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雀開始七十二變 第10章

作者:追虎道人

  思及此,程管家朝劉晟作了個揖,苦笑道:

  “是我愛才之心太過急切,讓晟哥兒誤會了。

  我回去準備一份薄禮,明日再登門,向你們賠罪。”

  說完,他乾淨利落地轉身離去。

  “都撕破臉了…”

  這時,劉阿婆低低說了聲,眼中掠過一抹狠色,抓起身旁的柴刀,遞給劉晟:

  “不能放他走。”

  劉晟嚇了一跳,看着遞到眼前的柴刀,嚥了口唾沫。

  不是,阿婆你原來這麼殺伐果斷的嗎?

  之前真看不出來呀!

  不過,這傢伙還真不能死在咱家附近,否則會惹來一堆麻煩。

  “阿婆,我們是本本分分的好人家,怎麼可以打打殺殺?”

  劉晟眼中掠過一抹精芒,指了指天空,沉聲道:

  “別擔心,壞人自有天收,這傢伙活不了多久。”

  劉阿婆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劉晟,含糊嘟噥了一聲,就在竈臺上忙活起來:

  “早點回來,等你喫飯。”

  劉晟應了一聲,就出了門。

  “終究是我這金手指太厲害,把別人要幾個月才能養好的傷,幾天就痊癒了,從而讓他發現了異常…”

  他心裏感慨一聲,尋了一處沒人的角落,把身一搖,就化作一道青芒飛了出去。

  壞人,收你的來了!

  ——

  “老爺這幾日被虎禍弄得焦頭爛額,無暇他顧,正好便宜了我…”

  程管家腳步匆匆,心頭卻是一片火熱。

  山野之地,歷來不乏奇遇。

  一株寶植,一份前人遺澤,就能逆天改命。

  若不是沒得選,他程大管家又豈願奴顏婢膝…

  給童家當牛做馬?

  事成之後,劉家祖孫都不能留…

  免得走漏風聲!

  程管家摸了摸喉嚨,依舊隱隱作痛。

  不過想到劉家祖孫被自己一番話糊弄住,任由他離開…

  他就忍不住發笑。

  泥腿子果然是泥腿子,即便得了奇遇,依舊是泥腿子。

  連最基本的殺人滅口都不知道。

  活該你們倒黴!

  “程管家這般匆匆的,莫不是童老爺又有了新差遣?”

  “瞧他那張臉,笑得褶子都開了,保不齊是逮着機會,想從虎禍裏撈油水哩!”

  “幾日後就要交夏稅了,也不知童老爺有什麼章程?”

  路上一些村民見到程管家,紛紛打起招呼,套近乎的,問事的,小聲嘀咕的,不一而具。

  放做以往,他說什麼都會停下來,應付一二,享受村民們的吹捧和嫉妒。

  但今天他心裏有事,只想早點趕回童家,向老爺告密,所以都沒理會。

  忽然…

  他耳邊響起兩聲鳥鳴,清脆高亢,好似長刀出鞘。

  前一聲還在遠處,後一聲就在近前。

  他本能地扭頭望去,視線裏一道青芒急劇放大,仿似刀光掠喉而過,快得不可思議!

  “噗—!!”

  頭飛,血飈。

  一顆頭顱落入泥塵,“骨碌碌”地滾了幾步,方纔仰面而止。

  臉上猶自帶着幾分疑惑,眼珠裏倒映出…

  一道沖天而起的雀影。

  四周正圍着他搭話的幾個村民愣了下,被飈濺的鮮血一激,登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殺人啦,殺人啦!”

  ……

  村子後面的林地前。

  劉晟將一隻暗紋緞面茄袋掏空,合計有碎銀四兩多,銀票二十兩!

