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是巨龍,我咋是山海異獸? 第146章

作者:月见黑狼

原本祂還僥倖的認爲,只是這兩個信徒被混沌所污染蠱惑。

聖膏是由樞機主教親自發放,現在看來,整個曦光教會都可能被外神入侵了。

“竟然是天使?!”

躲在暗影中的烏卡看着眼前的一幕倍感不可思議。

沒想到在這裏竟然能夠見到神話生物的身影。

“那雙翅膀...”

他的眼神中露出貪婪之色。

其中的神性是他失去的夢寐以求的東西。

神性對於他的誘惑,甚至比喫掉奈薩德還要讓他抓心撓肝。

第200章 善與罪的天秤

“再次請求您與我們一同迴歸教會。”火徒說道。

“獻祭邪神是曦光教會的命令嗎?”

“那並非是邪神,祂同樣是光,源自地底之光;源自虛無之光。

若您跟我們一同回去,面見主教,您一定會理解的,此外的一切,我不便再多說。

因爲這一切都是主的指引。”

早在娜迦深海的虛空裂縫之上,當火徒等人殺死那些孩童,將其獻祭給邪神後,加百列就不可能再相信他們。

他明白這些人是被邪神蠱惑而不自知的。

在他們的心中,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即便看起來再邪惡,也都是爲了聖光。

無耳者不可付之以言語,無目者不可示之以顏色,心迷者不可告知以情理。

加百列短暫思索後。

“既然你堅信自己所信仰爲真理...”

下一刻,無聲,無聲的寂靜。

紛亂戰場中獸人的怒吼和人類的嘶嚎,火藥炸響和刀兵相接的鐺鳴全部消失。

加百列右掌平放攤開,在其上緩緩浮現出光與暗交織的天秤。

光暗分野,天秤左側徽衷谘掳愕陌导t中。

右側則被無影之光徽郑@象徵絕對真理的光不會投下影子。

天秤的左盤爲黑曜石荊棘編織的蛔樱冶P是羽毛編織的軟墊。

秤桿由七節墮天使的脊椎骨拼接而成,每節刻着一種原罪的公式。

無數微型靈魂手掌託舉黃銅羅盤,指針指向受審者的出生星座,象徵着那不可改變的已成命摺�

“那是...『靈魂天秤』?!”

火徒的瞳孔猛縮,在教廷的傳說之中,真正的篤信者會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完成此生的使命。

由天使手握判斷罪孽與善行的天平,衡量其是否擁有進入天國的資格。

進入天國,永享安寧與福樂,是每一位信徒的終極願望。

教皇說,惟以篤信爲舟者,方渡永恆之川:主之聖門,非以血肉叩之,乃以靈之全斩鴨櫋�

凡信光者,必見天國如晨星朗照,不墮永夜:凡疑者,雖立聖庭,猶隔深淵。

果然,下一秒,加百列雙眼綻放出銀藍色的光芒。

“你若行善如同呼吸,罪孽輕如鴻毛。

我將你的靈魂置於火焰天秤之上。

左盤盛着你罪孽的鉛塊,右盤載你善行的輕羽。

若信仰的砝碼能使天平傾斜於善信,你便配得穿越光之門,在永生光河中灈足。

若天平傾於罪孽,靈魂消散,直至滅世號角吹響,不得進入神國。”

在信徒未死之時,如若智天使出現,衡量其靈魂是否有權利進入天國, 這便是特殊的恩典。

“你,是否願意?”

火徒此時的雙眼熱溼熱,200餘年的修行就爲此刻!

此時他身旁的啞女,那終日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些動容,一瞬間眼神希冀的看着火徒。

“我...我願意!”

火徒雙膝跪地,渾身不住顫抖,至於將其帶回教會這件事,理所當然的在審判中被擱置。

“盲目方顯公正,剜心始見真靈。”

憑空出現一股灰色星霧,化爲一條漆黑不見光芒的絲帶,環繞住加百利的雙眼,其上流淌着被遺忘者的臨終嘆息。

祂的左手虛空一劃,火徒的胸膛破開,一顆猶如黃金般閃耀的心臟,燃燒着熾熱的烈火漂浮於靈魂天秤的上方。

“『阿爾貝託·維吉爾』,見證汝之善惡信背。”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阿爾貝託這個名字,他已拋棄了百餘年。

在成爲火徒後,他行走於世間便只有『火徒-173』這個編號。

如今再次重拾這個名字,便是要進入天國之時。

篤信光明,行善淨罪。

他相信自己必定進入天國,永享福樂。

簌。

羽毛觸碰秤盤,那如同水晶震顫音般,牽動着心臟。

從心臟內掉落出的記憶碎片,飄落在天使羽毛編織的托盤之上。

時間彷彿靜止,所有周圍的一切都陷入到了停滯。

全場只有4個人能夠看到這一切。

加百列、火徒、啞女以及奈薩德。

“我靠,爲什麼身體動不了啊?”

