畫面中,淨罪審判庭的修士手拿一根黃金聖釘,按在了阿爾貝託的額頭。

第202章 宣判與魔鬼

這段時間影像中的阿爾貝託已經人到中年,他的雙眼沒有因爲年齡增長而愈發炯炯有神。

他充滿了困惑、迷亂和掙扎。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

他放走了那個孩子,約亞金派出追殺那個孩子的教徒盡數死亡。

他知道約亞金派人追殺那個孩子後,從此他開始懷疑。

自己執行的命令是否正確?

主教引領的道路是否通向光明?

爲此,身爲淨罪的烈火修士不再是單純的工具。

但這不對,淨罪審判的烈火修士必須執行主教的命令。

但有些事他無法下手,所以他選擇了『聖釘』。

也就是如今釘在他額頭的那枚黃金聖釘。

記憶畫面中,淨罪審判庭的『植釘人』,唸誦着《淨火書》2:14。

“聖釘將洞穿你的前額,不是爲懲罰,乃爲賜你解脫。

當金屬與腦髓相融,

你的重擔便沉入遺忘之淵,你的抉擇便鍍上義者光輝。

從此,

你行善是因釘中流出恩膏,你作惡是因釘尖偏離半寸。

聖釘即你的贖罪之劵,也是你的辯詞。”

將聖釘打入額頭,便會毫無心理負擔的執行主教的命令。

據淨罪審判庭的審判官所說,植入聖釘後,他便徹底成爲了信仰的火焰。

看着記憶中的畫面,阿爾貝託大鬆了一口氣。

他選擇將聖釘植入顱骨,自此之後,聽命於教廷所令之事。

那麼善行會化爲邁入天國的階梯,惡行則成爲泡影,免於受罰。

如今善行羽毛遠比罪孽鉛塊多的多,在植入聖釘之後,他的罪孽免於受罰。

因此他必入天國。

“格羅鎮殺死邪惡死靈法師,焚燒無辜亡靈,功不抵過,罪孽。”

咚,鉛塊砸落。

“西水鎮燒死無罪女巫及孩子,罪孽。”

咚!

“屠滅崇尚自然偶像村莊,三百七十二口,罪孽!”

咚!

.....

加百列一條又一條的細數着阿爾貝託所犯下的罪孽,鉛塊不斷砸下。

“不!不對!”

阿爾貝託看着砸下來的罪孽鉛塊,在短暫的愣神後歇斯底里的大喊。

“那是教廷的命令!《淨火書》中寫明瞭,所行錯誤之事我該無罪!”

“僞經。”

加百列口中淡淡的兩個字,聽在阿爾貝託的耳中,如同晴天霹靂。

那是奧古斯都教皇修訂的光明典籍之一,怎麼可能是僞經?

咚咚咚!

罪孽鉛塊不斷落下,自他的頭顱被打入聖釘,阿爾貝託徹底淪爲了工具。

成爲了編號173的火徒,他所執行的任務越來越多,他的行動也越來越高效。

他所信奉的教義愈發激進,失去罪孽的約束,他在執行任務時,寧可錯殺一千,不會放過一個。

致使他每次擊殺惡徒,只要是稍有牽連些的,全部格殺勿論。

每次淨化邪惡的善行,甚至無法抵消屠戮無辜的罪孽。

到了如今,他眼看着前半生積累的善行,被後半生累積的罪孽不斷抹平差距,直至天平的兩端平衡

新的畫面出現,約亞金下達命令,獻祭處決年幼的孩童,號稱是要“以他們的生命,輔之以烈火淨化污穢”。

然而,所做的是淨化還是獻祭?

“獻祭生命的『時間』給....”

加百利黑布下的銀藍色瞳孔顫動兩下,他不可提及『?????』的名號。

這個不可言說的存在,讓祂感染了『時間因疽』。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