  “二十多兩銀子…

  區區一個管家,都比村裏絕大部分家庭富裕…”

  他收好銀票和碎銀,挖了個坑,把茄袋掩埋,踩了幾腳,這才重重地吐了口氣。

  事情發展到這地步,絕非他本意。

  他們劉家人…

  向來與人爲善,不喜歡打打殺殺,只想安心過日子。

  可這程管家包藏禍心,要害他性命,不給他活路…

  爲了活命,爲了阿婆,爲了今後的安穩日子,他只能收了那傢伙的性命。

  被逼殺人,這種無奈,誰懂?

  只能含淚收下這二十四兩銀子,稍微撫慰下自己這顆受傷的心。

  正好要去縣城,挑選下一個化身目標…

  有了程管家的補償,咱也能鳥槍換炮,整個更好的?

第11章 拜師?拜師!

  小半個時辰後,劉晟估摸着時間,拎着兩隻野兔回家。

  還在門口,就見周家嫂子正扶着阿婆,在院子裏和一個獨臂頭陀說着話。

  那頭陀身材高大,仿似一尊鐵塔,身穿黑色僧衣,胸掛白骨佛珠,臉上有一條刀疤,面相兇狠…

  沒有半點出家人的慈悲。

  好傢伙,童家反應這麼快?

  而且,還派了這麼個狠人來!

  劉晟眼瞳一縮,認出了來人身份,赫然正是那武大師!

  童家的反應速度好快!

  就在這時,正和阿婆說着話的武大師驀然回首,雙目含威,煞氣騰騰…

  好似直面一頭惡虎!

  氣勢逼人!

  劉晟呼吸一滯,腳下慢了半拍,停在門口,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恰到好處。

  “乖孫,這位是童家來的武大師…”

  劉阿婆適時開口,向劉晟招了招手,嘴上介紹道:

  “程管家在回去的路上,被人害了…武大師找我們瞭解下情況…”

  “程管家被人害了?”

  劉晟眉頭抬了抬,幸災樂禍道:

  “哪個好漢做的,我請他喫烤兔子。”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人死爲大,不知道?”

  “他幫童扒皮坑害鄉鄰多年,遲早要被天收…”

  劉晟梗着脖子說了句,上前將兔子交給周家嫂子。

  隨後,大咧咧地看向武大師:

  “還想了解什麼?你該不會懷疑…是我殺了他吧?”

  “你練過武,還入了門?”

  武大師打量劉晟一眼,目光轉動,落在周家嫂子手裏的兔子上:

  “有一手不錯的飛刀。”

  好敏銳的洞察力!

  劉晟心頭一凜,雙臂抱在胸前,不承認也不否認。

  武大師嘴角咧了咧,目光遊動,忽然落在劉晟雙手上,眼睛登時一亮,猛地探手抓了過來。

  吼!

  剎那間,似有一聲雄渾的虎吼炸響。

  劉晟只覺腦袋一沉,好似有一頭黑虎撲來,腥風衝面。

  等他回過神來時,就已被武大師近身,單手拿住了胳膊。

  嘶!

  我和此人的差距居然這麼大?!

  劉晟心頭一震,先前因襲殺程管家而生出的得意,不翼而飛。

  這時,那武大師已經迅速在他掌,腕,臂,肩,脊,髖等處按捏幾下,然後退了回去。

  痛!

  “臂長掌寬,筋骨強健,天生刀客!”

  武大師嘖嘖稱奇:

  “你這雙手,天生適合握刀,不該埋沒鄉野。”

  說到這,他眼中掠過一抹緬懷——

  當年,在陽穀縣鄉下,我與大兄相依爲命,備受欺凌,偶遇師父…

  他老人家見我身材高大,摸骨後也是如此這般對我說…

  而今,師父圓寂差不多都一甲子了。

  緣起緣滅,緣滅緣生,今日看這少年順眼,便傳他一法。

  興之所至,率性而爲。

  他眼中的追憶一閃既逝,面色深沉,語氣飽含唏噓:

  “要不要跟我練武?我可以教你武功。”

  “啊?”