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雀開始七十二變 第43章

作者:追虎道人

  本校尉出身世族,也是過了二十歲,突破臟腑境,才獨殺過精怪…

  這山陽縣分部,何時變得如此浮誇,可笑!”

  說着,他便將這舉薦書揉成廢紙,扔了出去。

  ……

  夕陽西下。

  劉晟在緝妖司門口,待了將近個把時辰。

  賀老頭也從一開始的十足把握,到後來的忐忑不安,最後臉色灰敗,嘴脣直哆嗦。

  這小老頭,是個好人,可惜,不懂官場規則。

  劉晟其實早就猜到結果,只是這事終究因他而起,不好一走了之,就當給賀老頭一點面子。

  而且,破船尚有三斤鐵,賀老頭在山陽縣分部待了這麼久,終歸知道不少消息。

  直到將近戌時,鐘鼓樓響起暮鼓聲,城門將閉,纔有個小吏從裏面走出。

  賀老頭見狀,連忙迎了上去,滿臉堆笑:

  “徐經歷,這事……”

  “老賀,你也是衙門老人,這麼荒唐的事,也敢往上報?”

  這徐經歷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斥,末了將揉成紙團的舉薦書,扔到賀老頭身上:

  “害得我被祁校尉臭罵一頓!”

  “可是…徐經歷,劉小哥這是真的!”

  賀老頭急了,一把抓住徐經歷,就要帶他去看野馬精屍體:

  “不信你看,他把野馬精的屍體都扛過來了…”

  “放手!”

  徐經歷惱了,伸手就要將賀老頭推開,冷不丁從旁伸出一隻有力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腕…

  好似鐵鉗一般,捏得他動彈不得。

  “誰?!”

  他驚怒交加,轉頭望去,就對上劉晟面無表情的臉: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你誰呀,敢訓老子!

  徐經歷勃然色變,開口咒罵:

  “直娘伲旆帕死稀。 �

  可話剛說了一半,就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半跪在地,冷汗滿臉。

  劉晟眼中冷芒閃爍,眉宇間有煞氣湧動。

  “好大的殺氣!”

  賀老頭嚇了一跳,拉住劉晟,連聲勸道:

  “劉小哥,莫衝動,他哥是捉妖力士,這可是衙門門口!”

  呼!

  劉晟緩緩吐了口濁氣,瞥了眼不遠處……

  夕陽下,牌匾上“緝妖司”三個字熠熠生輝。

  “給賀老面子,且饒你這鳥廝一回!”

  劉晟鬆開徐經歷,扶着賀老離開。

  “該死!”

  徐經歷低頭,看了眼右腕上的一圈青黑,眼中閃過一抹怨毒之色。

  自大哥成爲捉妖力士後,他徐啓冬在山陽縣裏,何曾喫過這種虧?

  那舉薦書他也看過,十六歲的白水村鄉民,無權無勢,沒有後臺。

  左右不過是個賤民…

  這口氣他咽不下!

第44章 衙前痛毆

  徐啓冬(徐經歷)咬牙切齒……

  猛地從靴子取出把匕首,起身衝上前,捅向劉晟的後腰。

  他上面三個哥哥,有“虎狼蛇”之稱,同根連氣,人脈寬廣。

  都是城裏的遮奢人物!

  他徐啓冬哪怕不學無術,喫喝嫖賭,依然能在緝妖司混個書吏,喫着皇糧,日子清閒。

  何曾受過這等鳥氣?

  只要不當場出人命…

  他三個哥哥,就能兜住!

  這一捅,害不了命,但能徹底廢了腰子,終身不舉,常年臥牀。

  可謂是惡毒至極。

  劉晟雙眼一眯,腳下卻是不停,繼續前行,狀似不察。

  “小心—!”

  直到賀老頭聽到身後動靜,出聲提醒,可爲時已晚。

  徐啓冬已一匕首捅在劉晟腰上,滿臉兇狠。

  “鐺!”

  下一刻,尖銳的金鐵交擊聲響起,匕尖仿似刺在鐵甲上!

