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追虎道人
自此,劉晟就成了大虞緝妖司的…編外成員。
約定三日後正式上值聽用,劉晟便告辭離去,歸心似箭。
——
深夜。
永寧坊,徐家宅院。
“……左眼、左耳功能已失,眉骨碎裂,肋骨斷了九根,肝、脾、膽、肺都受創嚴重…
好在徐四爺氣血小成,生機旺盛,沒有性命之憂。
老夫開個方子,堅持服藥半年,差不多就能下牀。”
回春堂的郭老大夫說完,便來到條案前,寫下了藥方。
“有勞郭神醫了。”
徐啓春鬆了口氣,將郭大夫送出門,又安排下人駕車將他送到家。
回到屋裏,在牀邊坐下,臉色深沉。
他是緝妖司山陽部,最早的一批捉妖力士,有人脈有實力。
這次山陽部緝妖司大換血,他抓住機會,搭上了新來的祁罡校尉。
這位祁校尉背景雄厚,乃是世族子弟,更曾在蜀州大派學藝,遠非之前的黃校尉可比。
卻不想,老四居然在緝妖司衙門前,被人當型礆貍�
這事若處理不當,必將損害徐家的威信,令各方輕視。
尤其祁校尉,性情強硬,最惡怯懦優柔之輩……
所以,現在不是“要不要報復”的問題,而是如何施以雷霆手段,碾壓報復回去,震住那些心懷不軌之輩。
牀邊另有兩人,和徐啓春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更年輕一些。
正是老二徐啓夏,老三徐啓秋。
一人在縣衙做正役捕快。
一人混跡幫派,如今是城南青蛇幫三大堂主之一。
徐家四兄弟,涵蓋緝妖司,縣衙,幫派。
算上出嫁的大姐和小妹……
徐家在山陽縣的勢力,早已盤根錯節,稱不上頂級,但也非同小可。
要拿捏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也不過是反掌之間的事。
第45章 夜郑峒�
夜色深沉。
下人端來熬煮好的藥湯,喂徐啓冬喫下,就迅速離去。
屋裏,只剩徐家四兄弟。
“我已託人打探過,這人是土生土長的白水村人,祖父中過秀才,略有家產,不過這些年…
差不多被童厲喫光了。”
徐啓夏年約三十出頭,白麪短鬚,說話時眯着眼,神情兇狠,好似一條惡狼:
“前兩天,青峯武館的魯鳴帶人下鄉催稅,意外遭了虎禍,連人帶馬都死光了。
但賬冊還留在原地,今早被帶回來衙門。
我剛在衙門看過,魯鳴下了狠手,指定這小子做甲長,要交五百七十二兩夏稅銀…”
他在縣衙當差,是正役捕快,手下跟了一羣白役,消息最爲靈通。
傍晚接到家裏的消息,他就動用關係,把劉晟的老底都翻了出來。
“所以,這小子進城,是想混個獵獸師身份,免了稅賦役?”
老三徐啓秋摸了摸脣邊濃密的絡腮鬍,眼珠轉動,宛若一條蟄伏的毒蛇。
他是城中青蛇幫的三大堂主之一。
別看生得五大三粗,實則最擅陰炙阌嫞切旒宜男值苤械闹悄摇�
徐家這一代發展得如此迅猛,實賴其籌炙阌嫞Σ豢蓻]。
他略作沉思,便冷笑開口:
“那就好辦,老大隻需在名錄呈遞時稍作阻滯,不讓他名字立刻報上去,沒了獵獸師的身份,他就還只是一個賤民。
老二你明天清早就帶人下鄉催稅,若交不出,當場拷走下獄…
死活,便是我們一句話的事。
若交的出,那就得解釋下,他一鄉野賤民,哪來這麼多銀子?是跟匪俟唇Y,禍害鄉鄰,還是…
典史大人家裏,今夜失竊的贓銀?”
只要沒了獵獸師的身份,無論交不交得齊夏稅銀,他們都有辦法治劉晟的罪。
律法殺人,堂堂正正,甚至都不必刻意構陷。
這就是權勢的碾壓。
“晚了。”
徐啓春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賀強下值前,就把今天登名的冊子,遞到了架閣庫,那人如今已是貨真價實的…獵獸師。”
“這老賀頭失心瘋了不成?”
