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追虎道人
劉晟愣了下,都忘了身上的痛。
這是什麼轉折?
他心頭急轉,沉默片刻,試探道:
“我家和童扒皮…不對付。”
“童厲是童厲,我是我。”
武大師語氣放緩,似乎想擠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只是他那張刀疤臉,卻顯得越發兇惡:
“僱傭關係,拿錢辦事,隨時走人。”
童厲,就是童員外,綽號“扒皮”。
如此說來,這位武大師,與童家的關係,倒也不算密切?
劉晟登時有些心動。
他每日清晨前去童家大院窺武,時間是有限的。
在化身還沒晉級前,只能堅持一刻鐘,即便後來晉升爲刀尾青雀,變身的時間,也才延長到半個時辰左右。
而且,他都是自己練,沒有反饋指正。
現在僅僅只是靜樁還好,將來還要練習走樁,打法,招式…
一個人是練不出來的。
他原本都打算過一段時間,攢夠銀子後,就去城裏找間武館習武。
眼下卻送上來一個師傅…
是因爲我“天生刀客”的天賦?
劉晟目光閃爍幾下,稍作沉默,沉聲道:
“你要我做什麼?”
武大師“嘿嘿”一笑,摸了摸臉上的刀疤,獰聲道:
“將來替我殺一個仇人,敢嗎?”
“就殺一人?”
“就殺一人。”
“好!”
劉晟應了聲,旋即推金山倒玉柱,跪地喊了聲“師父”。
如此乾脆,倒是讓武大師愣住了,臉色認真了不少:
“你不問我,要殺的是什麼人?”
劉晟低着頭,想起前世看到的一段經典臺詞,脫口而出: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是非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會有江湖。
師父傳我武功,我替你殺人,不過是了結一場江湖恩怨。
而江湖恩怨,只問成敗,不問對錯。”
武大師眼中異彩連連,只覺眼前這少年,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心坎上…
越發瞧得順眼!
“好徒弟,地上涼,快起來!”
他上前一把扶起劉晟,伸手在懷裏掏了掏,最後摸出一疊銀票:
“爲師姓武名嵩,青州陽穀縣人。
方纔出來得匆忙,身上別無他物,這一百兩銀票…權當是給你的見面禮。”
啊?這…
拜師還能反過來收錢?
劉晟暈暈乎乎地接過銀票,又陪着說了會話,約定明日寅時,在村子後面的林子裏授武…
直到送走武大師,腦袋被風一吹,他才緩過神來。
這就拜了師父?
不是說,練武是件很嚴肅的事情嗎?
三跪九叩,敬茶送脩…咱一項都沒做!
是不是有些草率?
不過…
他低頭看了眼手裏的一疊銀票,嘴角翹了翹,幾乎裂到耳根。
這哪能叫草率?
咱師父這叫特立獨行,輕世肆志!
那等盤剝弟子的所謂“名師”,給咱師父提鞋都不配!
有了這一百兩銀子,算上從程管家身上得來的二十兩…
整整一百二十兩銀子,可以選一個極好的化身了!
他美滋滋地收好銀票,轉身就見阿婆不知何時杵在了屋門前,手裏握着柴刀,神色凝重。
屋子裏,周家嫂子臉色煞白,瑟瑟發抖。
“這…又是什麼情況?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劉晟一頭霧水,連忙上前,勸阿婆把刀放下。
哪知,平常對他言聽計從的阿婆,卻把頭直搖:
“乖孫,你那師父,一看就很不簡單,他如今又是童家做事!
我家跟童家關係本就不好,你剛纔又…
若是拜師的事,傳揚出去,對你對他,都不是好事。”
所以您就要拿着柴刀,把知道這事的周家嫂子…給砍了?
你還真是個護孫狂魔…
“也不是非要她的命…”
劉阿婆渾濁的老眼裏掠過一抹寒芒,沉聲道:
“只要她不是外人就好。”
不是外人,那就是內人…
劉晟反應過來,臉上浮起一抹古怪之色。
在這封建社會,餓死事小,失潔事大,這倒也不失爲一個法子。
就是…太霸道了。
“劉家就剩你這根獨苗了…”
劉阿婆固執地握緊了柴刀,聲音沙啞乾澀,異常堅決:
“老婆子我活不活無所謂,但你不能有事…
一點都不行!”
行吧行吧,我是無所謂了,但總不能勉強別人,不然和那些畜生有什麼區別?
劉晟舔了舔嘴角,苦口婆心道:
“阿婆,這事總得講個你情我願…”
“你怎知她不情願?”
劉阿婆反問一句,隨後走到周家嫂子面前,揚了揚手裏的柴刀:
“玉丫頭,你也是個苦命人,沒了男人依靠,還要養活二丫,日子難過。
我孫子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今天又拜了高人做師父,前程遠大。
你給他做個小,中不中?”
第12章 黑虎裂風刀
“我……”
周家嫂子姓柳名玉,是隔壁橋西村的人,人稱玉娘。
約莫二十出頭,模樣也算周正,臉色憔悴,很是清瘦。
她絞着滿是老繭的雙手,瞥了劉晟一眼,支支吾吾:
“那二丫…”
“我們劉家養着,等長大了,再找戶好人家嫁出去!”
劉阿婆很是乾脆地給了保證,末了追問道:
“中不中,給個準!”
“…中。”
玉娘(周家嫂子)點了點頭,聲如蚊吶,臉頰已是緋紅一片。
“成,這事就定下來了,你今兒就帶二丫搬過來住,反正咱家房子大。”
劉阿婆當場拍板,快刀斬亂麻,根本沒給劉晟開口的機會。
然後她拿出當家阿婆的氣度,指揮劉晟二人幹活。
都是窮苦人家,沒城裏那麼多規矩講究,雜七雜八的事,到了下午基本上就忙完。
趙磊一家得知後,也過來幫忙,送了幾張好皮子,十多斤臘肉等等。
晚飯豐盛,足有八道硬菜,喫得二丫和狗娃兩個小傢伙滿臉油光,把肚子都撐得圓鼓鼓的。
等送走了趙磊一家,天色剛黑,劉阿婆就帶着二丫去了東廂房。
之後的一切,就水到渠成…
軟溫新剝雞頭肉,潤滑初來塞上酥。
一晌貪歡。
望着身旁沉沉睡去的玉娘,劉晟從先前的悸動中緩過神來。
“我這也算是真正在這個世界…紮根了。”
他心頭嘀咕了一聲,五味陳雜。
有歡喜,有失落,有釋然,有期許…
肩上的擔子,更重嘍!
……
次日半夜,寅時不到。
劉晟就來到了村子後面的林子裏,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武嵩。
“師父,我來晚了…”
“還行。”
武嵩依舊一身黑色僧衣,整個人好似融入黑暗,只餘一雙目光炯炯有神,彷彿燈泡一般,腳邊擱着兩把刀。
寒暄兩句,武嵩正式授課傳武。
“什麼是武?《大虞武經》中說,制暴止戰即爲武。”
“要我說,那是放屁!篆文的‘武’字,是立足持戈,手握利器,殺心自起…”
“所以,武,是存身搏殺之道。通俗點說,就是殺死敵人,保護自己。”
“方法有二,一是增本,提升體魄的力量,速度,敏捷等各方面素質,這叫做‘功’。
上一篇:综武逆推系统:开局灌顶邀月
下一篇:成仙,从外放驻守大湾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