  巨大的反震力,將他指骨,手腕瞬間震斷,森白的骨茬刺穿皮肉,鮮血淋漓。

  “啊——”

  “直娘伲夷秘笆装岛献樱 �

  劉晟“暴怒”,反手一掌拍在徐啓冬腦門上。

  “嘭!”

  饒是他收了九成力,這一掌也打得對方眼冒金星,腦袋裏空白一片。

  劉晟一腳將他踢飛,復又上前,將他抓起,嘴上大罵:

  “某好心來投緝妖司,遵照規矩,打殺野馬精一頭,只求個獵獸師身份,可有得罪你半分?”

  說着,他一拳搗在徐啓冬面門,直打得這廝眉骨迸裂,眼珠迸出,鮮血狂流,嘴裏好似開了個醬鋪……

  鹹酸苦辣,五味上湧。

  徐啓冬奮力掙扎,卻掙脫不得,便口中大叫:

  “打得好,有種殺了我!”

  “狗龠�敢還口!”

  劉晟大罵,又是“砰砰”兩拳,直打得他胸口劇痛,骨頭斷了不知多少…

  整個人好似過電一般抽搐不止。

  這麼大的動靜,自是引來不少人,可見得劉晟如此兇猛,個個駭然,都不敢勸。

  “苦也!”

  賀老頭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拉住劉晟:

  “劉小哥快住手,要出人命了!”

  徐啓冬視線模糊,見劉晟提拳還要再打,也不敢再嘴硬,連忙求饒:

  “我錯了,錯了,饒命…”

  劉晟見他七竅滲血,胸腹間也是血糊糊一片,沒個一年半載,怕是下不了牀,便收了拳頭,一把扔到緝妖司大門臺階下:

  “直娘俚馁v皮子,看在賀老面子上,且饒你一命!”

  臺階上,兩個門衛登時如臨大敵,再不復之前的輕慢。

  “劉小哥,你這是…”

  賀老頭嘆了口氣,半是責備,半是感動:

  “何必爲了老夫…出這口氣?”

  “賀老說笑了,是這鳥廝拿匕首刺我在先,我出手打他再後。”

  劉晟搖了搖頭,一口咬死:

  “沒拿他去報官,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賀老頭深吸一口氣,胸中似有千言萬語,卻哽在喉間,難以言表,最終轉過頭去:

  “你如今傷了徐啓冬,必然和他幾個哥哥結下仇怨,這山陽縣怕是待不住了。

  我在隔壁縣衙有熟人,走走關係,或能替你爭取個白役。

  有了這身份,徐家兄弟,就不能隨便拿捏你…”

  逃到隔壁縣去?

  這山陽縣莫非姓徐不成?

  嘿,我還就不信了!

  不去不去!

  惹惱小爺,讓那徐家上下全都“消消樂”…

  我如今可是有三大精怪庇護的男人!

  再說,明天就是夏稅的截止日期…

  不混個身份,難道真要交六百兩銀子?

  劉晟舔了舔嘴角,心頭一動,拉着賀老頭到方桌前:

  “賀老,我記得你說過,只要打殺一頭妖物,就能登記成爲獵獸師…

  換句話說,你就能給我獵獸師身份,對吧?”

  “話是這個理,可這身份易得不易脫,一旦你成了獵獸師,就得受緝妖司轄制。”

  賀老頭明白了劉晟的打算,嘆了口氣,提醒道:

  “若是不遵調遣,可是要軍法處置…”

  緝妖司屬於半軍事組織,內部行的是軍法,易進難出。

  尤其最底層的獵獸師,某種意義上,就是炮灰。

  “一個文書經歷,一個捉妖力士而已,還翻不了天。”

  劉晟擺了擺手,不以爲意。

  這徐氏兄弟若是識相便罷,若是不識相……

  黑風山裏,自有“義妖”替天行道,收了他們。

  “你…好吧,今後入了緝妖司,切記小心行事,萬不可似今日這般衝動…”

  老賀頭見勸不動劉晟,嘆了口氣,提筆寫字,口中嘮叨:

  “退一步海闊天空,左右不過是折了些面子,卻能保住性命。”

  片刻後,完成所有手續,給了劉晟一塊腰牌,上書“緝妖司山陽部,獵妖師劉晟”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