徐啓秋失笑一聲,聲音冷厲:
“爲了一個鄉下小子,和我們徐家作對?”
徐啓夏轉頭看向牀榻上昏迷的四弟,忽然開口:
“聽說,那野馬精屍體賣了一千多兩銀子。”
“這麼大筆銀子,被俚胗浺彩抢硭斎弧�
搏鬥中,偃耸郑瑐怂腺R,也很正常。”
徐啓秋秒懂,臉上閃過一抹獰色,起身便往外走去:
“我新收了個手下,上過海捕文書,不曾在山陽縣露過面。”
徐啓春皺了皺眉:
“老賀是緝妖司老人,不可出人命。”
“曉得了,也就和老四身上的傷勢一般。”
徐啓秋應了聲,腳步聲漸遠。
——
一大清早,雞還沒叫。
劉阿婆就起身收拾行李。
昨夜她翻來覆去,一宿沒睡,心中忐忑,不安。
今兒就要搬到城裏定居,自此以後,就是個高貴的“城裏人”。
她年輕時曾憧憬過,可一輩子卻在鄉下刨食。
沒想到,臨到老了,忽然夢想成真。
得虧咱有一個厲害的乖孫!
她美滋滋地把昨夜就整理好的行李,重新再整理一遍,目光卻是瞟向了正房那邊——
玉娘入門也有一段時日,每夜折騰,可肚皮總不見動靜。
到了城裏,是給乖孫再納個好生養的妾室,還是找戶好人家娶過來?
老婆子活夠了,這輩子沒啥遺憾,就盼着劉家能開枝散葉,多幾個寶貝重孫!
……
一家人喫過早飯,便上了板車,由劉晟拉着,直奔縣城而去。
玉娘今天換了新衣,臉上還抹了點粉,髮髻盤起,倒有幾分小家碧玉的味道。
居移氣,養移體。
跟了劉晟大半個月,每日喫肉穿暖,飽受澆灌滋潤,這個小寡婦已是大變模樣,怕是孃家,都認不出來。
但他們一行人,還沒走出村子,就被村民們攔下。
“晟哥兒,今兒是夏稅限期的最後一日,你這是…”
有人擋在路口,皮笑肉不笑,是村裏的潑皮,錢大錢二。
這兩人當初想喫絕戶,順便霸佔玉娘,被劉晟狠狠教訓了一頓。
從此見着劉晟,都繞着走。
不想今天居然還敢出來攔路!
這是…
覺得人多勢校誀懳也桓覄邮郑�
“呵,我們家要做什麼,與你們有什麼干係?”
劉晟輕笑一聲,雙眼眯了起來。
“這是玉娘…咋變得這麼漂亮?”
錢二繞到邊上,打量幾眼,失神大叫,眼中淫色畢露,酸溜溜道:
“皮膚真白,奈子真翹,就跟城裏的娘們一樣。這得花多少銀子養…
真是浪費!”
“他們家當都帶上了…是要逃稅!”
這時,有村民察覺到不對勁,大聲叫喚。
逃稅?
怎麼可以逃稅!
你劉晟可是甲長,若是逃稅,那五百七十二兩稅銀,豈不是要他們這些人分擔?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一時間,羣情激憤,紛紛開口。
苦口婆心有之,破口大罵有之。
眼見劉晟不爲所動,他們轉而向阿婆,玉娘母女施壓…
世間醜態,盡在其中。
十來戶、數十人圍攏過來,情緒激動,唾沫橫飛,頗有幾分“千夫所指”的架勢。
饒是見慣風浪的劉阿婆,也是抓緊了手裏的包裹…
裏面藏了把菜刀!
至於玉娘母女,嚇得臉色慘白,渾身哆嗦。
“嗷嗷~”
就在這時,被吵醒了的小奶虎,從劉晟懷裏探出腦袋,揮着小爪子,向腥税l起咆哮。
這些兩腳獸吵死了,真煩人!
“吵醒你啦?”
上一篇:综武逆推系统:开局灌顶邀月
下一篇:成仙,从外放驻守大湾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