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雀開始七十二變 第289章

作者:追虎道人

  “會是誰在打我主意?”

  他在屋中走來走去,眉頭蹙起,冥思苦想,卻不得結果。

  便和阿婆、玉娘,杜冰雁他們打了聲招呼,找到飛虎化身,一起參詳。

  “殺!”

  飛虎化身拎着一把兩丈大刀揮動,惜墨如金地吐出一個字。

  這把法器級大刀,通體以靈鐵所鑄,形制和前世的青龍偃月刀類似,刀身雕有青龍紋,威武霸氣。

  是從喬蛇那得來的戰利品。

  血孽被聞人靈送回晉王府,找人重鑄,送回來之前,先用這把刀頂着。

  實則上,飛虎化身的爪子甚至能切割法器,比這把刀強多了。

  可惜,人家有個“二爺”夢,天生紅臉,都不用憋氣化妝的。

  要不是本尊堅決不允,他還想弄件鸚哥綠戰袍穿,從頭綠到腳的那種。

  “不是,我找你幫我參詳,究竟誰在背後算計,你喊打喊殺有毛用?”

  劉晟翻了個白眼,看着甩了個刀花的飛虎化身,沒好氣地低估一句。

  “有仇的,利益衝突的。”

  飛虎化身收刀,丟下一句,就拖刀走向白蓮軍駐地。

  他這些化身,各有性格。

  便如蛛形化身喜歡演戲,這飛虎化身喜好練兵統軍。

  每日大門不買二門不出,就泡在軍營,操練軍士,讓一斜锌噙B天,卻也重顯精銳氣象。

  “有仇的,有利益衝突的?”

  劉晟眉峯蹙起,腦海中浮現出一大堆身影。

  最終剩下宋應天、晉王、蔡氏等幾人。

  全都是跺跺腳,就能令大虞抖三抖的大佬,可惜都得罪了。

  算了,得罪了便得罪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他搖了搖頭,回到山腹駐地,查看安排進度。

  在明知赤鱗衛即將攻山的的情況下,寨中的老弱婦孺自然要轉移。

  好在老賀內政能力出色,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加上臥虎寨吸取之前被圍剿的經驗,留了後路。

  所以,一切順利。

  明日一早,就能完成轉移工作,到時候整個臥虎寨,將留下六千戰兵,五千精騎,兩萬青壯,千餘工匠。

  依託臥虎嶺的防禦工事,想來能演一場似模似樣的交戰。

  次日上午,一道嘹亮的軍號洞穿山嶺,自山下傳來。

  遠遠的,一頭千餘丈長的赤鱗大蟒虛影,破開雲層,直撲臥虎寨。

  赤鱗衛,來了!

第328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算計錢忠

  殘陽潑墨。

  餘暉落在斷壁上,似血暈開,染作一片暗赤,裹着嗆人的焦糊氣,滲入冰冷的焦土裏。

  散落的屍塊,斷裂的刀槍,破碎的甲冑,崩毀的車架、雲梯,倒下的旌旗……

  自山腳哨卡往上,一路蔓延到吊橋索道附近。

  漫山遍野,烽煙未歇。

  “蓮匪斷開了索道,大軍難行,今夜暫且於前寨紮營,令各部統領,校尉來本將帳中議事。”

  蛛形化身立於崖邊,看着對面的臥虎寨主體,神色凝重:

  “這臥虎寨……成氣候了!”

  暮色四合,一座不遜軍鎮的大寨依山而立,建築鱗次櫛比,工事完備,煞氣衝雲。

  非強攻不可下。

  可若是強攻……

  “今日單是攻下前寨,就折損將近兩千精兵,若要再下工事更完備的後寨,怕是要再折損三五千。”

  帥帳中,一員都統開口,眼神飄忽。

  而這次來攻山的赤鱗衛,合計不過萬餘人,剩下的留守營地。

  若是再折損個三五千,相當於減員七成,到那時,士氣不崩就是燒高香了。

  更何況,臥虎寨的主體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攻打難度比前寨更大,說折損三五千就能拿下,已經是誇口了。

  在經歷了白天的慘烈交戰後,營中士氣低落,已有不穩的跡象。

  誰能想到,原本應該衣衫襤褸的流民山匪,個個體壯腰圓,頂盔摜甲,精銳不下赤鱗衛?

  尋常山寨大抵是木石搭建,放幾輪攻城弩就能破開寨牆,一擁而入。

  而這臥虎寨,別說主體的後寨,縱是前寨的門牆,都用青磚條石修築,堅固牢實不在軍鎮之下。

  而且各項防禦工事都十分完備,除了硬打硬撞,並無取巧之機。

  說人話,就是隻能拿人命去填。

  可這赤鱗衛,近乎河東蔡氏私兵,投入巨大,都拿來替朝廷清剿山匪……

  有病嗎?