此時奈薩德的身體僵直,他之所以還能保有意識,得益於他此段時間提升的時間感知力。

此時的時間並非靜止,而是被無限放緩。

只有被審判之人以及擁有時間感知力的人才能發覺。

智天使的審判只在一瞬之間,在這一瞬間,祂可以看清罪人的所有善行與惡業。

而奈薩德的身體沒有突破時間法則的約束,但他意識的感知卻存在。

『白澤』只能讓他預知未來,卻無法突破時間的禁錮。

垃圾『白澤』!呸呸呸!

忘本這一塊。

唉,要是能動就好了,奈薩德如此想着。

因爲在這被拉伸至無數長度的一瞬間,火徒一生中積累的善行和罪孽開始逐一清算。

這時能喫一點小零食,喝一點雷碧豈不美滋滋?

心臟中間掉出一根純白的羽毛,代表阿爾貝託的善行。

在那第一幕中,年輕英俊的金髮青年渾身浸滿鮮血,他的懷中抱着一個虛弱的女孩。

“你還好嗎?”

女孩的睫毛微微眨動,顫抖的瞳孔表達了她心中的恐懼,張了幾次口,卻說不出任何話。

“你是說不了話嗎?”

女孩點頭。

“沒關係,曦光來了,黑暗被驅散了,以後就跟着我吧。”

第一根象徵着善行的羽毛落入右邊的托盤,傾斜向天平指引的光之門。

“此一滴善,化作通往光之國的第一階。”加百列言道。

這一幕的景象倒映在啞女的瞳孔,麻木的面容時隔百年露出微笑。

她的家人被女巫殺光了,她作爲被女巫豢養的孩童,被關在幽暗的地下,提供鮮血滋養女巫的面容。

在火徒還叫阿爾貝託時,此他還未用『聖釘』打入頭顱時,微笑明明是常掛在臉上的表情。

一茬又一茬的潔白羽毛落在象徵善行的天平之上。

少有無傷大雅的罪孽,讓黑曜石荊棘的蛔痈吒呗N起。

阿爾貝託的面容上帶着狂喜,天國的大門好像已經向他敞開。

然而對於罪孽的審判纔剛要開始。

很快變故突生,身爲淨火修士的阿爾貝託,和他的頂頭上司,主教約亞金爆發了矛盾。

“我們不能那麼做,這些孩子並非是邪教的成員,就此淨化並不公平!”

第201章 罪孽鉛塊

那枚記憶碎片所產生的光幕中,處在一座教堂。

這個教堂極其怪異,一切建築和物品都不規則。

壺嘴向下的水壺,利用魔法強行倒流的水渠。

磚石是用『被抹除存在者』的骨灰燒製,每塊磚都嵌着一枚無序的時間鐘錶。

還有血肉組成的『血肉日晷』,晷針看起來像是嬰孩的脊椎骨。

晷盤刻着12種末日時間線,陰影所指之處,因果律出現了斷層。

而在祭臺之上,13個孩童倒伏於地,他們看起來沒什麼異常。

“他們只是受了一些輕傷,短暫昏迷過去!”

年輕的阿爾貝託不敢相信,主教竟然要將這些孩子全部燒死。

如若將他們放入烈火中淨化,結局就是連靈魂都徹底泯滅。

“不,你看不到,我能看到,他們受到了污染!而且是極其恐怖的污染!”

約亞金此時還只是曦痕行省的一個城鎮的小主教。

“總有辦法清除他們體內的混沌污染的,我們必須嘗試。”

“『時間因疽』不可逆轉,在《至暗啓示錄》中有記載。

沾染上這東西,無論在哪個時間線,都會走向墮落、混亂、邪惡!

這不是消除混沌力量的問題!”

約亞金脖頸青筋暴起,向他面前的年輕小夥子咆哮,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要說服阿爾貝託還是說服自己。

“不,我不能讓你那麼做!什麼『因疽』,我根本沒聽說過。

至於既定的墮落命撸悄切中奈磥碇匾�是眼前的這些孩子重要?”

阿爾貝託緩緩後退,他用身體擋住那些昏迷的孩子。

約亞金雙眼通紅,緩緩閉上眼睛又睜開。

“『因疽』這東西,即便知道它的存在都是一種禁忌。

今天我們所清繳的邪教,並非一般意義上的邪教,他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