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雀開始七十二變 第11章

作者:追虎道人

  劉晟愣了下,都忘了身上的痛。

  這是什麼轉折?

  他心頭急轉,沉默片刻,試探道:

  “我家和童扒皮…不對付。”

  “童厲是童厲,我是我。”

  武大師語氣放緩,似乎想擠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只是他那張刀疤臉,卻顯得越發兇惡:

  “僱傭關係,拿錢辦事,隨時走人。”

  童厲,就是童員外,綽號“扒皮”。

  如此說來,這位武大師,與童家的關係,倒也不算密切?

  劉晟登時有些心動。

  他每日清晨前去童家大院窺武,時間是有限的。

  在化身還沒晉級前,只能堅持一刻鐘,即便後來晉升爲刀尾青雀,變身的時間,也才延長到半個時辰左右。

  而且,他都是自己練,沒有反饋指正。

  現在僅僅只是靜樁還好,將來還要練習走樁,打法,招式…

  一個人是練不出來的。

  他原本都打算過一段時間,攢夠銀子後,就去城裏找間武館習武。

  眼下卻送上來一個師傅…

  是因爲我“天生刀客”的天賦?

  劉晟目光閃爍幾下,稍作沉默,沉聲道:

  “你要我做什麼?”

  武大師“嘿嘿”一笑,摸了摸臉上的刀疤,獰聲道:

  “將來替我殺一個仇人,敢嗎?”

  “就殺一人?”

  “就殺一人。”

  “好!”

  劉晟應了聲,旋即推金山倒玉柱,跪地喊了聲“師父”。

  如此乾脆,倒是讓武大師愣住了,臉色認真了不少:

  “你不問我,要殺的是什麼人?”

  劉晟低着頭,想起前世看到的一段經典臺詞,脫口而出: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是非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會有江湖。

  師父傳我武功,我替你殺人,不過是了結一場江湖恩怨。

  而江湖恩怨,只問成敗,不問對錯。”

  武大師眼中異彩連連,只覺眼前這少年,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心坎上…

  越發瞧得順眼!

  “好徒弟,地上涼,快起來!”

  他上前一把扶起劉晟,伸手在懷裏掏了掏,最後摸出一疊銀票:

  “爲師姓武名嵩,青州陽穀縣人。

  方纔出來得匆忙,身上別無他物,這一百兩銀票…權當是給你的見面禮。”

  啊?這…

  拜師還能反過來收錢?

  劉晟暈暈乎乎地接過銀票,又陪着說了會話,約定明日寅時,在村子後面的林子裏授武…

  直到送走武大師,腦袋被風一吹,他才緩過神來。

  這就拜了師父?

  不是說,練武是件很嚴肅的事情嗎?

  三跪九叩,敬茶送脩…咱一項都沒做!

  是不是有些草率?

  不過…

  他低頭看了眼手裏的一疊銀票,嘴角翹了翹,幾乎裂到耳根。

  這哪能叫草率?

  咱師父這叫特立獨行,輕世肆志!

  那等盤剝弟子的所謂“名師”,給咱師父提鞋都不配!

  有了這一百兩銀子,算上從程管家身上得來的二十兩…

  整整一百二十兩銀子,可以選一個極好的化身了!

  他美滋滋地收好銀票,轉身就見阿婆不知何時杵在了屋門前,手裏握着柴刀,神色凝重。

  屋子裏,周家嫂子臉色煞白,瑟瑟發抖。

  “這…又是什麼情況?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劉晟一頭霧水,連忙上前,勸阿婆把刀放下。

  哪知,平常對他言聽計從的阿婆,卻把頭直搖:

  “乖孫,你那師父,一看就很不簡單,他如今又是童家做事!

  我家跟童家關係本就不好,你剛纔又…

  若是拜師的事,傳揚出去,對你對他,都不是好事。”

  所以您就要拿着柴刀,把知道這事的周家嫂子…給砍了?

  你還真是個護孫狂魔…

  “也不是非要她的命…”

  劉阿婆渾濁的老眼裏掠過一抹寒芒,沉聲道:

  “只要她不是外人就好。”

  不是外人,那就是內人…

  劉晟反應過來,臉上浮起一抹古怪之色。

  在這封建社會,餓死事小,失潔事大,這倒也不失爲一個法子。

  就是…太霸道了。

  “劉家就剩你這根獨苗了…”

  劉阿婆固執地握緊了柴刀,聲音沙啞乾澀,異常堅決:

  “老婆子我活不活無所謂,但你不能有事…

  一點都不行!”

  行吧行吧,我是無所謂了,但總不能勉強別人,不然和那些畜生有什麼區別?

  劉晟舔了舔嘴角,苦口婆心道:

  “阿婆,這事總得講個你情我願…”

  “你怎知她不情願?”

  劉阿婆反問一句,隨後走到周家嫂子面前,揚了揚手裏的柴刀:

  “玉丫頭,你也是個苦命人,沒了男人依靠,還要養活二丫,日子難過。

  我孫子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今天又拜了高人做師父,前程遠大。

  你給他做個小,中不中?”

第12章 黑虎裂風刀

  “我……”

  周家嫂子姓柳名玉,是隔壁橋西村的人,人稱玉娘。

  約莫二十出頭,模樣也算周正,臉色憔悴,很是清瘦。

  她絞着滿是老繭的雙手,瞥了劉晟一眼,支支吾吾:

  “那二丫…”

  “我們劉家養着,等長大了,再找戶好人家嫁出去!”

  劉阿婆很是乾脆地給了保證,末了追問道:

  “中不中,給個準!”

  “…中。”

  玉娘(周家嫂子)點了點頭,聲如蚊吶,臉頰已是緋紅一片。

  “成,這事就定下來了,你今兒就帶二丫搬過來住,反正咱家房子大。”

  劉阿婆當場拍板,快刀斬亂麻,根本沒給劉晟開口的機會。

  然後她拿出當家阿婆的氣度,指揮劉晟二人幹活。

  都是窮苦人家,沒城裏那麼多規矩講究,雜七雜八的事,到了下午基本上就忙完。

  趙磊一家得知後,也過來幫忙,送了幾張好皮子,十多斤臘肉等等。

  晚飯豐盛,足有八道硬菜,喫得二丫和狗娃兩個小傢伙滿臉油光,把肚子都撐得圓鼓鼓的。

  等送走了趙磊一家,天色剛黑,劉阿婆就帶着二丫去了東廂房。

  之後的一切,就水到渠成…

  軟溫新剝雞頭肉,潤滑初來塞上酥。

  一晌貪歡。

  望着身旁沉沉睡去的玉娘,劉晟從先前的悸動中緩過神來。

  “我這也算是真正在這個世界…紮根了。”

  他心頭嘀咕了一聲,五味陳雜。

  有歡喜,有失落,有釋然,有期許…

  肩上的擔子,更重嘍!

  ……

  次日半夜,寅時不到。

  劉晟就來到了村子後面的林子裏,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武嵩。

  “師父,我來晚了…”

  “還行。”

  武嵩依舊一身黑色僧衣,整個人好似融入黑暗,只餘一雙目光炯炯有神,彷彿燈泡一般,腳邊擱着兩把刀。

  寒暄兩句,武嵩正式授課傳武。

  “什麼是武?《大虞武經》中說,制暴止戰即爲武。”

  “要我說,那是放屁!篆文的‘武’字,是立足持戈,手握利器,殺心自起…”

  “所以,武,是存身搏殺之道。通俗點說,就是殺死敵人,保護自己。”

  “方法有二,一是增本,提升體魄的力量,速度,敏捷等各方面素質,這叫做‘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