  “這夥蓮匪和我們以往清剿的都不一樣,也不知是哪家推出來……”

  有校尉猜測臥虎寨裏的亂軍,可能和他們一樣,都是哪家門閥的私兵。

  更有人當場勸說蛛形化身,見好就收,保存實力:

  “將軍,這蓮匪殺之不盡,剿之不絕,今日已有收穫,不如退去?”

  “不錯,只消把今日打殺的幾百蓮匪屍首帶回去,就足夠寫封捷報了。”

  “將軍莫忘了,老爺曾交代,要我等審時度勢,深根固本……”

  看似荒唐,實則乃是當世真實寫照。

  畢竟,屁股決定腦袋。

  蛛形化身暗自一笑,這正是他將袑⒄賮淼哪康摹�

  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他當即開口,臉上流露出“爲難”之色:

  “看來諸位和本將想到一塊去了,只是錢監軍那怕是交代不過去。”

  這話一出,帳中當即冷了下來。

  這兩日,錢忠好似瘋狗一般,在軍中各種折騰,神憎鬼厭。

  但人家頂着監軍的身份,蛛形化身不發聲,他們也奈何不得。

  白天攻打臥虎寨時,也是錢忠三番五次插手,使得袑⑹坎坏貌挥补姶颍瑢е聯p兵折將。

  袑⒃缇头e聚了不少怨氣,憋了一肚子火。

  蛛形化身冷眼旁觀,眼中異芒閃爍,窺見了他們腦袋裏一片青綠,心下了然。

  怒則傷肝,肝火旺,則耳欲熾,對應青綠之色。

  不過,還差點火候。

  而就在這時,錢忠掀簾而入,臉上怒氣衝衝:

  “蔡將軍,你們商議攻打臥虎後寨之事,爲何不支會本將軍?”

  “錢大人來了?坐!”

  蛛形化身讓人給他安排了一個位置,隨後淡笑道:

  “白天傷亡過重,軍中士氣低落,我們正在想法子,錢大人有何高見?”

  “蔡將軍,是在怪本監軍?”

  “今次剿匪,我赤鱗衛出兵一萬,光是前寨就折損兩千,若是再貿然攻打更加險峻的後寨……”

  “怎麼,難道蔡將軍怕了?還是那些丘八要造反?”

  錢忠冷哼一聲,目光好似毒蛇,掃過帳中諸將,陰笑道:

  “須知,軍令如山,不從則斬,諸位若是貪生怕死,本官之劍,也未嘗不利!”

  監軍,爲中樞耳目,專掌軍中功罪,賞罰之稽覈。

  他這番話,說是威脅,其實也是威脅。

  一時間,帳內安靜得可怕,一卸冀y、校尉心有憤懣,卻不敢表露,紛紛避開錢忠的目光,沉默不語。

  錢忠見狀,得意洋洋地抬起頭來,逼視蛛形化身:

  “兵法有云,兵貴神速,今日白天攻下前寨,對蓮匪震懾極大,他們疲苦勞憊,又以爲我軍膽落,必心生懈怠。

  此恰是夜襲良機,千載難逢。

  蔡將軍,以爲如何?”

  “英雄所見略同,本將也覺得今夜是破敵良機,不過……”

  蛛形化身環顧左右,見袑⒛槵F憤懣,淡笑一聲:

  “軍中士氣低落,也是事實,貿然強驅,恐有譁變之險。”

  軍中譁變,非同小可,一旦發生,譁變士卒必首殺軍將。

  錢忠作爲監軍,力主連夜攻寨,必首當其衝。

  涉及自身性命,錢忠頓時謹慎起來:

  “蔡將軍的意思是……”

  “鼓舞士氣,無非賞錢,升官,主帥身先士卒。”

  蛛形化身眼神深邃,看着錢忠,好似看着一隻落入網中的蟲豸:

  “本將已查清,這夥蓮匪雖人多勢校潘膫�入道境。

  今夜,本帥自當身先士卒,領七名入道境潛入後寨,擒下那青蛇聖女等匪首。

  之後,再縱火燒山,將那寨中諸匪燒成灰灰,將這夥蓮匪徹底剷除。

  錢大人,以爲如何?”

  “好!”

  錢忠拍案而起,神色振奮,贊口道:

  “蔡將軍不愧是河東蔡氏,忠肝義膽,用兵如神!”

  蛛形化身垂下眼瞼,屈指敲了敲桌案,輕笑道:

  “既然錢大人覺得可行,那今夜便勞你與我同行,以壯聲勢。”

  “好……嗯?”

  錢忠隨口應了聲,旋即發現不對,雙眼圓瞪,正對上蛛形化身似笑非笑的眼神:

  “怎麼,錢大人反悔了,不願爲陛下盡忠?”

  “不……”

  “哦,是本將誤會了,來人,行軍令!”

  蛛形化身不給錢忠改口的機會,起身下令:

  “今夜子時三刻,本將與錢大人,將親率忠勇之士,潛入臥虎後寨,擒拿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